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希望
“齐讯的妹妹果真和她兄长如出一辙。”
云墨骁收回目光，他之前对齐漪并不了解，仅仅知道她是齐讯的妹妹。如今因为陆婉芸的缘故使得他对齐漪印象加深，难免有了比较。
陆婉芸听见这话后轻笑起来，意味不明道：“兄长？”
略微奇怪的语调让云墨骁挑眉。
“太子妃，太子殿下。”
没等云墨骁说什么，齐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再抬眼看去，便发觉在勤学堂外头守着的人已经成了李雯。
“这几日辛苦你了。”陆婉芸眉眼舒展，看向齐漪时是止不住的赞赏，“方才你做的很好，若齐大人见了，也定会觉着欣慰。”
“兄长可没心思管臣女这处。”齐漪转移话题，似乎不愿谈及齐讯，“只是那人瞧着背后还有人，否则一个贫苦书生，那里有胆子骂道您和国公爷的头上？”
陆婉芸察觉出齐漪的不对劲，但云墨骁在这处便也没多问，只是对着云墨骁道：“劳烦殿下辛苦一番，查查那人背后都有谁？”
云墨骁扬眉，含糊着应了句。
再看两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便无奈的看着陆婉芸，“难得今日有空，太子妃也不肯商量与我一道走走？”
陆婉芸抿唇，“我稍后便来寻你。”
得了肯定的答复，云墨骁心中也没多舒坦，但他也不至于在这个当口和齐漪强人。
勤学堂陆婉芸花了多少功夫和安排，他再清楚不过。虽在外人看起来也就是三言两语的事情，可实际她那段时日夜里没睡一个好觉。
便是谋划着将罗欣弄来替代自己，也是废了极大的功夫。
“殿下对您可真是情深义重，舍不得分开片刻。”齐漪盯着云墨骁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主子其实也不必亲自在这处守着。”
“勤学堂的事情交给你，我很放心。”陆婉芸有些无奈，她注意到齐漪的目光，但没觉着有什么，“我留下来，是有别的事情要问你。”
齐漪收回自己的眼神，有些不解，“别的事情？”
陆婉芸眼中带了笑，“你与齐大人的事。”
听得这话，齐漪背脊一僵，眼神也开始有些躲闪。
“臣女与兄长没什么事。”
对于齐漪的回答，陆婉芸并未在意。她只看了眼周遭的人，拉着齐漪从勤学堂的后门进去，入了书房。
“你和齐大人，不是亲兄妹吧？”
这话问的太过直白，让齐漪的脸色霎时一变。
她扯出笑容，“主子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亲兄妹还能是什么？”
“我既然问你，就没想着要如何。”陆婉芸轻叹，“你和齐大人隐藏的很好，可偶然间的眼神骗不了人。”
“齐漪，你看向起大人的时候，眼神不是作为妹妹该有的。”她缓缓说着，“早先我也觉着是我想岔了，可后来派人查了查——”
齐漪捏紧了裙摆，见陆婉芸话说到此处就猛地停下，便也深吸一口气，道：“我确实不是齐家大小姐，年幼时候逃婚离家，被兄长捡了去，此后便改了名姓，虽确实非亲兄妹，可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吧？”
言下之意，便是不懂陆婉芸为何会专门提及这事儿。
“的确不是什么大事。”陆婉芸越发无奈，“本也觉着没必要说穿，但今日提及齐大人后，见你神色不妥，这几日也不曾见齐大人寻你，便猜测你两人是不是闹了矛盾。”
“臣女——”
“齐漪。”陆婉芸打断齐漪的话，“朝中又有臣子提出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齐大人，你若有心思，还是趁早说明了好。”
齐漪皱眉，“您说过希望日后女子的婚嫁都能随意。”
“是。”
陆婉芸没有否认。
“那为何今日您会与我提及此事？”齐漪越发不解，但并未否认对齐讯的心思，“若是婚嫁随意，您今日又为何与臣女说这些？”
“齐大人是殿下身边的人，也是有能耐的人。”陆婉芸缓缓说着，“他要么不娶妻，要么就会娶一个对殿下有帮助的。”
齐漪面色怪异，语气含了不满，“殿下是要给兄长赐婚了？可关于婚嫁的律文才刚刚出台，若是不问当事人意愿便直接赐婚，岂不是自相矛盾？”
陆婉芸轻笑，似乎在笑齐漪的糊涂，“你与齐大人相处多年，应当了解他的性子。若殿下需要，他会自己去求一门婚事。”
话音落下，齐漪顿时哑然。
陆婉芸说的没错，若云墨骁需要，即便云墨骁反对，齐讯自己也会去寻一门亲事。这般想着，齐漪心头就微微发苦。
“您说的没错。”这也是齐漪这几日不曾和齐讯碰面的缘故，“兄长确实提过几句娶亲的事情，只是尚未定下。”
“殿下不愿纳妾，就总要有个人替他分担，以安慰想要表忠心的朝臣。”
齐漪当然知道。也正因为她看的明白，所以觉着憋屈。进而和齐讯闹了一通，至今两人都还处于别扭的状态里头。
“齐大人对你颇为看重，若来日他真娶妻，那姑娘婚后也少不得要看你脸色。”陆婉芸轻叹，“本宫看齐大人对你也并非无意，倒不如你将话说开，也省的祸害嫁入齐家的姑娘。”
“齐漪，本宫看重你，不希望你被这些事情困住。”陆婉芸语气轻缓，带着对齐漪的期望，“你可明白？”
这话说的其实有些严重，但齐漪却微微抿唇。
诚然，这样的可能不是没有。
她纵然放不下身段去刁难未来‘嫂嫂’，但也真没法子给什么好脸色。时间长了，自然会心生怨怼。
“臣女明白了。”
陆婉芸稍许放心。
她寻齐漪说这话其实私心居多。
若真成了那样的情况，齐讯不一定还能全心全意的为云墨骁办事。而她也确实看好齐漪，不想她陷入后宅之事里头难以自拔。
虽然齐漪如今看着是个清醒的，但若掺和上感情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谁又能说的清楚？
“主子是怕来日兄长成婚，臣女想不开不能替您好好当差吧？”齐漪也是个胆大的，毫不留情的拆穿陆婉芸的心思。
陆婉芸也没否认，只是道：“若在本宫的有生之年燕国能允许女子入仕，本宫希望，你是第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