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屿州下班回到清悦华居,发现沈眠音并没有在家,客厅空荡荡的。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遥控板对准电视机,随手选了部3个小时的电影开始放映。
电影里人物对白的声音让硕大的别墅显得没那么冷清。
许屿州刷了一会儿手机,发现没什么特别的新闻,抬起头继续无聊地看着电影。
就在他快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脑袋睡着时,可视门铃被人按响。
许屿州打开门,宋清扶着醉得神智不清的沈眠音,表情略带些痛苦,沈眠音眼下的脸颊和鼻尖都染着浅粉色,双臂环绕像一只考拉似地黏人地围在宋清的脖子上。
“赶紧、赶紧把她扶进去,我快被勒晕过去了。”
宋清龇牙咧嘴,向许屿州求救。
…
宋清在做美甲时,沈眠音就在考虑晚上吃什么,她拿出手机搜寻附近的美食推荐,有一家人均四位数的私房菜好评如潮,特色是每道菜都会配一杯价格不菲的好酒。
她打电话过去预约,得到的答复是今日正好还剩两个位置。
于是二人几乎没有犹豫就定了下来。
“一共十二道菜,连前菜和餐后甜点都配了酒,于是眠眠就成这样了。”
宋清耸耸肩,一边解释一边要朝外走。
“代驾还在门外等我,我就先走了…许哥,今晚就辛苦你了。”大概是因为有些愧疚,宋清久违地叫了许屿州一声哥。
“行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许屿州点点头。
目送宋清上车,他关上门。
沈眠音喝醉了手脚没什么力气,许屿州把她抱起就朝二楼卧室走去。
沈眠音清冷安静,闭着眼小憩,她的睫毛微颤,像一双坠落的蝴蝶。
浴室里,许屿州拿了张凳子让沈眠音坐在洗脸台前,他把水龙头的方向调至温热水,慢条斯理地在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她的卸妆膏。
平日里沈眠音再困,睡觉之前都会强迫自己卸妆。
虽然许屿州不太理解。
但她一定有她的道理。
许屿州耐心地找到了卸妆膏,回忆着沈眠音平时使用的顺序,用小勺子挖了一小块放在手掌心暖了暖。
隔了半分钟,见手里的卸妆膏慢慢变白,他才轻轻地一小块一小块涂在她脸颊两侧、额头、鼻尖、下巴。
这么硬气挺拔的大男人倾着窄瘦的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地在她脸上打圈,动作生疏带点笨拙,画面却说不出的温柔。
许屿州的动作很慢很轻。
沈眠音的脸蛋像剥了壳的荔枝,触感软糯,他全神贯注控制着指尖的力度,怕弄痛她。
卸完了妆,又用洗面奶再仔细洗了一次脸,许屿州拿起沈眠音的毛巾替她擦干脸上的水珠。
沈眠音的酒还没醒,仍然闭着眼。
许屿州又抱着她,轻轻放到床上。
沈眠音只觉得身下一软,意识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的脑袋还是很晕,躺在床上更觉得天旋地转。有人在替她盖被子,被子上弥漫着一股森林味的淡香,是许屿州身上的味道。
她现在不想闻到。
于是侧着身,调整了个方向呼吸。
没想到枕头上也是这股淡淡的味道。
阴魂不散的味道,阴魂不散的许屿州。
沈眠音皱了皱眉,干脆从床上撑起了身子。
许屿州正要关灯走出房间,看她突然霎地坐起来,挑了挑眉尾问道。
“怎么了。”
“我不要和你睡一间房…”她嘟嘟囔囔,声音有些小。
“……什么?”许屿州果然没听清。
“我说——我不要和你睡一间房!”沈眠音吸了一口气,放大了音量。
她干脆一鼓作气,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不是说好了三年协议,你为什么又老是主动招惹我。”
她一边说,脚尖一边在床边点啊点地找拖鞋。
穿上鞋,她晃悠悠要下床往别的卧室走。
许屿州挪开放在电灯开关上的手指,看她摇摇晃晃走到他跟前,不服气地昂着头。
“是你说我们约法三章、各玩各的,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非得睡在一起…这间卧室让给你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别的卧室走去。
管家阿姨已经将所有卧室的床上四件套都提前准备好,不仅如此,还贴心地在床上套上防尘罩隔绝灰尘,要睡觉的时候只需要取下防尘罩就可以了。
沈眠音选了一间离许屿州房间最远的卧室。
进门,开灯,取下防尘罩,关掉小夜灯,躺下。
一气呵成。
许屿州站在走廊看她房间的灯熄灭,神色敛了敛,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淡漠自若地平视前方,没有再说什么。
站定几秒钟。
他在脑袋里再次咒骂了一遍宋鹤的馊主意和他那本破书后,恢复平静,决定继续去看刚才那部没看完的电影。
-
沈眠音赌气似地关掉灯,黑暗里人却清醒了不少,脑子里满是许屿州那张脸。
她翻了个身,呼吸里满是浓厚的酒精气息,安慰自己别多想了赶紧睡。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奇怪的梦。
梦从一只温热的大掌开始,握住她纤细匀称的腰肢,毫不怜惜地将她扯进一个皮肤滚烫的胸膛。
身后男人的躯体与她的紧紧相贴。
皮肤火热的温度和躯体硬挺的肌肤将她禁锢,她被抱着完全无法动弹。
另一只修长的手也并没有停止,从她的下巴、香肩、锁骨慢慢向下划过肚脐,畅通无阻,一路点火。
沈眠音努力回过头去想要看清男人的面容,却怎么也转动不了脖子。
对方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急切又霸道的吻落在她的肩颈后背,痒痒酥酥的。
“你在撒谎,你明明对我心存歹念。”
男人的吻落在她耳边,不急不缓地拆穿她。
沈眠音惊醒,回身,身后空无一人。
好真实的梦。
梦里的声音,是许屿州的。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只小鹿,沈眠音平复一下心情,才发现身上渗出了层层细密的汗水,黏腻、微热。
…
自己刚才居然做了这种梦?
梦的对象还是许屿州?
沈眠音的脸颊微微发麻,她坐起身随手打开了小夜灯。
暖黄色的灯光让她清醒,她甩了甩头,大概是喝了太多酒,只觉得口干舌燥。
沈眠音下床,决定到楼下找些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