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程霜睁开眼。
见到人那刻,她猛然惊醒,而后便又晕过去。
亚然不知道她是否看到自己。
当晚,程霜被送进医院。
厉霆是跟着赵灵儿去的医院,后来竟然也没走。
这一晚,程霜在手术室多久,他们便也在外面站了多久。
程霜出来,亚然走到厉霆面前。
“厉九爷怎么来了?”
厉霆眉眼看向亚然,看清对方时眼神又落向程霜所在病房,“有个朋友,说程霜受伤,跟着来看看。”
“厉九爷认识我家小霜?”
亚然这句话,带着霸道。
他好像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在厉霆面前。
然而,厉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觉得,自己的那些话不过是笑话。
“说不上认识,只是有幸一起救过一个人。既然程小姐没事,那我先走了。李老板,我们再会。”
厉霆的一句李老板,让亚然直到他背影消失都还盯着他看。
他走后,赵灵儿过去。
“霜霜没事吧?”
不等亚然回答,赵玉芬已经冲向医院走廊。
看见亚然,她疾步过去,“小霜怎么样了?”
亚然慌了下,眼里是疑惑。
他还没有明白赵玉芬跟小霜之间是如何。
他也没理解,为什么之前对待小霜很冷淡的赵玉芬此时却如此热情。
为什么她会那样关心小霜?
为什么会来小霜住的地方救她?
这些,都是亚然疑惑,并且也是此时不让赵玉芬靠近小霜的原因。
赵玉芬见他不回答,眼神不停环顾四周。
很快
,她锁定了病房。
在她要冲过去的那刻,赵灵儿迅速跨步挡在赵玉芬的面前。
“抱歉程家夫人。”
赵玉芬微怒,但还是好言跟赵灵儿说话。
“我只是要亲自确认小霜是否已经度过危险期而已,我不会伤害她。”
赵灵儿微微低头,表明她这是听命行事。
赵玉芬知道在这里发布命令的是亚然,随即转过头看着亚然。
她的态度比之前强硬。
看着亚然,像是命令的口吻。
“李老板,我要见小霜。”
亚然低头抱歉。
“程家夫人,小霜此时需要静养,不适合见人。您若是担心她,等小霜醒来我会告诉她。”
“她若是想要见您,我自然会联系您过来。”
亚然用比赵玉芬更加强硬的口吻拒绝她的请求。
而后,他带着赵灵儿离开。
赵玉芬不放弃,朝着他们背影喊道:“亚然,我是小霜的母亲,你没有资格阻止我跟她见面。”
亚然脚步不停。
他依然朝前走。
赵玉芬却冲了过去。
在她要触碰到亚然的时候,赵灵儿火速拦住她,
“抱歉了,程家夫人。”
赵灵儿制止赵玉芬,并将她禁锢住。
“亚然,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小霜?”
亚然终于停下脚步。
他原打算进去,可挣扎之后还是决定告诉赵玉芬,他凭什么不让她进去见小霜。
“知道为什么吗?”
亚然转过身看着赵玉芬,脸色阴沉,低声解释。
“因为你,所以老木活着。如果当初你杀死老木,那老木
今晚不会去追人,小霜就不会受伤”
亚然一步步紧逼赵玉芬,最后看着她眼睛问道:“知道为什么了吗?!”
赵玉芬站在原地,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亚然。
“是老木吗?”
亚然听闻,脸上尽是失望。
他错了。
他就不该对赵玉芬抱有期待。
她既然当初能放走老木,眼下自然也不会想到,程霜所受的一切是因为自己。
看着亚然,赵玉芬近乎乞求。
“亚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让我见见小霜,好不好?”
赵玉芬自责,可此时自责也无济于事。
当初是她错了,现在也是她错。
她错在不该相信人性,不该相信老木。
眼下她也知道,也会在以后的日子里保护程霜。
亚然拒绝赵玉芬请求。
“程家夫人,我说过了,小霜不想见你。”
见亚然决绝态度,赵玉芬不再乞求能见到小霜。
她转而问道:“老木在哪?”
亚然没停下脚步。
赵灵儿依然拦着赵玉芬。
赵灵儿知道些关于赵玉芬的事情,眼下看到她这样也是于心不忍。
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赵灵儿说道:“程家夫人,老木已经死亡。”
赵玉芬转过头,脸上浮现震惊。
“是小霜杀了他?”
赵灵儿摇摇头,“是亚然。”
在消化完这个消息,赵玉芬离开医院。
她没立即离开,所乘车辆在医院外面停了三个小时。
这期间,她看到程霜病房的灯开了又关,而后又开启。
如此多次后,她终于离开。
赵灵儿确认她车辆离开,而后才去找亚然。
她人刚进去,便迎来了亚然的迎头质问。
“你为什么去找厉霆?”
黑暗里,赵灵儿看不到亚然表情,只能听凭这个语气去猜测他的语气和此时问这个话的心情。
“我只是刚好……”
“赵灵儿,你跟小霜是朋友这件事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以前跟程凤他们是一伙的。”
“所以不要对我撒谎,如果让我发现你对小霜不忠,我立马杀掉你。”
原本打算如实说的赵灵儿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改变主意。
她不再是唯唯诺诺的语气。
“李老板要如何杀了我?如果我真的对小霜不忠的话,是像老木那样一枪爆头还是和厉霆合谋在背后刺小霜一刀?亦或者是伤害她的家人然后嫁祸他人?”
亚然微愣,随即快步到赵灵儿身前。
凭借微弱灯光。
亚然冲上去扼住赵灵儿脖子。
“你说什么?”
他不知道,原来有这么一个人知道他的那些事情,
在失去程霜之后,亚然不允许有任何你威胁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不能再失去程霜。
赵灵儿没反抗。
“亚然,我说的这些哪一件没有伤害小霜?你以为你现在为保护她杀死别人就是所谓的保护她吗?不是的,小霜需要的从来不是这样的保护。她要的是……”
“你怎么知道的!”
哑然此时已经听不进去其他的。
他只想知道,眼前的赵灵儿是如何知道他那些不能被人知道的
事情的。
“是不是厉霆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