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的菜单是固定的，每天需要的蔬菜就那几样。
只是最近没有来市场进货，并不知道哪些菜需要补充。
于是找出小美的联系方式，拨打过去。
东方刚露出鱼肚白，时间尚早，年轻人睡的晚，起的也晚。
第三通电话快结束时，才被接通。
“啊……啊……”
接通后先是一句拉长的女高音，莫离将听筒从耳朵上拉远一些。
起床气挺大啊！
等到那边渐渐没了动静，莫离轻柔开口：“小美……”
“莫离哥，你别咬我耳朵，痒……”
啊？咬耳朵？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小美？你是不是在做梦啊？快醒醒。”
“啊……啊？莫离哥？”
“嗯，我来市场进货了，你们店里需要什么蔬菜？我给你们捎回去。”
“哦，蔬菜呀。”语气有些低落：“我把今天的采购单发给你。”
“叮铃”一声，有信息进来。
莫离挂断电话，开始蔬菜选购。
这就挂了？小美头发凌乱，眼神迷离的坐在床上。
想到刚才的梦境，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呀……呀……”
小美猛烈的摇晃脑袋，抓着被子，双脚乱蹬。
接着双臂上举，用被子蒙上头，再次躺回床上。
被子里，不时传出傻笑。
……
将所需的蔬菜塞进面包车，莫离骑上电动车，来到星辉洋果行。
来到中午时分，市场没有什么高楼树荫遮挡，遍铺柏油路，热气在路面上蒸腾，隐约能看到曲折的虚线。
进货的人，已经走了七七八八，档口销售人员，结束了一上午的工作，三三两两坐在角落处闲聊，等着下班吃饭。
“有人吗？”
一连喊了几声，没人应答。
莫离左右查看，向里面开着门的冷鲜库走去。
站在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句：“有人吗？”
只听“哗啦”一声，一个女孩从水果箱上踩滑，跌落下来，俯在地上，剧烈的咳嗽。
碰瓷？
关键我也没动你啊？咱们中间隔着好几个车位的距离呢。
但是目前四下无人，又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如果自己贸然去扶她，保不准会被讹上，即使自己满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毕竟讹人成本太低了，还有王浩法官推波助澜。
昨天刚得的这几万块钱，怕是杯水车薪，莫离捏捏钱包，无声的退了出去。
“咳咳咳……”咳嗽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些沙哑。
莫离停下脚步，僵化三秒，重重的叹一口气，转身进入冷鲜库。
“姑娘，你没事吧？”莫离将女孩扶起来，低声问道。
女孩始终低着头，说不出话来，指着自己的喉咙咳嗽，小脸憋的通红。
这是吃东西噎住了？
莫离单手放在她后背上，连续轻敲，并指导她用手指探到喉咙里，试图催吐。
这都是多年宿醉的经验啊！
好像没有作用，女孩依然在咳嗽，通红的脸，这时转为黑紫。
莫离开始心慌，又在后背上敲了几下，猛然想到了一个急救方案。
“得罪了！”
莫离绕到女孩身后，双臂从两侧穿过去，在女孩肚脐处十指紧扣，形成环抱姿势。
好在这个女孩很瘦，体重不过百，莫离双臂发力，将她从地上提起来。
有节奏的发力，一下一下的勒紧肚子，女孩嘴里“唔……唔……”不止。
“你在干什么？”
一个妇人站在冷库门口，看着两人的动作，厉声喝问。
果然，这是个暧昧的姿势，非紧急情况下，不要使用！
尤其是一男一女的组合下。
可是现在，就是紧急情况！
莫离顾不上解释，继续在女孩背后输出。
妇人眼见这个男人如此猖狂，气得不行，大声吆喝起来：“快来人啊！”
听到有情况，躲在各处角落里工人，跑出来，将冷库门口堵的水泄不通。
这么多人参观啊！
莫离无奈苦笑，只好加大力度，一下一下重击，女孩在撞击下，发出闷哼的声音。
女孩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憋的，还是害羞。
众人围过来时，女孩终于手脚僵硬，张嘴吐出一个东西，长出一口气。
“呃……”
莫离同样精疲力尽，松开女孩，双手撑膝，大口喘息。
女孩缓过劲来，伸手制止了准备动手的众人：“妈，你误会了，他在救我。”
说完，女孩一指地上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原来是一颗荔枝。
女孩正躲在冷鲜库里避暑，惬意的吃着荔枝，突闻有人说话，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嘴里的荔枝，也被吸进喉咙里，一时吐不出来。
听完女孩的解释，妇人方才半信半疑的扶住自己闺女，伸手将她身上的土拍干净。
又抬起头问莫离：“你来这干什么？”
莫离将电动车钥匙掏出来：“瘦虎百货的宋坤，让我把电动车给你们送过来。”
看到车钥匙，妇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刚才谢谢你了，小兄弟。”
莫离笑了笑，将钥匙递给他，准备出门。
“那个，不好意思哈。”
同样是来自妇人。
莫离没有多说，毕竟自己也有责任。
……
开着面包车，先来到小美家的饭店，将蔬菜放到后厨。
正是饭点，江叔在内厨中掌勺，顾不上帮忙，于是大声喊道：“小美，给你哥拿瓶汽水，一会让他在这吃饭。”
“不用了，江叔，车里还有水果，天气热，不能在车厢里捂着。”
“哪差这一点时间啊。”
小美掀帘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打开的百事，还贴心的插根吸管。
莫离笑了笑接过来，狂喝一口，透心凉的感觉，爽！
碳酸饮料，气体顶上来。
“嗝……”
小美看着他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来。
“江叔我走啦！”
“菜钱还没给你呢？小美，给你哥拿钱。”
“算了算了，不值几个钱，这些日子，净在你这蹭饭了，您也没收钱不是。”
“我们家小美当家，她不让收，我哪敢说话。”
“哈哈哈……”
几个人都笑出声来。
把水果搬进店里，连续干了这么多体力劳动，消耗不小。
莫离先回到家，准备吃了饭再去上架。
开门看见桌上放着的麻将凉席，这才想起来昨天答应给蓉姐送过去呢，一直没顾上。
于是提上凉席，再次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