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为了我好,当年你也是这么说的,我刚嫁过来的时候,你怕我对老大老二不利,也是不让我插手内宅的事情,等到伍氏进门了,你又让我放权给伍氏,我想问一下,老爷,这些年,你何曾把我当成是你的妻子看待啊!”
莫老太爷的眼神里快速的闪过一抹歉疚,当初娶姚氏过门,他有些事情确实做得过了些。
“姚氏,这些年,我也未曾亏待过你,不说别的,单说老三,我为他费了多少的神,费了多大的力,他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对老三好,那是因为你心虚!”
“胡说!我心虚什么?”
“你当然心虚,因为莫家的当家人,你早就认定了,老三不管怎么努力,他都是继承不了家业的。”
“莫家现在还有什么,藏书阁的藏书大多已经被我给捐出去了,如今莫家也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老爷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妇人啊!莫家即便没有了藏书阁,可还有你的人脉,有莫家百年的名声和基业,你当我傻,真的以为藏书阁,什么都没有了吗?”姚氏一脸讥笑的看着莫老太爷。
这些年她待在这个男人身边,可也不是白待的。对于莫家所有的东西,她早就了如指掌了。
可是她不甘心,她为这个男人忙碌了一辈子,最终换来的却是他无情的舍弃。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还要为她的烨儿守住莫家,守住莫家的家业!
“你果然心思不纯!”莫老太爷
冷笑的看着面孔扭曲的姚氏。
本来他对姚氏还有些心存愧疚,可如今看姚氏的这个样子,他任何的愧疚都变成了心底的愤怒。
这个女人终究还是落了俗套。
这些年,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帮他生儿育女,管理内宅,他一直都心存感激的,为了家宅安宁,就算这些年,她有些小动作,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的过去了。可谁成想,这个女人终究还是有着自己的私心。
这些年的忍辱负重,也只是为了掩藏她的野心罢了。
幸亏砚姐儿早早的提醒了他,不然光是一个姚氏,就会闹得家宅不宁的。
现在的莫家已经禁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了。
“你最近身子不适,还是留在院子里养身体比较好。”想通一切关键的莫老太爷一脸冷淡的说道。
“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折辱于我!”姚氏一脸不甘的喊道。
莫老太爷怒极而笑的看着不甘心的姚氏。
“姚氏,你真的觉得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吗?你真的以为,我对你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吗?”老太爷眼神冷冷的看着姚氏。
姚氏在莫老太爷冰冷的目光下,没来由的感到浑身发冷。
“睿哥儿上一次发烧,胡太医难辞其咎,鸿哥儿被赶出莫府,你在一旁推波助澜,这次睿哥儿中毒,你又让胡大夫差点耽误了治疗睿哥儿最好的时机,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你是不是会把大房、二房所有的孩子,都处理的干干净
净呢!”
“老爷,冤枉啊!我也是他们的祖母啊!”
“在我看来,你只是老三孩子们的祖母而已!”
莫老爷子看着姚氏那忽红忽白的脸色,一甩袖,怒气冲冲的走出姚氏的院子。
姚氏本想追上去,但她浑身发冷的却站不起来了。
姚氏病了,莫府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伍氏和颜氏的身上。
对于莫府发生的一切,莫昕砚也早早的得到了消息,对于祖父的决定,她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在祖父的眼里,没有什么比莫家更重要的,只要是任何人想要打莫家的主意,祖父都不会听之任之的。
当然让莫昕砚最欣慰的事情,还是睿哥儿大好的消息。因着睿哥儿大好,姚氏禁足,莫昕砚也全然没有了后顾之忧。
只是这几天,连屹城去了衙门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莫昕砚心里虽然感到有些不舒服,但想到府里还有两个更不省心的,也就释然了。
莫昕砚再次见到阮心澜,是在三天后的家宴上。
昌平候府的家宴在以前的时候,是每天晚上都要聚在一起的,但是自从去年秦氏大病了一场后,这家宴就改为初一、十五各一次了。
莫昕砚带着人来到大厅的时候,正看到秦氏拉着阮心澜拉家常呢!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得可真水灵。”秦氏说着便从站在她身边的嬷嬷手中接过一个匣子。
“这孩子,我见着就喜欢的紧,以后有空的话,常来看看我这老太婆。”
阮心澜抬头不由的看了
甄氏一眼。
“你这孩子,这是你祖母给你的见面礼,赶紧收着。”甄氏一脸含笑的说道。对于秦氏对阮心澜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她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嘴角。
阮心澜的小脸因过度兴奋而散发着诱人的光彩。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侯府的老太君竟然是这么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
当初母亲还曾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她,这侯府的老夫人是个难相处的,如今一看,也不尽然嘛!
粟宛韵看着阮心澜那嫣红的小脸,有些嫉恨的扭转头,她最是看不惯阮心澜那满身的小家子气了。
本来她还想着把侯府这复杂的关系给她理一理的,如今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陪着孟氏走进来的连屹岐直接就看呆了,他怎么不知道,府里是什么来了这么一个可人的小美人的。
孟氏看着丈夫那一脸没出息的样子,狠狠的在他的腋下拧了一把。
一阵刺痛顿时让连屹岐回过神来,但他还是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莫昕砚。
“收起你那猥琐的目光!”孟氏恨恨的说道。
连屹岐满脸兴味的摸了摸了下巴,他觉得,这府里的热闹好像又要来了。
刚从署衙回来的连屹峥,在看到阮心澜时,眼眸也不由的变深了。
倒是随后进来的连屹城,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多余的神色。只是自从连屹城进来后,阮心澜的目光就开始围着连屹城转了。
最后昌平候走进来后,大家才纷纷落座。
因为今天有粟宛韵和阮
心澜在,秦氏特意吩咐在房间里放置了一个屏风,只是这个屏风却是有些透明的。
坐在屏风另一边的连屹城刚好透过屏风看到阮心澜那风姿卓越的身段,只是连屹城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去看一眼。
连屹岐很不厚道的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连屹城。
大约过了二刻钟后,侯爷带着三老爷起身离开。
外间里只留下需要等待着各自妻子的三兄弟。
“二弟,好艳福啊!”连屹岐一脸揶揄的冲着连屹城说道。
连屹峥也略有深意的看了连屹城一眼,他可是知道,最近这几天,二哥可是一直都在忙着大理寺的案子的。
不知道他是真的在忙案子,还是为了避开府里的这些是非。
“大哥,莫要乱说!”连屹城端起杯子,眼神冷冷的扫了连屹岐一眼。
连屹岐看着一本正经的连屹城,只好讪讪的闭上了嘴。
随着秦氏放下筷子,众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筷子。
这时站在主子后面的丫鬟们开始陆续的把漱口水和温毛巾端了上来,众人再次纷纷的漱口、净手。
“甄氏,莫氏过门也有几个月了吧!”秦氏坐在那里并没有向以往一样起身离开,而是端坐在主座上状若无意的问道。
“是啊!三个多月了。”甄氏笑吟吟的说道。
“最近可找过大夫?”
“找过!”
秦氏看着一脸从容的甄氏不由的挑了挑眉头。
“可是有了!”秦氏明知故问道。
坐在一旁的莫昕砚,任是她的心理强大,她难免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