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中,一个身影踉踉跄跄,虚弱无力。
是一位老婆婆,花白的头发,皱巴巴如树皮的脸上是精明不怀好意的眼睛。她挎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篮子上面垫着几块破布,上面放着几个鲜红欲滴的红苹果,苹果的芬芳勾的人要流下口水来。
察觉到附近有声音,老婆婆虚弱无力地倒在小道上,低垂的头巾遮盖了不怀好意的眼神。这时,天突兀地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
远处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走来,是一位美丽的少女。白皙姣好的面容,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少女身上天真烂漫的气质都要溢出来了,她轻声哼着小调,手中举着巨大的树叶,将她的面容遮住大半,只看见少女微翘的嘴角。
离得愈发近了,老婆婆心中暗喜。
“……schni schna 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i schnapp
咬啊咬啊咬 咬啊咬啊咬
ich b schnappi das klee krokodil……
我名叫咬咬是只小鳄鱼”(德国童谣,来自网上)
少女哼着歌,似乎被树叶遮住了视线,看不见路上躺着哎呦哎呦叫唤的老婆婆,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温馨的小木屋走去。
老婆婆踌躇满志,以为少女会扶起她,结果被少女的行为泼了一盆凉水,满腔的怒火似乎要化成实质,要不是自己魔力所剩不多,早就……想着,就感觉脸上雨水被遮住了,抬眼一看,是少女笑嘻嘻的美丽脸蛋,没有多想,就哎呦呦地叫唤起来。
少女笑嘻嘻的神色一收,似乎很为难的看着眼前抓着自己裙摆的老太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脑子中没有词汇能表达此刻的情形。如果用后世的眼光来看此时的情景便是“碰瓷”。少女似乎不知所措,站在雨中,看着躺在泥泞中的老太婆,嫌弃地皱起眉。
雨越来越大,不受老婆婆的控制了。冷冷的冰雨在老婆婆的脸上拍,打的她睁不开眼睛,此时疑问泛上心头,老婆婆心想:怎么回事?
突然,老婆婆的脸被使劲地拍了几下,力气大的使得老婆婆整个头都弹起来,像是皮球一般,砰砰作响。紧接着是少女软萌的声音响在耳侧,
“死了嘛?”
老婆婆努力地掩藏心中的怒火,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少女带着一丝祈求。水汽氤氲,视线受阻,老婆婆没有看少女脸上满满的恶意。被少女娇的小手拉起,老婆婆暗暗使力,眼神落到少女微微泛红娇嫩的皮肤上,眼中的嫉恨都要溢出来。
在她恶意的眼神中,少女小手一松,老婆婆不可置信地倒在泥路之上,腥臭的泥水倒灌进她的嘴中,避无可避的喝进去好几口。
少女连忙用手挡住嘴遮掩上翘的嘴角,连忙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毫无歉意地说
“哎呀,手滑了”。
很快被灌了好几口泥水的老婆婆再次被少女扶起,她十分恼怒,狠狠地掐向少女的手,还没碰到少女的手,老婆婆再一次被松开,倒在泥水之中,老婆婆人都蒙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少女。
少女眼眶通红,泫然欲泣,看着那块通红的皮肤,带着些哭意控诉道
“老婆婆,你为什么掐我?”
老婆婆错愕地看向少女那红彤彤的皮肤,哑口无言,她明明记得还有碰到,怎么会这样?难不成自己魔法退化,脑子也退化了嘛?只能喃喃道了声对不起,精神还有些恍惚,这还是她认为的那个白雪公主嘛?
白雪公主听到道歉,破涕为笑伸出手去拉老太婆,然而两人的手还有一段距离,白雪公主不动了。老婆婆支起身子努力去够,在抓住白雪公主手借力的同时,白雪公主小手一溜,
“有虫!讨厌!”
再一次,老婆婆的脸浸入泥水之中。不过好在才喝了一口水,连连道歉的白雪公主手脚利索的给她扶了起来。用手帕用力地擦着老婆婆脸上的泥水。
(老婆婆:自觉心累,封心锁爱)
老婆婆这时才被脸上的大力揉戳拽回心神,一边抢着手帕一边连忙说“我自己来。”手帕没抢过老太婆,白雪公主撇撇嘴,感觉意犹未尽,不过看到老太婆脸上秃了一块的眉毛心情好了许多。
正在擦脸的老婆婆也发现了,咬牙切齿。
两人互相搀扶,心怀鬼胎,谁也没问要去哪,一起走向小木屋。
亮着微光小木屋在夜色格外显眼,走上台阶,白雪心有不甘,老婆婆也有想法,两人不谋而合,一起伸出了脚绊在对方前面。
白雪年轻力壮,只是微微前倾了一下,而老婆婆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大马哈。
“嗤”一声轻笑从白雪口中传出
趴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的老太婆,抓住白雪的裙角,抬头望去,只看见白雪担心的神情,仿佛刚才的轻笑是错觉。
白雪将老太婆扶进木屋,笑盈盈地给人递来一杯水。木屋不大,一个矮小的木头伫立在其中,上面摆着不少的零碎小物件。除了这个有些奇特,其他的家具零零星星地散落在各处。屋子里简单而又温馨,坐在木桌旁老婆婆堆出一脸笑,从自己的篮子里拿出放好毒药的苹果,递到白雪的面前。
艳的苹果在烛光中泛着红色的光亮,色泽诱人。白雪看着眼前的苹果似乎非常欣喜,单纯地接过苹果
“是给我的吗?”烛光里,白雪满脸开心,只是模糊的烛光看不清她的眼神。
老婆婆连连点头,忙不迭地说道:“对的,谢谢你扶我到这休息。”随即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白雪,示意白雪吃下去。
白雪将苹果拿到嘴边,作势要咬下去,在老太婆期待的眼神中,一下递到老太婆嘴边,笑盈盈道“长辈先吃。”
老太婆被这一举动惊到了,看着带着丝丝探究的眼神的白雪,确认苹果正反面,就着白雪的手一狠心就咬了一小口。白雪看到她吃了,收回探究的眼神,也挑了老太婆没咬过的地方吃了一口,笑盈盈的,开心极了。
老太婆心里松了一口气,欣慰地看着白雪,仿佛要看到自己将白雪的心脏掏出,恢复青春的那天了。她也不装了,恢复中年人的面貌哈哈大笑。
看着浅浅微笑的白雪,继后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倒在地上。
木屋的天花板在她眼前旋转,不住吐出鲜血的继后眼神迷离看着走到她眼前的鞋。
鞋的主人蹲了下来,用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拍着继后的脸,讥讽道
“你说你,不聪明,还要骗人,怎么样,毒苹果好吃吗?”
说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继后不住的吐血,连中年人的样貌也维持不住,开始迅速衰老。不甘心地将眼睛缓缓闭上,似乎已经没有呼吸了。
白雪缓缓站起身,嘲笑
“这么不禁玩,死得真快”
似乎没有看到继后微颤的睫毛,转身离去。
突生异变,一阵疾风直冲白雪的后心窝来。白雪头也没回,反手将呆在一旁当装饰的小矮人拉来挡刀。
“嗤”木头碎裂的声音,可再复活小矮人一点点碎开,只见地上的木头碎屑。
白雪轻而易举地打断继后的双手双腿双脚,看着惊恐的继后,轻轻一笑:
“别急,我们有的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