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来到府衙，让阿福上前通禀一声。
阿福跳下马车，走到衙门前朝值守的衙役见了礼。
“我家夫人想见裴大人一面，劳烦差爷前去通禀一声。”
值守的衙役认出了阿福：“我记得你，昨日就是你陪着裴家夫人一起来的，当时裴夫人身旁还跟着另外一位小夫人，可是你家夫人？”
昨日这位小夫人让人当众扒柳氏的衣裳，这般惊世骇俗的行径着实让他们想忘记都难，而且正是有这位小夫人的法子才逼柳氏露出马脚，从而洗清了裴大人的清白。
“正是我家夫人。”
“你等着，我这就去后衙请示。”
“有劳。”
衙役转身快步去了后衙，这边是信阳府大小官员办公的地方。
那衙役径直走到其中一间房屋门外，抬手敲了敲木门。
“裴大人，昨日与裴夫人一起前来的那位小夫人在外求见。”
裴承晔忙从一堆公文中抬起头来：“人在哪儿？”
“在衙门外等着。”
裴承晔匆匆赶到府衙外面，晏殊此时正站在大门口等候。
“晏姑娘。”
裴承晔上前恭恭敬敬的作揖。
晏殊面带笑意：“裴大人，突然到访打扰大人办公了。”
裴承晔笑道：“无碍，昨日我协助侯爷查办此次东仓走水涉事官员，今日一早才将公务处理完，原本也是要回府中休息的，晏姑娘亲自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晏殊道：“我想劳烦裴大人帮忙找一个人，此人名唤无殇，应是信阳本地人士。”
“无殇？”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这名字倒是特别，姑娘可知晓此人的姓氏？”
晏殊摇了摇头：“不知。”
“没关系，我这就去命人查阅信阳府百姓的户籍，最迟明日就能有消息了。”
“那就有劳裴大人了，对了，裴三姑娘怎么样？”
裴承晔道：“昨日服用了您给开的方子，今日一早的气色好了许多。”
“那就好，改日我在去府中看望刘姐姐和裴姑娘。”
从府衙离开后，晏殊又去了刘府一趟，与刘夫人结算了最近这段时日卖护肤品、洗漱用品获得的收益，午饭便是在刘府用的，下午陪着刘元馨一起探讨了些医学知识。
刘元馨对外科手术很感兴趣，今日晏殊趁着有空就多给她讲解了一番。
——
明日书院休沐，江辞提前回来后就去了书房议事。
春荷不时偷偷朝书房看一眼，眼下夫人不在府中，正是她接近公子的好机会。
等了一阵，无明从书房内走出来，此时房内只剩下江辞一人。
春荷整了整仪容，端着茶水点心便盈盈朝书房走去。
她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春荷此时心口像揣着一只小鹿，紧张的砰砰狂跳。
她压下嘴角上扬的笑意，推开房门缓步走入书房内。
“公子，奴婢给您送些茶点来。”
江辞剑眉微蹙，放下手里的书卷漠然的抬头看了春荷一眼。
“谁让你进来的？”
春荷走到书桌前，神情恭敬的回道：“夫人心疼公子身边无人伺候，便吩咐奴婢今后伺候好公子，这点心是奴婢亲手做的，公子尝尝。”
话落，春荷缓缓抬起头，那双盈盈水眸中含着女儿家的娇羞怯意。
“你确定是夫人主动安排？”
“奴婢不敢撒谎，的确是夫人今早安排的。”
江辞冷笑一声：“那你可知书房是禁地？”
春荷眼底闪过一丝惊恐，急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奴婢不知，夫人她……她并未告诉奴婢这些。”
“既然是夫人安排你伺候，又怎会不提醒你？来人，喊赵嬷嬷过来。”
守在暗处的隐卫立刻闪身离去，须臾，赵嬷嬷匆匆赶了过来。
“老奴见过公子。”
赵嬷嬷恭敬的站在一旁，眼角余光冷漠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荷。
春荷见到赵嬷嬷来了，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
“赵嬷嬷，您快帮奴婢向公子解释一下，可是夫人让奴婢来书房伺候公子的。”
江辞问：“赵嬷嬷，你来说。”
“公子，早上夫人用餐时春荷主动提出公子身边无人伺候，原本夫人想让老奴去牙行帮公子买一个小厮回来，可春荷又说小厮粗手粗脚伺候不好公子，还是丫鬟做事精细体贴，老奴曾提议再买两个有做工经验的婆子回来，春荷又说刚买回来的人不可信，话里话外之意都是想她亲自来伺候公子，夫人自是看出了她的意图，这才让她过来由公子亲自解决。”
江辞清隽的脸上闪过愠怒：“一个贱婢也敢在夫人面前指手画脚，你既不想当下人，那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便是。”
春荷吓得连连磕头求饶。
“公子，奴婢只是心疼公子身边无人伺候，便想着帮夫人分忧解劳，奴婢真的没有非分之想啊。”
江辞冷声对门外唤道：“无明！”
无明快速走进屋内，江辞将一份卖身契交给他。
“将这贱婢卖回牙行。”
“是！”
“公子，公子求求你不要卖了奴婢，奴婢真的知道错了。赵嬷嬷，你快帮我说说好话吧，我不想离开江府，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嬷嬷，求求你救救我。”
春荷跪在赵嬷嬷面前，一只手紧紧揪住赵嬷嬷的衣摆求饶。
赵嬷嬷低下头冷冷瞪了春荷一眼。
“春荷，我曾多次提醒过你，可你执迷不悟，执着于不切实际的东西，如今的下场便是你咎由自取。”
无明吩咐两名手下：“将人带下去。”
春荷被拖出书房时还在拼命挣扎。
“不要，我不要卖去牙行，公子，绕过奴婢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名侍卫点了她的穴位，将人直接抬了出去。
江辞漠然的瞥了赵嬷嬷一眼。
“明日你去牙行挑选两个能干的婆子回来。”
“老奴记下了。”
——
无明带着两名手下连夜将春荷卖去牙行。
那牙行的掌柜仔细打量了一阵儿，见春荷面容姣好、身段凹凸有致，眼底闪过一抹坏笑。
“敢问爷，这丫鬟为何连夜发卖？”
无明冷冷瞪了春荷一眼，后者身上的穴道还未解开，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无助的哭泣。
“试图勾引主子被主子赶了出来，此人你们牙行好好调教，再卖出去又惹出什么乱子，小心砸了你们牙行的招牌。”
“原是这样，如此心术不正之人是该好好讨教一番。”
无明拿了银子带着手下离开。
那掌柜回到屋内，色眯眯的朝春荷看去。
春荷看着眼前肥头大耳、面目丑陋的中年男子，一阵恶心感油然升起。
她想逃跑，想拼命求救，可此时身体动不了，连话都说不出，只能绝望的不断摇头。
“小美人儿，既然你这么喜欢勾搭男人，本大爷今晚就好好疼疼你。”
掌柜的将房门插上，走到春荷面前将她抱起径直朝床榻走去。
这等好货色，等他玩够了再卖去窑子里，一样能卖出个不错的价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