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出言试探
没说完的话被孟格桑咽进肚子，答案她知道的，不是吗？
………短暂的沉默后，卡卡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以为，你不会再关心我在哪里，过得如何了。”
孟格桑鼻尖一酸,垂眸不语。
短暂的感性后，理智回归，她柔和但坚定地拉开距离，“里卡多，我们的感情留在过去了，但它并不是什么都没留下。哪怕我们分开，我依然愿意像任何一个最真诚的朋友,在远方看着你,祝福你，期盼你一切都好。”温柔又果决，真诚却残忍。格桑还是格桑，一点没变。“我明白。“电话那头，卡卡掩下苦涩，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元气满满，“所以，可以请你共进午餐吗，我最真诚的朋友？″
“当然，我的荣幸。”
两人约好时间地点，挂断电话。
柏林上午十点，首尔已经快到晚上。孟格桑想了想，给权至龙发去一条短信，将事情简单告知。电影节期间，聚集在她身上的视线很多，不管去哪里见什么人都有小报记者跟拍。
卡卡的身份不同于其他朋友，若是不提前说一声，看到两人一起的新闻，以权至龙的敏感不知会想到哪儿去。既然喜欢他孩子气的可爱，就不能吝惜花费更多时间和心思守护他的赤子之心。
此时的首尔，权至龙正在父母家与爸妈、姐姐共度除夕。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前，边看电视边吃饭。上一个节目刚结束，电视上突然开始播放《诡怪》。权至龙一惊，差点把嘴里的烧酒喷出来。幸好大家的视线在电视上，没人注意他的异样。
“这个队长，是不是前天上新闻的那个女演员？“权妈妈盯着孟格桑看了一会儿，问大女儿。
“是她。“权达美点头，羡慕的说：“身手真利落，长相也完全漂亮。”
这一点权爸爸赞同：“女孩子有功夫傍身不是坏事，尤其是漂亮女孩子，这样很好。”
听到家人夸格桑，权至龙高兴得不行。内心心蠢蠢欲动，试探着说了一句：“不觉得她太彪悍吗？随便打人，将来会被婆家嫌弃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权达美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那可是孟格桑，能娶到就该感恩戴德。嫌弃？疯了吗？”权妈妈也对儿子的说法表示不满：“怎么是随便打人呢？明显事出有因，那孩子很有分寸，只打了一巴掌而已，还主动提出赔医药费，多好啊。”
权爸爸更直接：“我看你是飘了，什么瞎话疯话都说得出口。”
权至龙：“………就随口一说，我很喜欢她的。”又骄傲又委屈。
“得了吧，她不缺你喜欢。“权达美对弟弟的话嗤之以鼻，“被女人宠坏的家伙，什么眼光啊。”“妈妈一一"权至龙看向权妈妈。
权妈妈笑眯眯使出绝杀："至龙啊，放心，这样的女孩子看不上你，咱们家不会有你说的那种烦恼。”啧，有的没的想太多。人家看上你了吗？说得跟真的似的。
………“权至龙彻底无语。
他很差吗？怎么格桑就一定看不上他？
看他气哼哼的不说话，权达美忍俊不禁：“你是不错啦，但是跟她……明显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权至龙还想说什么，转念一想，没必要跟达美姐杠。不管外人怎么想怎么说，事实是他和格桑在一起了，是她有名有份的男朋友。
如果不是他顾虑颇多，搞不好这会儿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交往的事。
想到这里，权至龙完全不气了，心里涌起阵阵窃喜。你们才没眼光，我眼光好着呢。
“你笑什么？“权达美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没什么，我不能笑吗？”
权达美越想越不对劲，眼睛眯起，“你是不是……权至龙有点紧张，难道达美姐看出来了？
“……交女朋友了？”
嘘一口气，直接承认：“是啊是啊。”
“谁？我认识吗？”
沉迷看电视的父母一齐看过来，眼中闪着好奇。“是全世界最漂亮最优秀的女人，"权至龙础着牙乐，手指朝电视上英姿矫健的孟格桑一指，骄傲地说：“就是她！”
短暂的沉默后，权达美问妈妈：“至龙是不是太累了，都开始说疯话了。”
权爸爸：“劝他把工作减少一点吧，累昏头了都。”权妈妈：“再喜欢舞台也不及身体健康重要，瞧他瘦的。”
权至龙”
Ok，不信算了。以后见到姐姐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们。
“哼！”
扭头不理他们，孩子气的模样成功逗笑大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有短信进来。权至龙漫不经心地点开，下一秒眼睛瞪大，发出尖锐爆鸣，“什么？！！！”
立刻就要打电话给孟格桑，手指却悬在通话键上迟迟无法落下。
该说什么呢？让她不要和卡卡见面？
且不说格桑已经答应，就算没答应也没有理由阻止。假装不在意吧，心里又实在别扭。不喜欢她和自己以外的男人见面，更不喜欢她的名字和别的男人的名字被人一起提起。
