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此等变故,林江即刻禀告代理店长徐东,未料对方寻由推诿,将责任尽数转嫁于他。
林江无奈之下,唯有求助于官府,其目光投向小吴,满是痛惜。
他深知,为保草木堂声誉无损,小吴此番作为,恐将难逃被黜之命运。
唉,一个勤勉的青年,在这世道,谋职不易。林江轻叹,摇头不已。
人群中,有人识得老者,急电其家人。
星北亦步出,小吴因备药于他,方有此祸,若他置身事外,心魔必生,不利日后飞升渡劫。
“脉象全无。”草木堂一老中医颓丧收针。
旁侧中年医师俯身施以心肺复苏,数分钟后,摇头:“无力回天,事发突然。”
“若有‘三针逆命’黑老在场便好了。”老中医面露遗憾,暗自悔恨医术未至化境。
中年医师亦摇头:“黑老坐镇草木堂京师总舵,远隔万里,纵使御剑飞行,亦难及时。”
小吴闻此,面色如纸,店内两大医术高超者皆言如此,老者生机渺茫已成定局。
“是我害了他。”小吴眼神空洞,低语。
一旁求诊老翁宽慰道:“小哥勿忧,此变故众目共睹。数十人同证,事态不致恶化。”
“老伯,话虽如此,李家非善茬。”
“不错,作证你去,我还得收衣服呢!”
“呸,你这胆小鬼!晴空万里,何来雨云?”
“这青年麻烦大了,李家长子铁石心肠,次子权财并重,黑白通吃。棘手啊!”
周遭议论纷纷,人声鼎沸。
愿作证者,心怀正义;借故离去者,胆怯避事;围观起哄者,乐见风波。不过百平草木堂内,人间百态,难以尽述。
星北拨开人群,凝聚灵力,五指成爪,直取老者命门。
“阁下何意,速速住手!”中年医师连忙制止:“林主管已报官,现场需保持原状。诸位退后,配合一二。”
星北淡漠一瞥:“老者或处假死之态,容我探查。”
“假死?既无脉象,心停,且瞳孔扩散,何来假死?阁下所学何门,此等常理亦不知?”中年医师愤然。
星北欲言又止,忽见一胖态熟人闯入。
竟是他!星北嘴角微扬,此胖恰是先前有过交集的李振辉。
李振辉神色慌张,未察觉星北,扑至老者身旁:“爹,爹,你怎了?莫吓儿!”
其嚎啕大哭,几近失声,星北心中暗赞其孝。
“李先生,节哀。”中年医师显然识得李振辉,低声道。
“吴大夫,救救家父,无论代价!”李振辉颤抖取出支票簿,许久未能开笔。
“李先生,秦老亦在此,已为令尊诊治,还请料理后事!”吴大夫惋惜一瞥李振辉手中的支票簿,若能救老者,此番必是飞黄腾达之时。
此时,又入三人,两片警与一与李振辉相像的胖子,乃其兄李振光。
李振光衣着朴素,眼神狡黠,显然机敏过人。
“人开店救命,尔等开店索命!谁害我家父,速出,今日必讨说法!”李振光入内,毫无悲色,反叉腰唾沫横飞,目光闪烁。
“冷静,法医即至。”一中年片警连忙阻拦李振光。
另一瘦高片警控制场面:“另一位当事人何在,请站于我侧。”
众人目光汇聚于小吴,其瑟缩,李振光奔至,便是两脚,拽出小吴。
片警亦拦下欲动粗的李振辉,星北眉头一皱,上前扣住李振光手腕,小吴得以幸免。
“你谁?”李振光怒喝。
“啪!”一巴掌将其打愣,看清来人,李振光缩头,乃其弟李振辉。
“段公子!家兄悲痛过度,望海涵。”李振辉忙推开李振光。
星北淡然点头,至老者身侧,推开吴大夫:“让开,再迟,假死亦真矣!”
“你…你若接手,待法医至,责任自负!”吴大夫大怒。
星北冷视,救人尚论责任,医者若皆如此,多少生灵将陨于责任推诿之间。
吴大夫见星北望来,哼道:“李先生,令尊经我与秦老诊断,已判亡。此子妄言假死,执意查看,岂非对逝者不敬?”
片警左右为难,仅能尽力维序。
李振辉进退维谷,华夏以死者为大,身为子嗣,怎能任由亡父受扰。
然段公子言家父或假死…李振辉目光闪烁,望向一旁沉思的秦老。
“小友,几成把握?”秦老转向星北。
星北面无表情:“多言不信,少言不允,何异?”
秦老抚须颔首:“那你放手一搏,需老夫相助,尽管言,有胜于无,毕竟人命关天!”
星北面色稍缓,秦老较之吴大夫,更有担当。
“那就劳烦段公子!”李振辉闻秦老之言,向星北一礼。
片警亦上前:“小友,只管救人,有我们在,无人敢乱来。”
星北点头不语,提灵力,右手贴老者胸前,缓缓输送灵力。
虽不通医术,不及炼丹,但秦老在侧,何惧?
借灵力激老者生机,重启停滞机能,便为秦老创造生机。
三分钟流逝,老者仍无动静,李振辉眼中希望渐灭。
吴大夫冷笑:“此乃气功乎?若气功能救人,药材何用?”
他嘲弄望向星北:“不自量力,我吴某人行医十载,岂会误诊。可怜李老先生,死后亦不安宁!”
言毕,四周议论四起,更有指责秦老者。
幸而片警负责,迅速控场,年长者更没收数部偷拍手机。
秦老叹息,自身半入黄土,虚名何足挂齿,唯忧少年如何面对苦主。
李振光跺脚:“何时了结,莫再折腾家父。”
言罢,星北掌下老者微颤,苍白面庞泛起红晕。
“神迹!神迹!”
“奇迹啊!”
众人哗然,震惊望向星北。
“不可能!不可能!我十数年坐诊,怎会出错!”吴大夫圆目怒睁,似疯般扑来。
“滚开!”李振辉一脚将其踹开:“庸医!家父未亡便言后事,若依你言,我岂不成弑父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