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0章
陈星逸沉默两秒,目不斜视地开车。
林月音毫不受影响,牵着多多,扶了下头盔。突然发现,上次大到戴不住的头盔,这次大小正合适。她笑嘻嘻地问:“星星,我带的这个头盔是你特意准备的吗?”
陈星逸抿唇。
刚想开口,听见她后面的话,瞬间就不想说了。“星星,你不觉得你人设崩了吗。”
“以前你生人勿近,对异性过敏,每天冷着脸跟有人欠你百八十万一样。”
这些话都是她从贴子里看来的。
虽然她并不这么认为。
也不认同。
……陈星逸感觉无言以对。
“现在你主动背我回家,每天给我看半小时的狗,给我准备头盔,还骑车带我上学。“林月音表情语气浮夸,“你真的是大家说的陈星逸吗?”
“不是换了个海王芯子的套皮?”
陈星逸忍无可忍:“是,所以你现在可以下去了。”………我不要。"林月音耍赖,“我又不觉你那样。”“你要是赶我,小心我挟多多以令你。”
“幼稚。”
闻言,林月音不觉得生气。
她戳了戳陈星逸,有点兴奋:“你刚才是在怼我吗?”陈星逸从反光镜里看了眼她。
林月音对上他眼睛,把他平静没有波澜的眼神理解成。是的。
我就是在怼你。
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我觉得我现在可太牛逼了。“她心潮澎湃,肆无忌惮的,完全不怕陈星逸把她丢半道,“你现在不仅会跟我开玩笑,还会怼我了。”
林月音咬唇嘤嘤嘤,感动得七零八落:“你变了!我太感动了!”
“》”
“你开始会表达了。”
陈星逸静静地看着她戏精附体。
林月音收放自如,演了两下,就语重心长的嘱咐他:“但你不能对别人这样。”
鲜活的陈星逸真的很可爱。
她很自私,不想让更多人看到。
想让这一面独属于她。
只有她知道。
“因为他们没我这么豁达的内心,也不会无条件纵着你,宠着你。"她逮着机会就给陈星逸洗脑。
“你要是对其他人这样,他们会在背后蛐蛐你的。”“你知道蛐蛐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背后说你坏话。”
听她这么说,陈星逸想起来社团面试那天。进门就跟他说对不起的男生。
“也就我不蛐蛐你,还这么心甘情愿了。”“知道吗!”
好好感受她这对他独一份。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宠爱。
还有后来钟琳说她护着他的表情和说的话。“你蛐蛐我了?"他颇有闲情逸致地反问。面对突如其来的指控,林月音大喊冤枉:“星星,你怎么能这样!”
“我那么努力护着你!结果你说我蛐蛐你!”“你确定?”
陈星逸刻意压低嗓音,听起来危险十足。
林月音炸毛的样子特别像小猫。
他带着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跟她讨论往常他都懒得知道的话题。
“好吧,“林月音坦白,“是有一次。”
“不过我是在心里蛐蛐的。”
陈星逸挑眉。
还有意外收获。
“就,你还记得,咱俩在办公室碰见那回吧。”“嗯。”
“我看见你英语成绩了。”
陈星逸一噎”
“星星,“林月音特别诚恳的给他出主意,“实在不行,你下次把答题卡放地上,鞋底板涂点2b,随便踩两脚。”得分肯定都比你现在高。
这话林月音没说出口。
怕伤到他自尊,只在心里补充。
“要不我帮你补英语吧。“林月音灵光一现。这样,她就算没事也能上去找他了。
而且还是正当理由。
“免了,"陈星逸想也没想地拒绝,“你先管好自己吧。”“去办公室挨训跟回家一样。”
“我那是有原因的!"林月音不服气。
而且这个原因,归根结底也是因为你。
她没说,但她往陈星逸兜里塞了五块钱,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地说:“打是亲,骂是爱,怼在我这就是又亲又爱。”“继续,继续再怼我五块钱的。”
陈星逸低头看了眼露在外面的纸币,无情地说:“拿回去。”
“正经点儿。"他补充道。
“别害羞嘛。"林月音把钱露出来的一角,完全塞他兜里。嬉皮笑脸地说:“本仙女是带足了爱和喜欢才下凡的,你不用怕消耗完。”
阳光正好,落叶纷飞。
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栗子味。
陈星逸晃了下神。
不动声色地看向身后的女孩。
像有什么东西,轻易击中了他。
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我不会无缘无故怼人。”
“哦~,我懂了。”林月音顶级理解,眼睛弯弯的,狡黠的像小狐狸。
“什么?“陈星逸眉心一挑。
“你的意思是,我在你心里很特别。"林月音不假思索的说出自己得出的结论。
两人不知不觉到宠物店门口。
陈星逸紧急刹车,从林月音手中接过多多的牵引绳。………闭嘴吧。”
到学校后,林月音在一旁等他停车。
见他停好,突然叫他名字。
陈星逸下意识看向她。
下一秒,手里多了个沉甸甸的袋子。
“手疼?“说着他看向林月音背在身后的手。多多力气多大他是知道的。
林月音先是本能摇头。
反应过来后盯着他眼睛,煞有其事的重重点头!应该没事。
陈星逸想。
但他还是收回了拎着林月音袋子的手。
没还给她。
他想着万一她后面又嚷嚷着手疼。
说点什么他应付不来的乱七八糟的话。
再想方设法让他负责。
弄得他头疼。
现在给她拎着,只当给自己买个清净。
“回宿舍还是回班里?"他深谙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道理。
林月音反问:“你去哪?”
