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赶紧把枪揣了起来,过去扶起李清明,李清明的右胸中了一枪,还好,没打中要害,
大宝赶紧把他抱起来,李清明还有意识,就着摩托车的灯光认出了秦大宝,他猛地揪着大宝的衣袖,断断续续地说道:"秦,秦所长,有抢,抢劫的,三个人,拿,拿着一把枪…"
大宝把他放进了挎斗里,招呼二狗上车,摩托车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公社卫生院,幸好今天是外科陈医生值班,马上给李清明做了手术,取出了子弹,但是能不能脱离生命危险,还得看李清明的命大不大了,
李清明打了麻药,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
大宝一看天太黑了,也就没回现场,叮嘱陈医生,如果李清明醒了,就往派出所打电话。
大宝和二狗回了派出所,刚一进院,所有人就都岀来了,
大宝招呼他们进了大办公室,自己洗了洗手上的血污,白色制服上沾了血,也要不了了,
大宝请韩千月坐下,把从李清明身体里挖出的弹头放在桌子上。
"这应该是一起抢劫案,受害者是卫生院李清明院长,案发地点是出了公社大概一公里的地方,李院长中了一枪,而我听到的是两枪,也就是说有一枪打飞了,
我和二狗到了现场,抢劫犯已经跑了,李院长重伤,意识还清醒,他告诉我抢劫犯有三个人,只有一人手里有枪,"
大宝拿起弹头仔细看了看:"这是一枚7.62 mm口径的子弹,这种子弹一般都是用在毛瑟C 96式手枪,也就是俗称的盒子炮上,盒子炮这种枪威力大,但是后座力大,躁音也大,
之所以离得这么远还能听到枪声,一是因为夜晚比较静,二就是因为这枪声大,如果换成是勃朗宁就听不到了,不过这种枪早就退出了军队和公安的使用范畴,但是各个村子里都有存货。"
韩千月连忙说道:"李院长怎么样?"
"陈医生已经给他做了手术,打了麻药人没有醒,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幸亏大宝你机灵,赶去看了看,否则也救不回来。"
大宝有点不好意思,今天晚上他和左明月在外面说悄悄话,否则在屋里是听不见的。
"大宝,对这件案子有什么判断没有?"
"有一点点,首先,这三个抢劫犯不是第一次作案,他们先是把树砍倒,横在了路上,只要是天黑路过的人都会被绊倒,
而且这个抢劫的地点也有讲究,是公社的路和乡路的连接点,
也就是说他们抢劫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公社的人…"
大宝笑了笑:"想想也是,除了劫公社的人,劫别人也没钱。其次是这三个人并没有受过什么军事训练,对盒子炮的后座力也不熟悉,否则离这么近,不可能两枪只打中一枪,
湘梅,这个所里除了老刘,就是你和玉秀来的时间长,你说说,在咱们这,抢劫的案子多不多?"
柳湘梅想了想:"去年有几起,不过没有枪,只是棒子和刀,年前有三起,年后嘛,只有一起,不过据那些个报案人说,抢劫的只有两个人,一高一矮,天太黑,再加上害怕,没看清长相。"
大宝点点头:"一般来说,在乡下抢劫的不多,因为除了公社的人以外,基本上抢不到什么东西,
而且这些案子发生的挺频繁,说明这些犯人都是一些村里的二流子,抢完了,挥霍几天,没钱了再岀来抢…"
左明月说道:"可是这回有三个人,还有枪,是不是和去年的两个人不是一伙的?"
大宝笑道:"傻丫头,你以为抢劫那么容易呢?这得有胆量,一般从心理学上来说,小偷干不了抢劫的活,抢劫的也干不了小偷的活,因为这个胆量是不同的。"
"噢?"大家都来了兴趣:"为什么呢?"
"偷东西的人其实胆子很小,他们一般来说没有面对面的勇气,只能在暗处下手,遇到反抗的第一反应是跑,跑得越远越好。
而抢劫的人,你别看他们拎着棒子拿个枪,凶神恶煞一般,可你要是让他们偷一点东西,他们的手脚都得哆嗦,不信你们品,是不是这种情况?"
其实这是犯罪心理学的范畴,美国社会心理学博士科特·R.巴托尔和美国刑事司法学博士安妮·M.巴托尔合着的《犯罪心理学》中就剖析了偷盗者和抢劫者的心理状态,
不过现在大宝只能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解释,虽然有一些牵强,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至于这次是三个人抢劫,还拿了枪,我的判断是,有了新人的加入,而且这个人加入的原因就是他手里有枪。"
"所长,那咱们该怎么办?"
大宝摆摆手:"我还有一个疑问得等李院长醒了,等问清楚再说,放心,这几个东西跑不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晚上值班的警醒一点。"
大家应了一声就散了。
韩千月和秦大宝出了大办公室,左明月跟在后面。
韩千月停在了左明月办公室门口,左明月挽住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