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宁回来后立刻找杨波报告和白九儿那边得到的消息。“师傅,我刚和白九儿聊完,还是拿到了不少消息。第一,他们的支付系统都是在会所里的,白九儿提到她们的钱都是公司打到她们的建设银行卡的,所以我建议可以查白九儿的建设银行卡,倒查他们的公司的账户,从而把公司的内部员工查出来。”苏小宁说完第一点,抬头看了下杨波。杨波听到苏小宁的这个思路,竖起大拇指道,“小宁,你这消息很关键,把里面的员工结构搞清楚,为我们后面的取证很关键!”
“是的,还有那几个他们会所的老阿姨,这个角色很关键,一般客户付钱都是付给她,她汇总转交给会所,这个可以通过小宝那天晚上转账的情况再深挖下。”
“嗯,这块工作我已经报给局里网警部门在梳理了,应该马上会有名单下来。”杨波点点头道。
“第二,他们内部管理很严格,里面的姑娘不能私自收小费,所以赚的钱其实都很透明,全部由老阿姨经手给公司,公司在下发。如果姑娘私下收钱,惹了纠纷,就必须送走,同时他们公司还要通报给别的公司,导致她这一行就没法混下去。同时,他们老板很有威力,说是没有他搞不定的事,其中有个吃白饭的客户就被他狠狠收拾了。这点,你看是不是这老板背后的能量比较大啊。”苏小宁看了一眼杨波,杨波自然知道他说的事情,说道,“别怕,咱们局长可是个硬茬,绝对不怕被人干预我们办案,谁过问就让纪委去查。”杨波当时打算动这个会所前早已和所长报告过,所长万里给局长报告后,局长就直接拍板,要一撸到底,绝不姑息,所以杨波的底气很足。
“第三,他们会所后门的电梯就是给一些高端客户做的,就是为了躲避警察,这一点虽然白九儿没有细讲,但看得出来,这个嫖客绝对是受了里面的人培训教唆,导致我们一开始的审查遇到了阻碍。”
杨波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说道,“小宁,你获得的情况还是很有用的,特别是资金流这条,前几天我们的人员在查的时候因为人员流水太多,找不到思路,你这么一说,倒理清楚了里面的中间人。所以在这个资金流没理清楚之前,我们是不能轻易动手。咱们要么不动,动手了就要一击必中。”杨波停顿了下,吸了口手里的烟,继续说道,“那几个嫖客已经有交代一部分了,至少说出了他们的付钱方式,撕开了这个口子,外围的线索就会很多,现在能了解的是,他们有专门一个营销团队在外面打广告,不同于小卡片,他们做的都是高端客户,大部分都是身价几百万的。”
这时,蒋正带着钱小宝进来了,“小宁,有没有什么收获啊?”蒋正一进来就问道。
“蒋正,这次小宁给我们拿到了很多干货,我们等下一起再商量下,另外那几个嫖客已经让他们先走了吧?”
“早走了,昨晚做了材料后,就让他们先回去了,他们也挺配合的,反正我们这有他们的把柄,等这会所打掉后,还得处理他们。”蒋正说着,给杨波又点了根烟。杨波深深吸了一口,说道,“蒋正,我一圈听下来,咱们这个行动一定得万无一失,一旦走漏风声,后面就很被动,一定要以雷霆之势,把会所一网打尽,主动权要掌握在我们手里,即便后面有人来插手,我也让他们插不了。小宁刚才和我说了几点资金流,我觉得我们还是得深挖下去,毕竟这个是客观证据,我们要做好抓到后这帮人全部都不交代的准备。”杨波暗自下决心,必须办成铁案。因为这个行动要是干的不好,案子黄了,那百里所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苏小宁看了看杨波和蒋正,他心里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但不知道合不合适讲出来。杨波看着自己的徒弟欲言又止的样子,拍了下他肩膀,说道,“有啥事尽管说,师傅们都在这呢。”
“师傅,我想替白九儿说几句话,这个姑娘还是挺向往正常生活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为她争取点立功的机会。”苏小宝说完,看着杨波。
钱小宝知道苏小宁是把白九儿当朋友了,忙跟着说道,“杨所,如果能让白九儿帮我们收集更多的证据,这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直接打入内部后,后面办案是不是会更轻松点。”
“这个…”杨波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这个案子关系到太多的人,他不敢冒险。
“小宁。你确定那个白九儿想离开这一行?这个问题很关键,关系到能不能用她,因为很多姑娘干了这一行后,其他工作就做不下去了,毕竟这一行赚的太多了。”蒋正客观地分析道。
“这个我再观察观察,但从她今天跟我聊天的感觉,她也没必要骗我,今天饭钱都是她付的呢,她说她想去北城发展。以后让我能照顾照顾她。”苏小宁认真地说道。
“哦?从结账这一点上,那可以看出她是有这个决心的。”蒋正分析道,因为一般这个结账的环节能看出很多东西,看来她是真的有求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