陈星逸不想说。
但林月音没给他机会。
“哎呀,手好疼。“林月音抬眼,看着他揉手腕。过了几秒。
她盯着他漆黑沉静的眼睛强调:“疼得要断了。”“吃不了饭,拧不开瓶盖。”
“拿不了笔,写不了字,做不了作业。”
“你以后还是别遛了。”
“不行。”
林月音硬挤了两滴眼泪,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你又打算让我悄悄碎掉吗。”
陈星逸彻底没了脾气。
他感觉不管回答那个问题,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林月音立马能嚎的把天掀翻。
“跟上。"他转身,无奈的带着她去摄影社在实践楼的活动室。
见目的达成林月音立马见好就收。
屁颠屁颠,乐呵呵的跟了上去。
“星星,你不看看袋子里的东西吗?"本来打算上晚自习前跟他说的,但她憋不住。
“不看。"陈星逸目不斜视,真的看不出一点好奇的样子,“我没偷窥别人隐私的癖好。”
林月音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你可太会伤我心了。”“我把养乐多从自己嘴里省出来给你,结果你连看都不看。”
“那你拿回去。"陈星逸把袋子给她。
“不行。“林月音背着手,死活不接,“哄你用的,我怎么能再要回来。”
“哄我?“陈星逸皆笑非啼。
“对呀,哄你。”
林月音眨了下眼。
像说了很多。
但又什么都没说。
陈星逸想到前天晚上。
女孩也是说哄他。
但最后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他哄她。
他垂眸,扫了眼手提袋。
四板养乐多。
分量……不轻。
到活动室,陈星逸推开电闸。
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插上电源。
等开机的几秒中内。
余光对上小尾巴似的林月音,剔透明亮的,笑起来弯成月牙的杏眼。
他移开眼,轻咳了声。
“自己随便找地方坐。”
“好呀。"林月音早有预谋一样,爽快的答应了。而后她绕到陈星逸身后。
拉开他旁边空着的椅子,大咧咧坐到他身边。“我们现在是同桌了。“林月音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距离。陈星逸扫了一眼:“嗯。”
“你自便。”
“好的呀。”
说完,林月音从包里随便拿了张卷子,打算装装样子。同时还很善解人意地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说是这么说,但她半点眼神都没放在卷子上。就连拿出的什么卷子都不知道。
她撑着脑袋,歪头看着戴着蓝光眼镜的陈星逸。不由自主,却又觉得并不意外地入了迷。
陈星逸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压住了他身上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冷。
桃花眼微微上挑。
此时,专注认真的看着屏幕,五颜六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深邃利落的五官半明半暗。
鼻梁高挺,睫毛浓密卷翘。
薄唇抿成直线,梨涡因为他用力若隐若现。眉心拧成一团,像遇到了不好解决的麻烦。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就是帅。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
她几乎可以想象出他上课时的样子。
原来从清冷的高岭之花,进化成斯文败类。只差一副眼镜的距离。
林月音觉得她血槽要空了。
在看下去,鼻血绝对会喷涌而出。
似是她太过肆无忌惮,不知道收敛。
充斥在空旷教室,频繁点击鼠标的声音忽然停了。陈星逸扭头。
透过有点发黄,但没度数的镜片,跟林月音四目相对。“无聊……
“星星。”
林月音打断他后半段的话。
“嗯?"他无聊后面的几个字,咽回了肚子里。“你要是穿西装再带上金丝眼镜,肯定是很想让人扒光的那种类型。"林月音看着他的脸,鬼使神差的说出了心里话。听完,陈星逸瞬间想顺着刚才的话说完。
把她赶回去。
让她哪凉快,哪儿待着去。
完蛋。
林月音瞧了眼陈星逸垮掉的脸。
默默往边上挪了挪。
她怎么就不经过脑子,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还打算揭掉自己在他心里女流氓的标签。
结果倒好。
每次都适得其反。
无一例外的加深了她爱对他要流氓的印象。呜呜呜。
真的要哭死了。
“我的意思是,你穿西装肯定很好看,戴眼镜也好看,"林月音苦哈哈的,绞尽脑汁给两分钟前,口不择言的自己擦屁股,“穿西装的同时戴眼镜会更好看。”
一本正经的表情让人搞不清她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你在干什么?“她生硬的转移话题。
“P图。”
“学校应该不让带电脑来吧。"林月音好奇。拖着凳子凑到他身边,看他的屏幕。
…
她看了一会。
发现好像是上周运动会拍的。
“这谁拍的啊,“林月音指着没有光影和构图,甚至还有点糊的照片,义愤填膺地问,“你跟社长还有副社长不是亲自面试的吗。”
“这技术怎么进来的,这不存心在给你增加负担吗。”陈星逸意外:“你忘了?”
“我……应该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