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怪我娘,是我自己不想喝水的。”
更不想多吃东西,每天就吃一点,就是怕自己大小便失禁,因为他没有感觉。
等闻到味道的时候,让人进来收拾,他都要羞愤而死。
没办法面对别人的目光,就算是亲爹亲娘来了,他都不敢让他们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闵氏偷偷摸眼泪,儿子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从小到大就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过去跟战家的大公子齐名,被誉为南楚双杰。
变成这样子,他心里很难受,痛苦,一度想过轻生。
“是我的错的……以后我会给公子翻身。”侍卫忙道。
“嗯。”
云商拿出银针,“你的腿恢复得不错,会感觉到疼那表明你的脊髓损伤是有办法恢复的。我那天给你做了一次针灸看来是有效果。”
“今天继续,以后每天我都会来给你做针灸。用不了半个月你就能恢复知觉,暂时忍耐一下。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男子汉大丈夫,只要无愧于天地,那就不用为任何事感到羞愧,你的伤也是你的荣耀,是你战功最好的证明。”
银针刺入他腰间的各个穴位。
燕凌寒愣住,回头看她一眼。
女人神情专注,说这番话的时候是发自内心,不像平时家里人那般安慰他的话,她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是,对他是出于肃然起敬。
于她而言,自己这般模样,就好像普通的患者一样。
光是施针就用了一个时辰。
云商收回银针,“好了。”
随后让人送来冰丝凉席,给他换上。
“郡主……这怎么使得?”闵氏震惊之余,顿时不敢收这样贵重的礼物,这冰丝凉席又软又冰凉,是极为难得之物,多数为贡品,剩下的需要百金一寸。
不过是一床凉席而已,对她来说算不得贵重之物,毕竟这东西是她云家做出里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但不想让闵氏心里过意不去,云商便笑道:“燕夫人,这凉席也已经算在了诊金内,我跟国公爷会谈好的。”
那挺贵的。
闵氏有些肉疼,平时都舍不得买,但是给儿子用的,咬咬牙还是算了。只要儿子没事就好。
“燕公子,要不要吃点心吗?”云商没有打算离开,坐下来明显是有事要跟他谈。
闵氏和侍卫都退了下去。
“郡主想知道什么尽管问。”燕凌寒跟他父亲一样非常聪明,“我娘,她什么都不知道。”
云商看得出来,手里捏了四四方方的山药枣泥糕,“我父王他们真的是战死?”
“是。”
燕凌寒目光幽沉,随后有些惭愧地看着她,“对不起,当时的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父王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中了敌人的奸计吧?”云商没法相信父亲会这样轻易被打败。
“具体的我不知道,是你大哥被围困,你二哥,三哥,四哥相继去救人,但都是一去没有回。”
云商觉得奇怪,“去救援派了多少人?”
“每次都……只有你战家一个人……”燕凌寒双眸渐渐爆出血丝,双手下意识抓紧床单,“因为当时实在没有人可以支援,都说战家一人可以敌过一个千军万马。”
“所以就让我哥哥一个个去送死?你们还见死不救?”云商顿时没办法接受站起来愤怒道。
“这是你父王的命令……你大哥被困据说是因为要救一个孩子。”
很多将军认为这个时候应该舍小保大,不应该因为战家的一点私事,就派兵马去支援,再者也担心是中了敌人的奸计。
燕凌寒知道她没有办法接受,他也没有办法接受的。
“父王的命令?孩子……”
云商嘴里低声说着站起来,没有再多问便离开。
“郡主……”燕凌寒看着她纤瘦的身影就有些担心。
“多谢燕公子告知。”
云商总算是知道一些内情。
过去不管她怎么打听都没办法得到这些消息,“最后问一个问题。”
“你说。”燕凌寒忙道。
“这些事为什么不准公诸于众?是不是皇上下了密旨?”
燕凌寒摇头,“皇上没有下密旨,这事,是王爷他临死前下了命令,拜托了大家不要流传出去,因为如果战家的人牺牲了,会动摇军心,叫敌人趁虚而入。”
“那时大战在即,为了取得战争的胜利,王爷选择了隐瞒。”
云商觉得疑点重重,但没有再问。
走出房门。
康柏崇站在门口微微躬身行礼,“郡主。”
“陛下派人来问候了,问燕大公子的伤势如何?能否痊愈?”
云商笑道:“皇上这时候怎么就关心上燕公子了?过去怎么不见得派人来问候?”
闵氏吓了一跳,赶紧道:“凌儿一回来,陛下就派人来送过赏赐,代为问候过了。”
“皇恩浩荡,天降恩泽燕家,是我儿的荣幸。”
云商看她这般惶恐,从药箱里拿出一盒东西给她,“燕夫人辛苦了。这是眼纹膏,早晚涂抹可以消除黑眼圈。”
“谢谢郡主……”闵氏愣住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就觉得她是一个怪人。
……
“她没有说燕凌寒能不能恢复如初?”
康柏崇点了点头有些为难,“殿下,郡主现在知道了兄长怎么死的,似乎很难过,还怀疑了皇上。”
“您说我该怎么回复皇上?”
云商去镇国公府的事。
德正帝已经一清二楚,他想知道云商的反应。
楚瑾玄深邃的眼眸盯着手指上扳指。
“你都来我这里了,皇祖父还会信你的话?”
“这事情,怎么会怀疑皇祖父呢?”他觉得云商的想法跟别人都是与众不同的。
康柏崇道:“我也觉得奇怪啊!这事皇上根本不知情,再者战家小公子失踪后,为了不让战王他们分心,皇上还特意派人去嘱咐过。也让我师父亲自去查找小公子的下落。”
只是很遗憾,没有半点线索。
“这事应该是北凉国潜伏在京城的探子做的。”
楚瑾玄捏碎了扳指唇角冷勾道:“刺杀萧定安那些人不是抓住了一个活口吗?想办法让他开口,问出孩子的下落。”
康柏崇点头,他还先得见德正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