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不说高密城内外的双方各自有什么准备,只说汪穆和带着一半的人跟着建奴军官返回安丘的建奴大营。
返回安丘大营后,押送着这一批妇女往回赶。
一路上走得不快不慢,汪穆和也没有看见那些自己留下的另一半人的踪影。
汪穆和只以为他们是已经到了高密城外,完成了压解粮食的任务。
汪穆和他们这一群人跟着这一队建奴军官又回到了高密。
眼见对面这队建奴兵却似乎没有要放他们走的意思。
他们把这一批百姓送到高密营地后,本以为可以走了,建奴通译却又叫他们去给建奴兵烧火做饭。
汪穆和不免去问那个通译:“这位爷,咱们再做完饭是否就能走了?”
“我家把总那里还等着我去复命呢。”
那通译瞥了他一眼,说道:“主子们还有事要你们做,先就别走了。”
“这……”
汪穆和面上有些为难:“我家把总那里确实还等着我回去复命。”
那通译不耐烦地骂到:
“嘿!你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主子们叫你干活,是看得起你。”
“你还想不干?”
“我看你是不想要你这条烂命了!”
“主子们高兴了,还要给你赏钱呢!”
通译围着他转了一圈,语气却又缓了下来,“你说你,在哪里给主子们做事不是做?”
“给这位主子干的活,不比你回汉军去当炮灰强?”
“你可想想,给这的主子干活,可没有小命的危险,用不着你顶着明国兵的火炮去填壕沟!”
汪穆和有些神往,看来是被这通译给说动了。
“那就听主子调遣,一切都听主子们的。”
这通译拍了拍汪穆和的肩膀,“好好干吧,跟着主子们干,有你的赏赐。”
汪穆和连连答应,去跟他手下那些人说了。
所有都庆幸着自己不用冒着被铁弹打死的风险,去填壕沟,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高兴。
汪穆和带着人去给这些建奴兵生火做饭,用的米是建奴兵给的,柴火则是他们自己去捡的柴。
因为没了丢命的担忧,所有人干活的时候不由得也轻松快活了些。
不一会饭做好了,这通译还叫他们在建奴兵吃完后也可以吃饭。
众人不由得感激涕零,连连叩谢恩情。
这一顿饭里,每人还得了一小块腊肉,这片腊肉让这些人不由得再次感激起来。
汪穆和也嚼着口中这小块腊肉,却觉得干巴巴的,有些齁人。
而且,这似乎就是山东州府的百姓过年常准备的腊肉。
汪穆和一时间有些沉默,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这一夜,汪穆和他们就在这队建奴兵的营区里睡的。
第二天,建奴营地里早早地生火做饭,炊烟冒出来。
不知是对面的明军见了建奴营地冒出了炊烟,所以警惕建奴早早来攻城,所以也随后冒出来炊烟。
汪穆和等人给建奴兵做好了饭,吃过之后,建奴营地里就一阵鼓号声响起。
汪穆和他们被建奴兵带着去集结,每人人发了一把铲子,并且还把那些押送的女子也一同带着。
汪穆和搞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些女子也带上,通译也没跟他们说,汪穆和也就没问。
这一日,建奴在城外列了阵,不过阵列却比较小,只有汉军的这近万人,以及孔先顺的炮营。
不过,就在汪穆和他们附近却有几个穿着奇怪服装,头上带着大大的挂着吊坠的帽子。
汪穆和仔细打量,发现吊坠上挂着的是一些白色的细小骨节。
今天那些建奴骑兵却不如往常一样,只是在高密城外的一处警戒。
负责提防从城中可能会冲出来的明军骑兵。
今日似乎是不会像以往那样大战一场,汪穆和看着建奴的阵列布置,得出了这个结论。
阵型集结完毕,却迟迟没有听见下令进攻的号音。
就在汪穆和奇怪的时候,那个建奴军官叽里咕噜地跟通译说了什么。
那通译便过来命令汪穆和说道:“去,到前面去挖坑。”
通译指着前面不远处,“就在那挖坑就行,要挖小坑,能栽树的,挖个几百个。”
虽然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但挖坑的地方离城墙比较远,火枪是打不到的。
他们也就挖个坑,想来城头上的火炮虽然打得到,但是估计应该不会对他们浪费炮弹。
汪穆和招呼着人去前面挖坑,建奴军阵没有传出丝毫的号令,似乎就在等着他们挖坑似的。
众人一番忙碌,一排排坑洞被挖了出来。
坑挖好之后,那建奴军官说了些什么。
通译没有来跟汪穆和传话,想来不是在给汪穆和他们下令。
那建奴军官说完,那几个穿着奇怪服装的人却是来到的这一排排坑洞面前。
那些人围成一个圈,都摆了架势,各自齐声高唱。
那些人围着圈跳着奇怪的舞步,一边跳还一边用汪穆和听不懂的语言唱。
汪穆和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颇有兴致地看着。
军阵之前,就只有这些人在高唱,城内外一共将近十多万人都在看着这些人跳着奇怪的舞,唱着听不懂的词。
高密城头上,江安等人自然也是来到了城上观察情况。
看着那些人跳着怪舞,邱合有些奇怪,“建奴这是在做什么?开坛做法吗?”
“难不成建奴是要用鬼神来试图破城?”
张知言接话到:
“那建奴就是在痴心妄想了,我军士气高昂,团结一心,更有江大人照拂,自然是鬼神不侵!”
王富贵脸上却有些忧色,开口建议到:
“是否咱们也作法,把建奴兵的法给他挡回去。”
张知言说道:“哪用得着?咱们也上天的垂青,自然是神鬼不侵!”
江安自然是不信封建迷信的,自然不会让人开坛做法。
江安不信封建迷信,但建奴显然是信这个的,那要是干扰一下对面作法,说不得有挫败对面士气的作用。
一想到这,江安当即下令到:“让炮兵瞄准那里,想办法给他们来一炮!”
神学?不如力学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