“篡琛,时间不早了,这么晚了,送只只回去吧。”周爷爷语气温和,但透着不容置疑。
周纂琛对于周爷爷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表态,坐在对面的周傲突然站起身,抢先一步说道:“爷爷,我来送只只回去吧,今晚我开车来的,正巧顺路。”
他的眼神在沈只只和周篡琛之间流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大胆的挑衅。
周爷爷眉头略微一皱,看向周傲时目光中多了几分不满。
他对这个孙子一直没什么好感,尤其知道他时常骚扰沈只只,更是心生不快。
“周傲,这个时候你多半要为公司加班,还是你二哥送她吧。”周爷爷干脆利落地拒绝。
周傲却不愿轻易放过这个能接近沈只只的机会,急忙辩解:“爷爷,我今晚没什么工作要处理,何况篡琛今晚和微微一起回来,总不好意思让微微自己打车吧。”
说完,他得意地看了沈只只一眼,似乎认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沈只只感受到周围的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心中一时间有些无措。
她不愿意引起纷争,于是轻声开口:“没关系,真的,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不麻烦你们了。”
江微微坐在一旁,看着局势似乎对自己有利,便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沈小姐真是懂事,不过今天太晚了,还是需要人送的,要不,我给我司机打个电话来接我就行了,就让纂琛送你回去好了。”
她这句话明里是为沈只只着想,实际上暗中使了个绊子,想看周篡琛当着大家的面拒绝沈只只。
不料,她的话刚说完,周篡琛淡淡地开口道:“行,我送沈只只回去,你到家了以后给我发个消息。”
这一番安排让在场的人都微微错愕,尤其是江微微,原本以为周篡琛会选择送自己,却没想到他会当众这么清晰坚定地把她晾在一边,顿时尴尬无比。
她的脸色微微变化,眼中带着一丝委屈:“篡琛……”
周篡琛看都不看她,只是礼貌而疏离地说了句:“回去吧。”
江微微顿时觉得倍受冷落,心中郁结,却不得不假装大度地点头:“好,那我自己坐车回去。”
周傲见失去了争抢的机会,心里顿时不悦。
他目光幽深地凝视着沈只只,似乎要从她眼中看到些许动摇。
“只只,真的要和篡琛一起?”
他的话虽轻,却强势得令人不得不正视。沈只只心中一紧,但随即坚定下来。
她轻轻挣脱开周傲的手,语气淡然中带着警告:“周总,我很感谢你对员工的体贴,但是我们并不顺路,也就不麻烦你了。”
沈只只对于周傲现在她是真看不懂,在自己作为他未婚妻的时候,他也没有见得珍惜过,如今两人走上陌路,却献上了殷勤。
她想不到别的原因,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有一次成为了两兄弟争抢的工具了。
周篡琛看到这一幕,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对周傲挑衅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弄:“看来只只自己做了选择。”
沈只只径直走到玄关处,微微偏头看向周篡琛:“我们走吧。”
周篡琛点头,随即跟上。
周傲的脸上阴晴不定,他握紧拳头,却终究无奈坐了回去,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开。
江微微也是满心不甘,心中的怨气无处发泄,只能拿出手机,假装若无其事地发消息来掩饰自己的失落。
夜色中的车子安静地行驶在路上,车内静谧无声,唯有引擎的轰鸣声轻轻回荡。
沈只只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身旁这个复杂又难以捉摸的男人。
他总是用各种办法逼迫她,试探她,却又在某些时刻给她一种复杂的错觉。
就比如说,今天他会当着江微微的面选择了自己,她感觉自己的心似乎又开始了摇摆,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她也很想摆脱。
在温柔而静谧的夜色中,车子缓缓驶入沈只只的住处。
下车时,沈只只感到一阵轻微的风拂过脸颊,夜气中夹杂着微凉的湿意。
她扶着车门站定,侧身看向正在车旁锁门的周篡琛,微微地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惯常的礼貌和疏离。
“晚安。”她平静地道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然而,她刚刚转身,手腕忽然被紧紧握住,她下意识地回头,目光撞进周篡琛那双深邃而神秘的眼眸。
“沈只只,”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这寂静的夜里扬起了不一样的心曲。
他轻轻一拉,将沈只只拉入怀中,那力道不容抗拒。
沈只只愣了一下,但并没有挣扎,她知道周篡琛从不作无谓之举。
周篡琛的双臂环绕在她的肩侧,带来一种强烈的、无法抗拒的温暖,他俯下首来,缓缓贪婪地嗅着沈只只身上传来的那股淡淡香气。
这是他记忆中深刻的气息,尽管时光变迁,却一直徘徊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沈只只,你的香水……换了吗?”他的声音在她耳畔散开,轻轻掠过夜的宁静。
“没有,”沈只只低声回答,心里却不免起了一丝奇妙的波动。
她的心跳似乎在瞬间被拉快了几拍,脑海中闪现出一瞬间的甜蜜,却又迅速被理智压下。
周篡琛把头靠得更近,他的目光沉静而幽深。
“今天带江微微去老宅,是因为她父母的公司和周氏集团达成了新的合作,她想借这个机会,顺便来拜访一下爷爷。”
他的声线不带一丝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沈只只愣了一下,意识到周篡琛是在主动和她解释。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开诚布公,她心中不免泛起一阵温暖。
然而,江微微那略带挑衅意味的眼神和随后发的朋友圈浮现在她脑海,她迟疑了片刻,抬头看向周篡琛。
“那她和你的关系呢?”沈只只略作仰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质疑。
周篡琛目光微微收缩,凭着他一贯的冷静如水加以捕捉,淡淡开口:“她是曾经救过我的一个朋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