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夜北压根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本王今天来，倒也不是为了审问你，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莫千山冷嗤。
“不管你说什么，能给我做垫背，我这辈子就算是不虚此行了。”
说完，直接捏碎了手中的东西。
黑色的汁水顺着指缝渗出来。
他猛地身体前倾，吐出了一口黑血。
脸上还有一抹极为诡异的笑容。
可是下一刻！
笑容就凝固在脸上。
不敢置信地盯着风夜北。
“你怎么没事？”
风夜北看着他，不由叹息一声。
“本王的确是没想到，当初给本王下的蛊，竟然是用你的心头血所做。”
莫千山的脸色惨白，擦了擦唇角的黑血。
“怎么可能，你一定会死的，怎么会……”
说着说着，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眸。
“你，你解蛊了？”
风夜北很是不在意地反问，“你才刚明白？”
莫千山不是没有猜到，但是不敢相信。
那个蛊虫，是用他这个毫不相干的人的心头血炼制的。
也是他的底牌。
赫连铮曾经说过，如果想要解蛊，就必须要研究出更为强大的蛊虫，吞掉那个蛊虫。
目前为止，他的血才是最强大的。
因为他不仅仅是上过战场，还在科举之中脱颖而出。
怎么会！
“本王的王妃说，这个蛊虫很差劲。”
这话，轻飘飘的。
可落在莫千山身上，却是压死骆驼的字后一根稻草。
他再次喷出来一口黑血。
可是，他死不了。
那蛊虫只能让他身体受损，不会立刻死掉。
风夜北觉得有趣，“本王还没用刑，你倒是先折磨自己了？”
莫千山：“……”
然后，风夜北拿出来了强有力的证据，开始证明莫千山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被算计，被牺牲的可怜虫。
首先，莫千山在战场上，曾经伤过赫连铮。
但是那个时候赫连铮只是伪装成小兵，莫千山根本不知道。
赫连铮这个人的毛病很多，最为让人不能理解的就是利用莫千山。
所以，莫千山的家里面出事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北齐的官场的确是不大好。
可也是因为赫连铮让人提前打过招呼。
莫千山也就只能跟赫连铮求助。
再之后，就像是赫连铮安排的那样，科举，中进士，当官，来编边界……
莫千山看完这些证据，一瞬间心痛不已，抱头大哭。
“现在能说了？”风夜北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同情，反而是更冷厉。
莫千山擦了擦眼泪。
“我这一生，曾经想过保家卫国，想过为民请命，可是到了最后，我背叛了百姓，也背叛了我的国家。”
他苦笑一声，“真是可笑。”
那一瞬间，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眼底的光彻底熄灭。
“战王。”
“恩？”
“你知道北齐首辅吗？”
……
云沧鸾没休息太久，在端木柔回来之后，两个人配合着给伤患换药。
而端木柔似乎很难过，所以在拼命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弟妹，我今天，见到了一个跟你一样的奇女子。”
云沧鸾：“？？？”
“她是个医术很厉害的人。”
“路边那个老婆婆都要没命了，她只是用几根银针，就将人治好了。”
“对了，她看到我之后，说现在世道比较乱，要注意安全，还送我一些药。”
端木柔从身上拿出来一个瓷瓶。
“她说，如果受了伤吃这个，不一定能救命，但能坚持到大夫来救命。”
云沧鸾听到这说法，莫名觉得这个人像是神棍。
“二嫂，她有没有收你的钱？”
端木柔摇头，“不过我觉得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所以还是给了三两银子。”
云沧鸾：“……这明显是做局诈骗啊！”
端木柔还是太单纯，见过的诈骗手段还少。
她将那个瓷瓶接过来，“我倒要看看骗子都用什么……”
闻到浓重的药味，云沧鸾顿时呆住了。
她能靠着药香分辨里面的药材。
所以也就能推测出来，这药丸是清热解毒的。
有点像是西药里面的抗生素作用。
但是见效肯定不如抗生素快。
让她震惊的不是这个药的作用，而是这里面药材配比。
这种不顾别人死活的配药方式。
太像姐姐了。
从前，实验室内那些同学都说姐姐是阎王爷的结拜姐妹。
吃她的药，是以毒攻毒，能救命，但是也要少半条命。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才不会找她看病。
“二嫂，你还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