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大雪纷飞,却挡不住人们赏灯的热情。
这个时代还没有宵禁,夜晚的街道比白天还要热闹。
人们纷纷涌上街头赏花灯,街上人潮汹涌,人群摩肩接踵分外热闹。
街道两边,有许多售卖花灯的商贩,举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大声叫卖,
“卖花灯了,卖花灯了,小猪灯,兔子灯,公鸡灯,各种各样的灯笼都有,一钱银子两个,不亮不要钱。”
街边围着一群一群的人,看花灯,看杂耍,买吃食,赏花灯。
或者什么都不买,沿着街道慢慢行走,观赏满街的烟火繁华。
长欢和东方玄夜携着手,在人流中沿着街道慢慢行走。
沿途的商铺前大树上,挂满了各式各样形态各异的灯笼,一直蜿蜒到街道的尽头。
长欢瞅着商贩手中的动物灯笼,忍不住夸赞,
“小动物灯笼做得真可爱,挂在家里一定好看极了。”
东方玄夜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轻笑,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几个。”
长欢连忙道,
"阿夜,千万别买多了,买一两个就好。"
然而,东方玄夜已经挤入人群,来到摊贩前。
掏出一块碎银扔给摊贩,
“你面前的灯笼,我都要了。”
摊贩愣了一瞬,连忙将所有灯笼用竹棍挑好交到东方玄夜手中。
摊贩老板高兴坏了,没想到灯孔刚刚摆上来就被人买空,喜滋滋地收了摊回家去了。
长欢望着东方玄夜傻乎乎地举着一大堆动物灯笼向她走来,看上去像极了二憨。
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假装不认识他。
长欢嘴角抽了抽,气鼓鼓地瞪着他,
“我不是只让你买一两个灯笼吗?怎么买了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卖灯笼的呢。”
东方玄夜嘿嘿笑着,将拴满灯笼的竹棍塞进她手中,
“我看你喜欢嘛,所以就多买些给你。正好给小星星,天赐和锦堂也带几个回去。”
长欢瞅着竹棍上挑着的几十个灯笼,小鸡,小狗,小兔,小鸟,小龙,甚至还有只小猴子,琳琅满目倒是全活得很,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上前,扬起可爱的小脸望着长欢问道,
“姐姐,你的灯笼真可爱,全是可爱的小动物。多少钱一个?我能买一个吗?”
长欢:"……"
东方玄夜瞅了瞅小女孩,冷着脸道,
“这灯笼是我们自己买的,不卖。”
小女孩羡慕地盯着灯笼,跟在后面苦苦哀求,
“姐姐,你就卖一个给我吧?我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比这更可爱的灯笼,你是在哪里买的?告诉我我让娘去买也行。”
长欢伸手指了指刚才卖灯笼的摊贩。
可是,摊贩早已收摊离开,哪里还有摊贩的影子?
长欢只好取下一个小猪灯递给小女孩,笑道,
“这个小猪送给你,拿去玩,不要钱。”
“谢谢姐姐,谢谢哥哥。”小女孩千恩万谢。
高高兴兴拿着灯笼,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长欢无奈的举着一大堆灯笼,气鼓鼓地瞪着东方玄夜,
“这下好了,人家都以为我是卖灯笼的,等卖完收摊回家吧。”
东方玄夜接过灯笼,用脑袋拱了拱她的脑袋,哄道,
“天气太冷,还是我来拿。手塞进我的大氅里藏好。还想买什么告诉我,我去帮你买。”
长欢将手塞进他的大氅中取暖,无奈地道,
“我让你去买个灯笼,你给我买来一大堆,我哪里还敢让你买东西?小星星说的对,就不能拉着你一起逛街,要不然一不小心,你将整条街给买回家了。”
东方玄夜眼神温柔,无限宠溺地望着她,
“只要你喜欢,哪怕将整条街买下来,我也心甘情愿。”
长欢:"……"
……
街边豪华茶楼中,紫眸男子修长的手上端着一杯极品香茗。
他透过敞开着的窗户,沉默地望着那对扛着一串动物灯笼牵手散步的绝色情侣。
他们气度不凡容貌太过出众,在人群中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他们相依相偎的模样,深深刺痛了他阴郁的紫眸。
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名妒火。
这样繁华的长安城,他真想一毁了之。
让那些人统统变成亡魂,只剩她陪着自己……
紫眸男子身后,恭恭敬敬站着一男一女。
女的正是云霓裳,男的乃是特等侍卫聂影。
云霓裳痴痴地望着万千灯笼映衬下,风华绝代一身紫衣的他。
艳丽的脸上尽是崇拜痴迷之色。
聂影看了看街上越来越密集的人群,恭声说道,
"尊上,时辰快到了。"
独孤青川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轻启薄唇,雌雄莫辨的声音比冬雪还要寒冷,
"那就……动手吧……毁了这座城,毁了那些人。”
“长安城血流成河的模样,一定极美,呵呵呵……"
……
东方玄夜和长欢正沿着街道慢慢行走,前面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和尖叫声,
“不好了,不好了,有妖怪杀人了,有妖怪杀人了。”
“快跑啊,快跑啊,有妖怪杀人了!”
“好多妖怪,好可怕,快跑。”
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却互相推攘着摔倒在地互相践踏,哭着喊着挤成一团。
本来热热闹闹的街道一片混乱, 四处传来惊恐的尖叫声。
两人心里一惊,急忙向前跑去。
只见远远的屋顶上,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黑袍人,在屋顶诡异地舞蹈。
如同地狱的鬼魅般飘忽诡异,在大红灯笼的映衬下,让人毛骨悚然。
屋顶跳下一群同样青面獠牙的黑袍面具人,落在人群中。
挥舞着雪亮的砍刀,拼命追砍着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
如同切瓜切菜般,发了疯似的地砍杀,瞬间有不少百姓被砍倒在地。
有些百姓来不及逃跑,便一刀致命倒在血泊中。
人们拼命拥挤着逃窜,地上横七竖八都是受伤的百姓,到处充斥着凄厉的哀嚎声。
长欢看着眼前的惨状,感到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东方玄夜急忙将手中的灯笼塞给她。
用内力轻轻将她送到就近的店铺门前,大声叮嘱道,
"宝宝,就在这里等我,哪里都别去。"
他猛地拔出宝剑,矫健的身形如同大鹏展翅般跃上半空。
身姿宛如蛟龙般,散发出凌厉霸绝的气势。
强大的剑罡狠狠地扫向屋顶舞蹈的黑袍面具人。
几乎就在同时,亦初,东旭,远之,如枫的身影瞬间奔入人群。
几人起落间便落到面具人之中,将面具人与百姓隔开。挥舞着宝剑,与面具人厮杀起来。
长欢扔掉手上的灯笼,便要冲上前帮忙。
突然,一个小女孩提着小猪灯笼,在人群中跌跌撞撞边跑边哭喊,
“娘,你在哪里?娘,你在哪里啊?”
正是向长欢买灯笼的小女孩。
她身后,一个面具人挥舞着雪亮的砍刀,向她劈头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