是，他小心眼，他占有欲强，他要她的眼里心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权至龙丢开手机，抓住头发挫败的叹息，没有打出这通电话。犹豫半天，给她回了一条信息。
“跟谁见面是姐姐的事，不用告诉我，谁还没几个异性朋友呢。见吧见吧，随便见~”
没错，我就是不高兴，必须让姐姐知道，最好因此放弃跟那谁见面。
把弟弟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权达美关心道：“至龙啊，没事吧？”
权至龙扯出一抹笑，“没事，继续吃饭吧。”等了许久才等到权至龙的回复，孟格桑看完忍俊不禁。这冲天的怨气，醋意和不满就差没写在脸上。想了想，给他发了视频请求过去。
权至龙的手机再次唱起歌，权达美眼疾手快拿到手里，看到昵称直接笑喷。
“老婆大人？哇啊，至龙啊，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装模作样地问爸妈，“你们知道吗？我们至龙竞然有老婆了，哈哈哈~”
权爸权妈爆笑，对儿子的腻歪觉得无语。
“呀！！！快还给我！"权至龙又羞又急，整个人几乎被点燃，跳起来抢手机。
“呀？！！“权达美狞笑，“你竟然敢对我说呀？臭小小子，想死吗？”
“姐姐一一”权至龙严肃着脸，朝她伸手，“别开玩笑了，手机还给我。”
察觉他的认真，权达美没了玩笑的心心情，撇撇嘴，把手机递给他。
就是这么巧，狗子恰好从权至龙旁边经过，庞大的身型挤得他身体一歪，手机没拿稳，“扑通”一声从指尖滑落，正正好掉在桌上的牛肉汤里。
闷闷的音乐从汤锅里传出来，滑稽又可笑。”……阿啊啊啊啊，我的手机/汤！”
母子俩同时尖叫，一脸崩溃。
等权至龙把手机捞出来擦干净，视频申请早已挂断。不敢立马打回去，担心手机彻底报废。里面保存有大量格桑的照片和视频，舍不得。
权至龙起身往外走，“我去买手机，马上回来。”权达美讪讪地跟上，“我开车送你去吧。”“不用了，姐。只是个意外，你别放在心上。”权至龙没有责怪谁的意思，如他所说，一切都是意外。现在他只想快点拿到新手机，和格桑联系上。阴阳怪气或许是情趣，拒绝联系又是另一回事，希望她不要多想才好。
不过以姐姐的性格，大概率不会多想。啧，这一点真让人不爽啊。
视频没人接确实在孟格桑意料之外，以她对权至龙的了解，如今正是跟她撒娇耍赖讨好处的时候，怎么反而避而不见？
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再打一个。
这次更厉害了，直接关机。
有那么生气吗？不应该啊。
眼看已经到和里卡多约好的时间，孟格桑暂且把事情放在心底，准备回来后再联系试试。
抵达餐厅时，卡卡已经在等待。他静静坐在临窗的位置，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依稀还是当年在圣西罗球场风驰电掣的上帝之子卡卡，只是英俊的面容添了成熟不负当年稚嫩。
孟格桑想起他们的初见，在意大利。她拿下威尼斯影后没多久便以C家全球代言人的身份出席米兰时装周，偶然在圣西罗球场看了一场米兰德比，对球场上笑容灿烂的巴西球员一见钟情，热情地展开追求。
卡卡高大英俊热情开朗，球场上运筹帷幄，球场下绅士有礼。两人都曾因脊柱碎裂差点瘫痪，后来同样奇迹般痊愈。他们像镜子的两半，天生契合，明白对方内心对梦想的执著。
没想到有一天，这份执着会成为他们分开的原因。若是早一点看清他们不合适，或许……
孟格桑甩甩头，对突然伤春悲秋的自己无语。看清又如何？以她的性格，哪顾得了那么多。喜欢就上，合不合适总要试过才知道，不战而退不是她的风格。在外面耽误这一会儿，卡卡已经看见她了，朝她挥挥手。孟格桑勾起唇角，快步走进去。
“好久不见，里卡多/格桑。”
两人交换一个拥抱，卡卡替孟格桑拉开座椅，在她对面落座。
“你还和以前一样美。”
真的见了面，卡卡才发觉有些话反而无法说出口，只能这样不痛不痒的夸一句。
“是吗？“孟格桑挑眉，“我倒觉得比以前更漂亮了呢。”
这话说的……
气氛骤然一松，卡卡莞尔：“嗯，是我说错，是越来越美。”
“之前没来得及回答我，你来德国是见沃尔法特医生吗？"落在卡卡膝盖的视线，掩不住担忧。“别担心，只是一点小问题。“卡卡神色如常地安慰她，“我已经31岁了，身体机能下降在所难免。”球员和模特一样，是吃青春饭的职业。除了门将，三十多岁继续为一线球队效力的球员有，但很少。欧冠在即，卡卡却来德国看医生，皇马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红颜白发，英雄迟暮，理解归理解，但总令人不那么愉快。
一只大手越过餐桌，在孟格桑额头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惊呼一声，抬头望见对面那人不带丝毫阴霾的笑容。“不要为我担心，无论在哪儿足球带给我的快乐是一样的。”
只要能继续在球场上奔跑，其他无所谓。
“谁担心你了?"孟格桑白他一眼，“自作多情……卡卡：“……是男人最大的减分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