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绾略微耸肩,莞尔一笑,道:“当然人奶奶送我的啊。”
“萧家的老宅戒备深严,是我能随便闯进去的?即便是我进去了,拿到了镯子我也不可能竖着走出萧宅了吧?”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嘴角勾起。
她笑的是那样的美,顶上的水晶灯散发出璀璨的光芒,打在她的脸上,与她的笑容相辉交映,美的不可方物。有那么一瞬,面前的千金里,就明白了为何萧叙淮会如此喜欢她,把人当成眼珠子去看待。
饶是萧叙淮这种见过无数国色天香的男人,也会被她所吸引。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应该是说,人都是视觉动物,谁会不喜欢身边的人,是天仙呢?
千金们也是没想到,沈予绾的回答,皆是一愣。
最先开口的那个,先反应过来。
“沈予绾,你在信口胡诌什么?”她怒瞪着沈予绾,“那是萧年轻的时候,亲口说明要给未来孙媳妇的,怎么可能会送给你,你是那块小饼干啊?”
沈予绾认真思考后回答,“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是曲奇?”
曲奇多好吃呢!曲奇也是小饼干啊。
她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就好似这是深思熟虑后,给出的最终答复,也是好的答案。
“你……”她气不打一处来。
本想狠狠羞辱她一番的,结果却是如此的结果。
一拳打在棉花上是什么滋味,今天算是体验到了。
沈予绾表示自己是真的无辜。她们不会以为她戴着镯子出来,是想要宣誓主权,让人都知道吧?
天地良心,真的不是那样……镯子圈口小了,戴进去就摘不掉了。
从前试过许多次,不管是用洗洁精、沐浴露,还是护手霜,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非但镯子没有摘下来,还将她的手弄得的又红又紫。气的萧叙淮不行。
当然,萧叙淮也不允许她摘掉。既然如此,那就戴着了。要是遇到绑架,还能当做赎金呢。
不过不清楚,那些绑匪是否认识如此好的东西。
“沈予绾,你当真以为,你可以待在萧叙淮身边永远吗?”
好熟悉的一句话,沈予绾这三年来,都不记得听了多少次了。几乎一样的话术,她不清楚自己应该说这些富家千金有教养说不出那些肮脏的话来,还是没有学识,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讲。这个讲完那个接着。
她们是否说腻味了,沈予绾不知道,她是听的腻味了倒是真。
只要讲个开头,就知道他们下一句是什么。有种学霸做题的错觉,还有种身着性感睡衣的妻子,在身边的丈夫只能装睡的无力。
“各位小姐,我说实话。”沈予绾这会真的困的不行了,语气软的不行。她不想费神和她们做没必要的沟通,“你们要是真的不想让我过好日子呢,就努力点,争取早点被萧叙淮看上,然后顶替我的位置。对我说着不痛不痒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实质性影响的话,确实意义不大。”
她是发自内心认为,比起对她如此的恨,不然化悲愤为动力,想想怎么搞定萧叙淮来的更强。
要真一招得手,直接鸡犬升天了。
沈予绾的话,刺痛她们的心。
她的确不知道,在她被困在疏影别墅的日子里,萧叙淮在外面处理了多少女人。
不论是眼前这些富家千金,还是特殊职业者,他一个看不上,唯独为沈予绾情根深种。
外人再怎么努力,在萧叙淮哪里都不好使。
曾有家公司老板,为了得到萧叙淮的资助,不知从哪里获悉到沈予绾的穿着打扮,以及日常的爱好。几乎是一比一复刻出一个低配版的沈予绾送到萧叙淮面前。
结果是怎样的?
这个老板连同公司,通通消失。
萧叙淮对“复刻”沈予绾的行为,深恶痛疾。
许多千金想效仿,东施效颦,却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而不得不放弃。
几人气的不行,转头走人。
沈予绾也不管,乐得清闲的很啊。
没人烦着,好好休息。
想必她们几人是先遣部队,后面的人看她们无功而返,自然不会靠近她了。
沈予绾靠在扶手上,手掌拖着面颊,上下眼皮在打架。
身旁的位置下陷,一只宽大的手掌,穿过她身后,稍微用力就把人带入怀中来。
沈予绾惊醒,迷糊间看到是萧叙淮,人放松下来。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其中混杂她身上的果香。
很熟悉、很安心。
“很困?”
萧叙淮低头望着昏昏欲睡的姑娘,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方才在席间,就瞧见她和江知渺去了阳台,而后完好无损回来。
在这坐下,又几个女人过来找茬,最后又灰溜溜地走了。
看来,他的绾绾确实是长大了。只要他的名号在一天,她就可以仗着他的宠爱,在哪都肆无忌惮。
挺好的,他不需要担心,她在外边会让人欺负了。他只管让他的地位维持,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没人敢对沈予绾怎么样。
“不是很困。”她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她能感受到他胸膛出来的一片炙热,还有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是很困很困,我要在这里睡着了。”
说完还跟小孩撒娇似得,咕哝一句,“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都要困死了。”
萧叙淮招招手,站在身后的助手递上来他的大衣。他轻柔地用大衣将人裹住,“那绾绾抱稳我我们现在回去家里睡。好不好?”他跟哄小孩一般和她讲话。
身后的助手早已习惯如同被夺舍的老板。
沈予绾点点头,顺着他将她公主抱起的动作,把头埋在他的肩上。
“到家你要给我洗澡,我不能不洗澡躺在床上。”
爱干净的姑娘,就是不一样,不管多困都要洗澡再上床。
萧叙淮失笑,“好,到家给你洗澡。”
他就那样堂而皇之,当着所有人都面,抱着沈予绾离开晚宴现场。
萧叙淮是萧家的继承人,手底下有不可估量的势力,他有资本胡作非为。
你若是对他不满,就努力点,做到比他更加成功后,再对他进行武力袭击。若是没有能力,就看着他。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你得有权利才能得到更多。
姗姗来迟,拄着拐杖的老者,望着萧叙淮抱着的人,询问身边的年轻人。
“萧叙淮怀里抱着的是不是愉蔓的女儿?”
年轻人并不知道,他口中的“愉蔓”是谁,“不太清楚,需要我去调查吗?”
“不用,总会再见到的。”
窗外的夜色被墙壁隔断,室外的温度也被隔断其中。室内的光柔和,温度适宜。
萧叙淮抱着沈予绾,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就别墅里。佣人接过助手手里的包,麻溜地跟着他上去。
萧叙淮解开她身上的大衣,给人脱掉略微厚重的礼服。抱着光溜溜的姑娘,走进蓄满热水的浴缸里。
他的动作很轻,沈予绾也习惯了,即便是在水中,也是睡得很舒服。
等给她洗完澡出来,三月夜里,萧叙淮硬是弄出一身汗来。
温香软玉在怀,能看却不能吃,哪个男人不难受?
萧叙淮坐在床边,接着床头柜上昏弱的灯光,双眸满含爱意凝望着她。好似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般。
他的姑娘,怎么越看越美?
如此美好的姑娘,就该一辈子都是无忧无虑生活在他身边。
若是谁想叨扰她的安稳生活,便别怪他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