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歌拉住了身边“接生婆”的胳膊，额角的青筋鼓出来，表情略显狰狞。
霍振岳愣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好像是明白过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他大步上前，抬起手，狠狠地甩在了秦星歌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惊的满朝文武瞪大眼睛。
秦星歌也被打懵了。
可在缓过神来之后，目眦欲裂。
“你打我？！”
不过一个平民，居然敢打她！
好大的胆子！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要打回去。
好在她的理智迅速占据了大脑，生生地按下了她的怒火。
脸颊上剧烈的痛感，让她眼眶发红。
甚至都不用刻意去伪装，眼泪已经哗哗哗往下掉。
“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你难不成，是要对我屈打成招？”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就算是皇亲国戚也扛不住。
更不要说是一个“平民”了。
霍振岳的手还在颤抖着，眸光喷火。
“侮辱我的女儿，打你都是轻的，今日要不是在陛下面前，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翰林院杨沧海站出来。
“我觉得，之前咱们都陷入了误区。”
他对着夏仁帝行礼，随后看着秦星歌身边的接生婆。
“你之前说，是在江南灵乌接生了战王妃？”
“没错。”接生婆低着头。
秦星歌提醒，“杨大人，当时的丞相大人，人在西北！并未传出有娶妻的消息！”
她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当时的云相根本就没成婚，身边甚至连个女人都没有。
杨沧海冷笑一声。
“刚才谷主已经说过，霍小姐自小就喜欢游历，去过西北也很正常。”
“更何况，对于这件事来说，云相才是当事人，咱们不如问问云相！”
云沧鸾也顺着这话看向了云相。
其实从一开始，云相好像就没有特别积极辟谣。
就奇奇怪怪的。
另外，根据她对这个渣爹的了解，渣爹更看重前程。
目前她这个战王妃是备受诟病，可另外一个女儿却能成为鲁王妃。
他完全没必要捞她这个“便宜”女儿。
云相目不斜视，只是十分珍视地拍了拍自己的袖筒。
那里面，是霍还梦的画像。
“启禀陛下，当初微臣还在考举人，不想因为儿女情长耽误前程，所以，夕儿，才负气离开。”
秦星歌冷嘲，“云相可有证据？”
云相并不生气，甚至都没有影响到他的语速。
“梦儿是不是去过西北，陛下只要查一下当年西北的瘟疫是如何解决的，便有定论了。”
黄公公当即宣召掌管档案的官员，一查才知道。
西北当年瘟疫横行，百姓胆战心惊，不敢出门，是一个白衣女子冲天而降，仅仅用了一个月就控制住了瘟疫。
等官员禀告完了这件事，云相才说道。
“当时她一个人忙里忙外，微臣看她是为百姓出力，便上前帮忙。”
“一来二去，臣跟内子便两情相悦，私定终身。”
“是微臣糊涂，只觉得考举人更重要，迟迟没有给她名分，她失望离开。”
“等她走了，臣才知道，她已经怀了身孕。”
“臣要考举人，只能派人去寻找。”
黄公公翻看着档案，按照云相说的，又比对了云沧鸾的生辰八字。
“陛下，这就对上了。”
夏仁帝有许多儿女，对女子怀孕时间以及生子情况自然清楚。
稍微一计算，也就知道云沧鸾的身份了。
“等微臣考了举人，才得到了内子的消息，便下江南寻人。”
杨沧海点点头。
“丞相的确是在江南做过一年的县丞。”
云相点头。
“是，当时内子刚刚生产不久，刚好在江南养身体。”
说着，云相这才看向那个接生婆。
“内子生产的时候的确是难产，但她是大夫，早就有所准备。”
“另外，内子医术高明，身边也有会医术的师姐妹，怎么会请你做接生婆？”
那接生婆瞬间一身冷汗。
“我，那个，我……”
夏仁帝冷哼一声。
接生婆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到底是谁在说谎，一目了然。
“秦星歌，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夏仁帝这话，不过就是让秦星歌知难而退，留她一条命。
可是秦星歌根本不领情。
“陛下，臣女之前的确是欺骗了陛下，这个接生婆也不是战王妃的接生婆。”
她咬了咬牙，似乎豁出去了。
“真正的证人，不是她，只是臣女有私心，才没有说实话。”
不等夏仁帝呵斥，她迅速说明。
“真正的证人，是臣女母亲，她曾经是云相先夫人的密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