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德正帝示意他去书房谈。
但舒相国没有动,细长如狐眼的眼眸瞥了眼云商,“皇上,此事跟福云郡主有关。”
“哦?”德正帝看了眼云商,坐回椅子上,打算让他就在这里说。
舒相国继续道:“方才,本相国听说萧家大小姐举报郡主养蛊。本以为是谣言,但星辰阁上的司命仪这个时候动了。卦相显示南楚将来的不久,会出现一位颠覆皇权的人。”
“这卦相……”
楚瑾玄忽然沉声打断,“相国大人!你这般说是假公济私,为了包庇你女儿。本宫从刚才起就想说,萧锦思既然早知道郡主养蛊,为何她一开始不说,还有为何偏偏要告诉舒贵妃?”
“而你舒相国匆匆进宫,张嘴就要置人于死地。怎么,一个战家孤女,挡了您的道不成?”
“颠覆皇权的人?相国大人倒是很会词。”
舒相国神色如常,像是面对泰山崩塌都不改色,“殿下,皇上都还没有说话,您着什么急?”
“玄儿,稍安勿躁。”
“等相国说完。”
楚瑾玄道:“孙儿相信皇祖父英明神武定不会听信这种荒谬言论,但就怕有些人存心利用皇祖父挑拨离间,所以皇祖父可要擦亮眼睛。”
舒相国笑道:“那殿下多虑了。臣不会信口开河,凡事都是看司命仪说话的。我也是觉得这事太过巧合了。不管养蛊之事是不是真的,但这司命仪的占卜卦相,是我没有办法改变的。”
“卦相显示是谁?”德正帝冷声问。
舒相国拱手道:“从位置上显示是正是战王府。”
众人脸色微变。
“战家已经只剩下一个女儿,如何颠覆皇权?相国的话未免太过荒谬。”燕凌寒道。
舒相国两手并拢,“不错,战家已经没有人了。尸骨都葬送在北凉国境内,没办法替他们收尸回归故土。”
“所以绝不能是战王府,但这司命仪指定的方位,还有卜官们一起夜光星象发现,战王府上空出现了紫薇帝星,就是从郡主离开萧家,认祖归宗的那一天开始的。”
云商笑道:“相国大人,直接说本郡主是颠覆南楚江山的人就可以了,何必说这么多废话!”
舒相国眉梢挑起,“郡主,你一个弱女子,本相国相信你没有这样的野心。不过……听说战王令在你手里?”
“是又如何?”云商心里冷笑,这才是他的目的。
要她手里的战王令。
“皇上,臣认为,郡主一个女子,势单力薄不可能颠覆皇权,唯有的可能就是她未来的夫君。”
“郡主嫁给谁,那战王令就会给谁吧?”舒相国笑道。
有得战王令得天下的说法。
这不就对上了?
德正帝眼眸微眯起,“那要是战王令在朝廷手里呢?”
“那就有可能破解卦象。”舒相国道。
众人看着云商。
言下之意就是要她交出战王令就没事。
云商唇角扬起随后拱手跪下道:“皇上,云商并不是不愿意上交战王令,而是这是父王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如今父兄尸骨未寒,埋藏在边境丢失的国土上。而这片土地已经是北凉国的。”
“我想重新召集战狼军,夺回失地,带父兄的尸骨回来后再将战狼军一并交给皇上。”
德正帝目光跟舒相国对视了一眼后,沉默片刻,“嗯,你有这片孝心,朕甚是欣慰。”
“不过,战狼军已经解散了,在你父王倒下的那一刻,他们就各散东西。要召集回他们,怕是不容易。”
云商道:“一年为期,一年后,臣女若不能做到,便将战王令交就无条件给陛下处理。”
“好,那就一年为期,以后康公公和桂公公就追随你,一起召集回战狼军,到那一天,我们南楚定夺回失地,带回你父兄的尸骨。”
德正帝留下这句话就打算离开。
“皇上,那萧锦思和舒贵妃一起污蔑我养蛊这件事,怎么处置?”云商却提醒他。
别想这样卖糊涂。
舒相国进宫这一趟不过是配合皇帝要她表明态度。
云商心里很不爽。
那就不能让她女儿好过。
舒贵妃忙道:“战云商!本宫只是听萧锦思这么说的,本宫没有污蔑你。”
“那就是萧锦思!”云商看向跪在一旁浑身发抖的女人。
“我没有……没有污蔑战云商!”
萧锦思瞳孔微颤,心里惶恐极了,但却咬死都不松口。
“皇上,臣女可以发誓,臣女没有污蔑战云商,否则我不得好死。”
舒贵妃笑道,“听到没有,战云商,萧大小姐发誓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本郡主也可以发誓,如果我养蛊害人了,我将一辈子都带不回父兄的尸骨。”
云商唇角冷勾,竖起三根手指。
两个女人脸色瞬间难看,没有想到她这么狠!
“郡主没有没养蛊,其实问康公公最清楚,他是父皇派去贴身保护郡主的人,每天跟在郡主身边,应该很清楚郡主平时都做了什么。”楚瑾玄道。
闻言,德正帝就道,“康柏崇,郡主有没有私下养蛊?”
“回皇上,郡主平时只养花,种药,侍弄花草,另外就是每天都去燕家给燕小将军针灸治疗。”
“奴才成天跟着郡主,她睡觉都站在房门外守着的。奴才没有看到郡主养蛊。”康柏崇上前,微躬着身道。
舒贵妃一脸惊讶,转头就瞪了眼萧锦思,“难道是你污蔑郡主?好啊!萧锦思,亏本宫觉得你是一个好姑娘,没有想到你居然敢利用本宫害郡主。”
“娘娘……”
萧锦思有些着急。
“闭嘴!”舒贵妃立刻就甩了她一巴掌,然后拉住云商,娇媚的脸上露出惭愧,“对不起郡主,我真的不知道萧锦思会这么恶毒,这阵子对你误会这么深。都是萧锦思跑来跟我说了你的坏话。”
“她说你养蛊,还跟我说你这五年来不守妇道,趁她哥哥不在家,就在外面养野男人。她哭着说,你如何欺负她,本宫一时听信了她的鬼话。”
“这才对你有偏见的。”
萧锦思听了大怒爬起来指着她,“她胡说……分明就是……”
“闭嘴!你还不知悔改!”
舒贵妃霎时转身又给她一记耳光,疾言厉色,“本宫看你是活腻了!来人把她拖下去,杖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