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冀只能无奈回宫复命,又把这捉婿之战告诉了皇帝,皇帝听得抚额,这历年来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况且文武两拨的顶头上司也加入其中。
“简直是胡闹。”
“父皇息怒,毕竟这状元郎确乃人中龙凤,自是会被争抢。”
“比那探花郎还俊俏?”因为厌辰鲜少露面,所以南国皇帝还并未见过她,裴冀点点头。
“哎呀,你怎的不把人捉来?”
“?????”裴冀诧异的看着皇帝,只见皇帝一拍大腿。
“你六妹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了。”经皇帝这么一提醒,裴冀眼角抽了抽。
“可父皇,这榜下捉婿一直有个规矩,您也不是不知道啊。”
“哎,便宜江源了。”皇帝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看得裴冀一愣一愣的。
“父皇,如今春闱三甲已定,不知父皇准备让三甲位列几何?”裴冀把话题拉回来,南国皇帝顿了顿。
“今空出大理寺卿一职,与大理寺少卿两名空缺,正好能让新科三甲顶上。”裴冀皱眉。
“怎的都是吏部的空缺?”裴冀皱眉。
南国皇帝摆摆手。
“前些日子,大理寺卿贪腐一案牵扯太广,整个大理寺基本上都腐败了。”皇帝叹了一口气。
裴冀顿了顿终是没再开口,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另一边,厌辰被江源藏在家中好几日,司马韩峰也是拉不下脸面再去堵人,这场闹剧才得以结束。
司马瑶看着脸黑如锅底的司马韩峰,在家中一连闹了好几日。
司马韩峰心疼女儿,但又对此毫无办法。
“瑶儿,为父再想想办法,你莫要如此。”司马韩峰看着泪光盈盈的司马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可是爹爹,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
“瑶儿,不如你进宫找你姑母说说,你姑母素来疼你。”经司马韩峰这么一提醒,司马瑶也才想起来。
榜下捉婿虽然是不成文的规定,但是她可以去求姑母赐婚啊,虽然司马清没有皇后之名,但是有皇后之权,若是司马清能够给她和厌辰赐婚。
那么她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更可以压江琳一头,想到此处,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女儿这就进宫去求姑母。”看着司马瑶换上的笑脸,司马韩峰皱了皱眉。
看着司马瑶离去的背影,司马韩峰叹了一口气,在他眼中厌辰纵然是天纵奇才,若非女儿对他倾心至此,他断不会拉下脸去跟江源对着干,虽说裴冀已经是储君,但只要他一天没登上那个位置,那么他司马家仍有顾虑。
毕竟裴御那个嫡长子还活着,虽然已经被送往大齐,但终究司马清还未登上后位。
这是横亘在司马清和司马韩峰心中的一根刺,只要裴御还活着他和司马清就一天不会安心,但眼下人在大齐,也不在自己的眼皮子根下,有些事情做起来终究是束手束脚的。
当初厌辰救了裴冀,他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了下来,裴冀身上有着司马家的血,也是他和司马清独霸前朝和后宫的筹码,心中对厌辰也多少是有些感恩的,所以他后来也再没有阻拦司马瑶去大齐。
可现如今因为厌辰的事情,就在当下跟江源闹掰总是不好的,二人的身份位置特殊,况且江源当初可是极力反对废黜裴御的,所以二人也才闹得如此地步。
司马韩峰叹了口气,心中还是愿意将厌辰收之麾下,为司马家所用,现在只能是看厌辰是否会接下自己抛出的橄榄枝,厌辰的身手不俗,当日若是换做对手是他想来也是能过上几招。
毕竟能带着中了软筋散的裴冀,从几十名死士手中脱逃,且能护得裴冀平安,虽说受了伤,但实力定不容小觑,此次又拿下春闱魁首,此等文武双全之人,他自是喜爱。
“父亲,您在想什么?”司马韩峰的大儿子看着对着庭院出神的司马韩峰,开口道。
“无事,文焘你何时回来的?”司马韩峰坐在了一旁的罗汉榻上。
“今日刚到,对了瑶儿哪儿去了?”司马文焘到家后,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司马瑶的影子。
“瑶儿进宫了。”司马文焘走到榻前坐了下来,眉眼含笑。
“瑶儿这是想通了?准备跟表弟培养感情了?”司马文焘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到司马韩峰面前,司马韩峰摩挲着眼前的茶杯,摇摇头。
“不是。”
“嗯?”司马文焘剑眉一挑。
“你此次回来,舟车劳顿,先回去休息片刻,晚些瑶儿回来你再问她吧。”
“还是凤家那小子?”司马文焘忽略了司马韩峰的话,直接开口,司马韩峰皱着眉,点点头。
“孩儿刚入城时便已经听说了,您跟江大人一连僵持了好几日,瑶儿这婚事怕是悬了。”司马文焘轻抿了一口杯中茶水,司马韩峰剑眉一挑。
“你是说咱们都督府不如他江源是么?”司马韩峰声音略带怒意,司马文焘摇摇头。
“父亲,这状元郎为娶心上人才参加科考,只怕就算瑶儿进宫去求姑母,那状元郎也怕是要有动作的。”司马韩峰一愣,他怎么把这茬忘了,那两家本就相邻,若非是江源一直嫌弃他的出身也不至于将自家姑娘的婚事耽误到十六才对,他早该想到这一层的,所以厌辰是为了这事才去参加考试的。
若真是司马清心疼司马瑶赐了婚,那自家姑娘岂能好过,再者更容易伤了面子,司马瑶是个要面子的,只怕是到时候伤了心不说,还得因此做出些什么事。
“文焘,快进宫阻止瑶儿。”司马文焘起身点头,便离开了,只剩下司马韩峰在廊下踱步,这种事他是定然不能现身参与的,自己这两天做的事想来也传到了宫里去了。
“江源,你个老匹夫,真是好算计啊。”
当司马文焘到了贵妃殿中,还未进屋就听到了司马瑶嘤嘤的哭声传来。
“瑶瑶莫哭,本宫依你就是了,本宫稍后就去写旨。”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司马瑶,司马清还是心疼了,司马清就裴冀一个孩子,况且司马瑶自小就被司马韩峰送进宫中,放在她身边教养,自是更加疼爱几分的。
听到司马清松口,司马瑶破涕为笑,擦了擦脸上的泪珠,依偎在司马清怀中,司马清给她顺着气,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