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大夫上去给唐月茹把脉，他叹了一口气。“胎位有点不正啊。”
众人吓得不轻。
温玖忙说道：“柯大夫，你来示范给我们看。”
其实她是哀求柯大夫给唐月茹正胎位。
柯大夫变了脸色。
“这……”
一般都是接生婆或者医女，他一个大夫进来已经是大不韪。
凌老夫人颤颤巍巍的上来。
闻言马上说道：
“柯大夫，人命关天。我们凌家从不在意那些虚无的东西，死了那么多人看开了。唯有活着才有希望。”
老夫人眼含热泪，看着唐月茹。
“好孩子。你辛苦了。北野前来就是告诉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把你们的孩子养大成人。”
唐月茹感动万分。
她有一个表姐难产，当时婆家人看着她死在了产床上。
不让大夫靠近一步。
说什么死了事小，失节事大。
现在老祖母说活着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祖母。”
“好孩子，嫁入我们凌家委屈了。”凌老夫人说了一句，已经累得不行。
今晚先是土匪袭击，好不容易松懈下来唐月茹又要生产。
陈慧琴扶着凌老夫人。
“祖母，你在下面棚子里眯一会。就等月茹的好消息吧。”
“哎。”
凌老夫人对着柯大夫作揖，“有劳柯大夫。您是我们凌家的大恩人。”这是凌老夫人第一次道德绑架别人。
她所求不多，只希望尽最大的力量让唐月茹活下来。
柯大夫眼里有光。
重重的点头，“老夫人。放心吧。有老夫在，就是阎罗王过来也没那么好使。”
柯大夫先是双手隔着唐月茹肚子上的衣服用力将婴儿正位。
唐月茹痛的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她眼神空洞无法聚焦，直勾勾的看着半空中。
“北野。你带我走。”
温玖紧紧拉着她的手，“大嫂。你要坚持住。”
“坚持不住了。这些日子很高兴。”唐月茹眼睛睁着看向远处，哽咽道：“我的北野啊。他身上好多血。”
待在旁边的几个女人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
她们根本不敢想自己的夫君。
日子压得她们不敢想，也没有时间去想。
想太多，怕真的绝望到活不下去。
柯大夫松开了手。
从布袋里拿出银针，替唐月茹针灸。
温玖一时也顾不上什么，环视自己空间里。听说人参可以让人多一些力气，她在自己空间里看到了人参。
温玖从袖子里扣了扣。
“柯大夫，我忘记了今天挖了个人参。”
柯大夫：“……”
“要不要这么巧？”
“一时间忙的忘记拿出来。”温玖将刚拔出来的人参从袖笼里掏出来。
上面还有一些泥巴。
柯大夫眼前一亮，“太好了。这可是百年人参。”
他忙揪下一根人参须塞到了唐月茹嘴里，“别想着跟凌北野那个家伙走。你要替他好好的孝顺婆婆，教养你们的孩子。”
“你小叔子虽说娶亲了，还没办婚礼。小姑子还没嫁人。”
“你作为二房的长媳，怎么好撂挑子。”
几句话说的唐月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咀嚼了几口人参须。她的精神也好了一些，“对不起。”
众人不知道她这句话是跟谁说。
柯大夫下了针。
不一会儿。
唐月茹感觉到又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
“啊……”
她忍不住大吼一声。
随着她的一声大吼，有什么强烈的下坠。
“生了。”张云烟惊喜的喊道。
柯大夫始终没有看过去，他收回了针。目光落在窗户上。
一阵忙碌后。
孩子发出了响亮的哭声。
“是个哥儿。”
张云烟抱着清理干净的孩子放在了一旁，让唐月茹看了一眼。
“你瞧孩子养的不错。”
唐月茹笑了笑，头一歪昏了过去。
“柯大夫。”
柯大夫听到温玖的声音，忙回过头来替唐月茹把脉。“无碍。太累了，让她好好的睡一觉。产妇不便移动，屋里还是收拾一下。”
“熏点艾草。”
柯大夫一一嘱咐众人。
待他下去后。
大家打水上来擦洗。
温玖让凌北月煮了生姜艾草水，唐月茹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必须用生姜艾草水替她擦洗一下。
大家也没人质疑温玖。
柯大夫都没有反对，她们自认生活阅历不如温玖，自然不会说什么。
竹屋里整理干净了。
唐月茹也被擦洗过了。
沈清漪才敢上来，看到婴儿的面容酷似凌北野，没忍住流下了眼泪。
她心里嘀咕，刚才骂了儿子会不会生气。
今晚能不能入梦，给她一个说好话的机会。又一想自己老头子一次也没入梦，不禁埋怨他是个没良心的。
凌老夫人睡不着。
听到孩子的哭声，还是上来看了一眼。
“老二家的，你今晚守着点。若是月茹醒了，叫人煮点东西给她吃。家里的细粮紧着月茹和温玖。”
在凌老夫人眼里，粮食是温玖带回来的。
自然是细粮紧着她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