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躺椅上后,方栋恢复了一些力气,就觉得又累又饿又困。
他艰难的挥了挥手,叮嘱着说道:
“不用喊郎中,我这情况你们一个字都不许给别人说,给我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要是万一透露了丝毫消息,被我知道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丫鬟以前被宠坏了,不说的重一点,怕她们出去乱嚼舌头,嘱咐完这句,又开始安排:
“春花夏荷你们两个去给我打点水来,我要洗个澡,去除秽物。秋月给我拿些毛巾和换洗的衣物,冬梅给我去拿点吃的,我饿。”
方栋逐个安排了活后,几人顿时有了主心骨,按着少爷的安排去做事。
浴桶里,方栋享受着几个丫鬟的清洗按摩,又吃了些东西,不再那么难受,缓缓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浴桶里的水还保持着温温热,看样子已经被添了几轮热水了。
此时才得以盘点之前的事情,回过神的方栋还有些后怕,这次真是差点吃亏,谁知道第一次选择易筋经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这模拟器真是坑,也不知道提醒下,也不做个人身保护。
九层的易筋经只是练到了二层,就这般难受。如果练的再高些,方栋都怀疑自己会痛死过去。
疼痛难受到还在其次,就怕到时候身体营养能量不够,被榨成人干。
下次再选易筋经或是功法提升过大,房间里怎么都得备点人参,随时补充营养,提升精神和气力。
第二日清晨,方栋开始在现实中修行易筋经,易筋经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修炼功法,它最大的作用就是改变修炼资质。
但如果易筋经能修炼圆满,却也是好的武道筑基功法,只不过这个筑基的时间着实长了点。
虽然现实中一天的修炼效率微乎其微,但为了养成坚韧不拔的意志,免得前面没起个好头,导致模拟器中的自己偷懒,这个日常修炼还是不可缺少的。
连着练了几轮的易筋经,累到脚抖的像筛糠,浑身没了气力,实在修炼不了。
才喝了一碗春花递来的药膳,结束了早课。
完成早课后,方栋便步履蹒跚的去了父亲的书房。
此书房非方家的大书房,而是方栋父亲平日里办事的地方,只是称呼上叫做书房,增一些书卷气,显得文雅。
走到书房门前,就看上面挂着四个大字,知己明心,这四个字是父亲自己要求挂着的。
父亲说过,这四个字并非大家之言,只是自己想的挂着给自己看的。
知己就是要知道了解自己有什么优点缺点,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明心就是要明白自己心中的欲望,欲海难填,应适可而止,不得贪得无厌,否则终究是害人害己。
走进门,就见父亲坐在椅子上,手上提着一本书,一边看还一边拨着算盘。
走近一看,书上面写满了数字“9月10日,长安街出货盐1吨,9月12日,走马街出货盐1吨”。
是一些生意上的账本。
父亲脸上戴着个眼镜,脸型方正儒雅,看着有些书生气。眼镜这物件可是值钱的很,是父亲的宝贝,由纯正的绿宝石制作。
看到方栋走进来,父亲嘴角轻轻上咧,眉眼带笑,打趣的说道:
“我家二子最近可是长进了,都开始进父亲的书房。可是打算为为父分忧,帮我整顿账本,接手处理一些小生意。”
听着父亲打趣的话语,方栋连声心虚道:
“父亲,您可别嘲笑我,我哪是这块料子。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我就头疼,再说了,以后家业还是要大哥掌管,到我手上都不知道到哪里打了水漂。”
父亲方礼听着这话,合上了账本,靠坐在椅子上,笑着说: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也尽是些惫懒性子。看的出来,你自小聪明,就是懒,不想学习不想动。”
又说道:
“我们父子俩最近可是很久没有一起好好坐下聊天过,来,来这里坐下。”
便起身打算给方栋在书桌对面放了个凳子。
见状,方栋抢先一步,走到边上提了跟凳子放下,便不客气的坐在了上面。
“你呀,脑子灵活聪明,有股机灵劲儿,就是没用对地方。”
父亲方礼笑骂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给方栋也沏了一杯茶。
父亲在书房办事的时候喜欢安静,内里便也没有安排丫鬟。
只是在旁边放了一个茶壶,每隔半个时辰就要丫鬟来续上。
“时间呀,过的真快,眼看着巴掌大的婴儿就长成了一个大小伙。这两年我和你母亲商量过了,打算给你在你母亲家给你说门亲事,亲上加亲。也需要有个人来管着你,收一下你的心!”
听着父亲说起这个,方栋一阵窘迫。前些日子,大哥刚提起过这个,今日怎个父亲也提起了。
前世没逃过父母的催婚,今生居然也是这样。
想起前世的父母,却也是十六七年过去,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是否又再生一个或是领养一个。
想到这里却也有些悲伤。
又想起今日是来找父亲说正事的,随即坐正了身子,神情一正,说道:
“父亲,娶妻之事暂且不提。今日来这里,可正是有要事要提,关乎我方家生死存亡。”
父亲方礼听到这里,眉头一皱,似乎是并未放在心上,轻描淡写的问道:
“生死存亡?这么严重?你哪里得来的消息,且说与我听听。”
方栋并没有因为父亲的不重视而有所气馁,而是继续往下说:
“父亲,你可记得20年前,我们青阳还有另外一个大家族,许家。”
“许家,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父亲开始不再悠闲的坐着,也坐正了身体。
“父亲,你先别管我从哪里听来,你就说是与不是?如果是的话且说与我听听这许家是怎么回事。”
父亲双手支在桌子上撑着下巴,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似乎开始有些心事重重。
“我们这里以前是有个许家,当时许家和我们方家两家同做卖盐这一生意,但你做南边,我做北边。多年下来,一直相安无事。方、许两家还世代交好,多有联姻。”
“可自从二十三年前,许家新上任的家主许国庆,在位后,就开始蠢蠢欲动,对我们北边的生意也有所觊觎。”
“但一直小打小闹,我们也未当一件事,毕竟两家交好,还是姻亲,想来也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