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舔了舔嘴唇，道：“一路来的太急，裁判所的家伙们有不知礼数，本魔子现在口渴的很。”
厉杀眉头一跳，指着桌子上的一壶茶道：“魔子请自便吧。”
“哈哈，那本魔子就不客气了。”
姜离释放真气，卷起茶壶茶盏，当场自斟自饮起来，甚至还饶有兴致的品味。
厉杀不耐烦，气的眉头青筋暴跳，低吼道：“魔子，你是在耍我吗？”
“当然不是！”
“有事快说，厉某没有闲工夫。”
姜离放下茶盏，表情忽然变得严肃，正襟危坐。
厉杀也强打起精神来，等待姜离能说出什么石破惊天的大秘密来。
姜离酝酿了一下情绪，厉杀又开始不耐烦了。
姜离这才不紧不慢道：“裁判长阁下，想不想完全掌控无量战意。就像我这样……”
姜离说着，反复开启关闭无量战意。
“难道……”
厉杀怦然心动。
“不错！”
姜离成竹在胸的一笑。
“不可能！”厉杀断然否定。
姜离道：“本魔子不过区区化气境，却能越级掌控无量战意。若非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裁判长阁下相信吗？”
厉杀死死盯着姜离眼睛。
可惜，姜离的演技已经出神入化，厉杀只能看到平静，自信，掌控一切的淡然。
不过，厉杀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完全掌控无量战意，在原始真魔教派，不仅是一种战力，更是属于一种战略资源。
他姜离能够被高层接受甚至纵容，关键就在与姜离能帮高层们关闭无量战意状态。
这是一种能够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力。
换做厉杀，他是万万不可能把这种权力下方出去的。
退一万步讲，姜离真的脑子有问题，他也绝不可能有这种能力。
那是独属于原始真魔的权柄。
如果姜离能做到，他就是原始真魔在世。
再退一万步，原始真魔真的赐予了姜离这份权柄，姜离也不该找他。他可是老教主的亲传弟子。老教主的绝对心腹。
而姜离与老教主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各种念头，在厉杀脑海中纷至沓来，让他一时间没能理清头绪。
看着姜离似笑非笑那张欠揍的脸，厉杀脑中忽然灵光一现，终于猜到姜离的目的。
“你想离间我与教主！”
姜离再次端起茶盏，慢条斯理道：“话不要乱说。”
“哼，魔子还是别白费功夫，请回吧！”
姜离问道：“阁下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厉某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并且，厉某与教主既是上下级，也是师徒。魔子打错如意算盘了。”
“不愧是掌控裁判所的裁判长，阁下还真是意志坚实如铁。”
厉杀道：“茶也喝了，话也说了，厉某要办公了，魔子走吧。”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本魔子能证明我不是空口白话。”
“魔子是想拖延时间吗？”
厉杀眼睛眯起。
姜离哈哈一笑，道：“被阁下看出来了呀。”
“送客！”
“慢着！”
厉杀青筋暴跳，“你又想干什么？”
姜离道：“左右两派都送上美人助本魔子修炼。大主教也在为本魔子物色人选。甚至，就连教主都将亲传弟子，亲自送上本魔子的床上。教派核心高层，只有裁判所没有任何表示。裁判长阁下，未免太特立孤行了吧！”
厉杀低吼道：“裁判所只有铁和血。魔子不愿走，厉某可以安排魔子体验一下。”
“裁判长脾气真火爆呀。”
“来人！”
厉杀直接喊人。
“不用客气，时间差不多了，本魔子现在就走。不过，临走之前，提醒一下裁判长，算算咱们密谈了多久。”
厉杀脸色一变。
姜离继续道：“时间不算太长，却足够说很多，完成许多密谋约定。”
“厉某可没跟魔子做任何约定。”
“那要看别人会不会相信了。毕竟，老狮子最多疑，猜忌每一个能威胁到他地位的年轻雄狮。”
“你算计本座！”
厉杀知道自己上当了。
以他对老教主的了解，老教主一定会多想，继而不再完全信任自己。
“顺势而为罢了！”
姜离看了一眼捣蛋鬼，捣蛋鬼对姜离轻轻点头。
姜离放下茶盏起身，笑道：“与裁判长阁下相谈甚欢，意犹未尽，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说着姜离转身就走。
厉杀目送姜离离去，脑海中又是念头纷杂。
“对了！”
一只脚踏出房门的姜离，忽然停下，转过头。
厉杀下意识倾听。
姜离道：“本魔子今天的话，并非妄语。很快，就会有事实验证，阁下瞧好了。”
厉杀一言不发。
他知道姜离用的是阳谋。
但他的愤怒阴沉，也都是伪装出来的。
厉杀与老教主关系亲密不假，但事到如今，他的权势地位，已经稳如泰山，与老教主乃是相辅相成，而并非依附。
老教主命不久矣，厉杀也早就开始为教主更替做准备了。
所以，姜离今天的所作所为，对厉杀影响并不大。
“装神弄鬼！”
扫掉脑海中纷乱的想法，厉杀自言自语道：“无论谁成为新的教主，都只能拉拢本座。小小化气境，还想搞风搞雨，可笑可笑。”
与捣蛋鬼返回宫殿，隔绝窥探后，姜离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
“手到擒来！”捣蛋鬼得意洋洋。
“好，下一个目标，左副教主！”
厉杀以为姜离只是跳梁小丑，却不知道姜离算计深着呢。他故意拖延时间，可不止为了让老教主猜忌，更真实的目的，是为捣蛋鬼争取时间，让捣蛋鬼无声无息的夺去裁判所的阵法节点控制权。
覆盖整个教派总坛的阵法，虽然比不上镐京的守护大阵，却也被原始真魔教派经营了数千年，威能还是非常强大的。
若非姜离有足够的模拟记忆，捣蛋鬼出身三绝门，自身修为又超越大宗师，想要谋取阵法控制权，简直痴人说梦。
从踏入总坛那一刻起，捣蛋鬼就已经对阵法暗中下手了。
只不过想要无声无息的窃取权限，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水磨工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