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在爱音等人的乐队活动愉快结束时,祥子刚刚结束今天下午的打工生活。
提着包走在回家的路上,祥子的脸上是疲惫与无奈,还有难以发泄的怒火。
“这也要问,那也要问,开机都不会,难道不能自己看看说明书吗?”
“我只是个客服而已,都说了会派维修人员过去,还在要求这要求那。”
“还有那个油腻中年大叔,什么都不说就开始破口大骂。要不是工作要求我早就挂断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明天,不,这个星期不会再给老爹买酒钱了!
推开家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刺骨的冷风。家里没有开灯,也没有人声,只有冰冷的空气和寂静。
祥子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走进客厅,越过躺在地板上喝得烂醉正在熟睡的老爹,直接踏入厨房。今天没有抢到特价便当,只能想办法弄点别的填饱肚子了。
打开冰箱,里面的食物寥寥无几。拿出两个鸡蛋和几片蔬菜,祥子纠结一会,又将手里的一个鸡蛋放了回去,转身在灶台前开始忙碌起来。
“现在的物价是怎么回事,上个星期一桶泡面还是800円,今天怎么就要1000円了?”吃完飘着几片菜叶的泡面,祥子看着面前的空桶,摸着怀中干瘪的钱包,陷入了忧愁。
“明天还是跑快一点去抢特价便当吧。”无奈地扔进垃圾桶,祥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书桌前,打开光芒略显黯淡的台灯,祥子打开书包,拿出课本开始学习。虽然身体已经很疲惫,但为了奖学金,祥子还不能就这样休息。
书页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祥子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暂时忘记了现实的艰辛。
夜深了,祥子熄灭了灯,躺在床上。她闭上眼睛,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和远处的狗吠,心中默默地许下愿望。她希望明天会更好,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够得到回报,希望有一天老爹能重新振作起来,希望自己能再次拥有一个温暖的家。
第二天。
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祥子的房间里。尽管是休息日,但祥子的工作并没有因此而减轻,为了赚钱,祥子在周末有额外的兼职。而且因为周末的客户更多,电话客服的工作也变得更加繁重。
一碗简单的白粥,几片咸菜,草草的对付完早餐,这就是维持祥子一整个上午活动的所有营养。
走进客厅,看到混蛋老爹换了个姿势躺在地板上熟睡,鼾声如雷。祥子没有叫醒他,也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祥子明白,叫醒他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他并不会主动出门寻找工作,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早已变得稀少而冷漠。
“我出门了。”
“……”没有回应,只有老爹的鼾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祥子没有停留,她默默地关上门,隔绝了屋内的一切。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的几个早起的商贩在忙碌着。祥子穿过一年来早已熟悉的街道,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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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好意思,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在三天内上门为您提供维修服务。”
“谢谢您的谅解,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在之后的电话回访中为我的服务打出五星好评。那么,再见。”
面带微笑地说完最后一句话,直到取下耳机,点击退勤按钮,祥子终于松了口气。
久坐的疲惫之下,祥子站起身,不那么优雅地伸了一个懒腰。
今天的工作结束,祥子拿起靠放在座椅上的手提包准备回家。
“丰川,主任有事找你。”同事靠过来说了一句话后便匆匆离去。
怎么又来?自从上次迟到被罚款之后,自己这几天工作一直兢兢业业,既没有迟到也没有收到客户的投诉,为什么又要找事?
想了半天也想不到自己工作哪里出了问题,没有办法,祥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迈开步伐,向主任的办公室走去。步伐中透露着不情愿。
推开办公室的门,中年男人居然一反常态的不再板着一张脸。
“是丰川啊,坐。”主任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是,主任。”
祥子的目光在主任的脸上搜寻着可能的线索,但中年男人的表情依旧平淡,没有透露出任何信息。
“是这样的,这个星期的工资会给你双倍,以后你就不用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祥子的心中爆炸开来。“为什么?我想我的工作并没有什么问题才对。”
“啊,不要误会,并不是丰川你的工作出了问题。”主任摆了摆手,示意祥子冷静下来。
“是这样的,公司现在租赁的这栋办公楼准备拆迁,公司准备趁此机会缩减成本,不再需要那么多临时工了。”
祥子微微低下头,“我明白了,主任。”
主任点了点头,对祥子的理解和配合表示赞赏:“丰川,你的专业和敬业是有目共睹的。虽然这次的情况比较突然,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未来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客套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祥子拎着包已经走出了办公楼。
祥子有些迷茫,电话客服的工作虽然让她感到疲惫和烦躁,但每当想到银行卡里逐渐增加的数字,祥子就会重新振作起来。这份工作,尽管辛苦,却已经是她目前能够找到的最赚钱的兼职了。
况且自己还需要支付高中的学费以及与父亲生活中的各项开销,经济压力很大。
“回去吧。”已经没有了去抢打折便当的心情,祥子踏上了回家的路。
【扑棱棱……】
鸟儿扇动翅膀的声音吸引了祥子的注意力,转头看去,公园里有几名少女正在用手中的面包屑投喂鸽子们。
“真好啊,什么都不用做也能得到食物。”
自己竟然羡慕起鸽子来,祥子惊醒。
‘祥子啊祥子,不能颓废,要振作起来,之后再去找别的兼职吧。’
双手抱拳,祥子下定了决心。
“嗯,过去软弱的我已经死了!”
身边突然有阳光的声音传来。
“祥子同学?”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