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楚瑾玄轻笑,“当时你们云家没有人了,留下这么笔巨大的财富,总不能扔了,或者让那些富商霸占了吧?”
“虽说还有你这个大小姐,但那时的你双腿残废,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要是让你来云州城,只怕死路一条。”
“还有据我所知,一开始皇祖父派去萧家找过你,萧家说你伤心过度,不想见任何人。”
云商眸色微沉,“那你们为什么选了盛家?”
“不是选了盛家,是盛家主动请缨,说会给朝廷捐赠二十年的粮草。战争吃粮草,皇祖父就毫不犹豫答应了。”
楚瑾玄捏着手里的葡萄,“你可以自己去调查,毕竟我要避嫌。”
“不过,本宫挺好奇,你为什么没有派人接管云家。”
云商闭了闭眼,没有回答他。
见她不愿说,他也没有多问。
“听说盛明砚找过你,你跟他也很熟?”
云商道:“过去是出生入死的朋友。”
“出生入死?”
楚瑾玄眼眸微眯起,“那就是生死之交,怎么他会背叛你。”
“世事难料。”
云商语气平静,树倒猢狲散,各奔前程溜得溜。
这个道理她早就明白。
“多谢殿下解答疑惑。”
楚瑾玄道:“你要离开了?”
“嗯。云家的东西拿回来了,背后的人不是盛家,就没有必要留在江南。我要去北宁城,希望殿下不要阻拦。”
楚瑾玄笑道:“你怎么肯定不是盛家?有时候伤害最深的,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我没有信任过盛家,只是跟盛明砚有些交情,都是商户,怎么可能完全成为朋友?不过是因为利益牵扯,才维持表面的和气。一旦断了利益,自然就撕破脸皮了。”
“盛明砚在跟我的情谊和家族利益之间,他选择了前者罢了。这是人之常情,盛家有没有参与我不知道,但幕后的人绝对不是盛家。”
她冷静理智的可怕。
楚瑾玄盯着她,“你过去不是云家娇养大的大小姐吗?”
云商笑了笑,“那殿下不是皇上宠养大的皇孙吗?”
“宠养大?说得好像是养狗似的。”他目光凉薄了几分,唇角却露出浅浅笑意。
云商蹙眉,没有跟他说太多,“我跟殿下现在算是盟友,也可能是死敌。”
“没有必要彼此了解过多。”
楚瑾玄笑道:“不是要建立彼此的信任吗?我当然要了解你的过去。”
“在没有查清楚嫌疑之前,我不会信你说的任何话。”
“哼!”男人不悦地哼了声,指尖的扳指玉瞬间碎裂。
云商蹙眉。
“那你怎么信了盛明砚的话?他说什么,你都信。”
“仅仅因为过去跟他有交情,郡主未免过于感情用事了。像你这样判断一件事的真假,很容易误伤别人。”
云商道:“殿下是想祸水东流吗?”
“我有自己的判断,现在是你的嫌疑比较大。”
说完,她不再多说,起身下了船。
康柏崇进来时,只看到楚瑾玄满脸阴鸷地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滴血,茶几上都是血迹。
“殿下!”他慌忙拿来药箱给他包扎。
……
柳业迎上前,问是不是皇上的意思。
云商点了点头,“应该是。”
“要离开江南了吗?”
云商道:“盛家不会跑,随时可以回来查。但父王他们的尸骨还长埋在北宁城,我要去先接他们回来。”
“还有背后的人,说不定的确是北凉国的人。”
“郡主!”
这时,桂公公悄无声息出现。
他在暗中一直监视和盯着她。
“殿下遇刺受伤了。”
她刚走,楚瑾玄就遇刺。
“我去看看。”云商道。
柳业跟着一起去,到了湖边,已经是尸横遍野,整个湖都是血色。
“明玉!”
“阿商,救救明玉。”盛明砚抱着受伤的妹妹跑过来。
盛明玉胸膛中了一箭,脸色惨白,奄奄一息。
“不是说殿下遇刺了吗?”
“明玉替殿下挡了一箭。”
云商眼眸微眯起,“盛大公子,你知道我的原则。”
“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云商冷笑,“你的命不是本来就是我的吗?”
盛明砚脸色变得煞白,“阿商……”
“盛大公子,你我相识多年,应该了解我,现在云盛两家的这个情况,我只救对我有用的人。当年救你一命,你就说过同样的话。”
“可结果的对我来说毫无作用。那你的命在我眼里就是廉价的。”
盛明砚苦笑,“那你想我怎么做?”
“你心里明白。”
云商抬脚上了船,去看楚瑾玄。
“殿下没事吧?”
楚瑾玄没有受伤,有这么多人保护他根本不会有事。
“盛明玉替你挡了一箭,你不打算去看看人?”
楚瑾玄道:“我还没有说,是盛家兄妹刺杀本宫呢!”
康柏崇站出来,“郡主,盛家兄妹突然出现在船上就让人怀疑,而且这些刺客武功都很菜,像是随便雇佣的人。”
“那一箭,根本伤不到殿下,那盛大小姐,就突然出现过来挡了那一箭……怎么看都像是算计殿下。这种事情常用,都想着占了救命恩人的身份,从殿下这里得到好处。”
在京城的时候,这种把戏就被京城贵女们玩出了花。
楚瑾玄怎么可能没有看出来,盛家的心思?
因为知道他的身份,就想把女儿推给他。
“商人,贪得无厌。”
“给了盛家这么多好处了,还敢惦记殿下,那就该死!”桂公公冷冷道。
云商瞥他一眼,“要是没有盛家送了五年的粮草,南楚国就被灭了吧!哪还有桂公公现在这般威风。”
桂公公眸色微沉,冷笑道:“郡主真是奇怪,别忘了,盛家抢走了你云家的生意。你居然替他们说话?”
“我只是看不惯,有些人利用我们商人,又说我们贪得无厌。盛家跟云家恩怨且不提,但盛家的确对朝廷有功,要一个皇孙算什么?”
桂公公脸色铁青,“就这种低贱的商户女,她配得上殿下?”
“嗯,的确是不配。”
云商笑了笑,“既然殿下没事,本郡主先走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