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史绣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脚步坚定而有力地朝着远方走去,似乎将巧娘以及周围的一切都抛诸脑后。然而,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轻视他人的态度已经悄然种下了一颗恶果,这颗恶果将会在未来加速陆家走向衰败与毁灭的命运。
望着史绣渐行渐远的背影,巧娘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恨之情。她紧紧咬住牙关,双手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但却无能为力。最终,她只能带着满心的怨气和不甘,悻悻离去,返回位于西边的自家院落。
“你个目中无人的老憨货,你给我等着”
当史绣踏入南屋大厅时,这名名叫秦竹念的姑娘,正静静地站在大厅那里缓缓回话。这位秦姑娘面容姣好,眼神清澈如水,声音温柔动人。
“老夫人,家中双亲早已离世,已无其他亲人在世。多年来多亏了五叔和五婶子的悉心照料,我才得以过上相对安定的生活。”
秦竹念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长辈们的感激之情,同时也让人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坚强与善良。
秦竹念悲悲戚戚、半真半假的的诉说着自己的身世,眼眶里的泪水在眼眶里顽皮的打着转,可愣是没让眼泪流出眼眶。
陆老夫人听了,心疼又爱怜的拍了拍秦竹念的手,还亲切的把自己手腕上的白玉镯子褪下来,亲切的戴在了秦竹念的手腕上。
秦竹念心中一惊,连忙伸出手来阻挡陆老夫人的动作,并轻声婉拒道。
“这可万万使不得啊,老夫人!如此厚礼,实在是太过珍贵了,我如何担得起呢?”
陆老夫人却故意板起脸,假装生气地说道。
“哼!老身送出去的礼物,岂有收回来之理?既然老身有意赠于秦姑娘,那就说明秦姑娘配得上这份礼物。”
说完,陆老夫人不由分说地将手中的白玉手镯塞进秦竹念的手中。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侍奉的史绣也趁机附和道。
“是啊,秦姑娘,您就收下吧。常言道:‘长者赐,不敢辞’。这不仅是老夫人对你的一份心意,更体现出她老人家对你的关爱与疼惜呀。”
眼见这般情形,秦竹念只好默默地点头表示应允,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只白玉手镯。她声音轻柔地说道。
“多谢老夫人厚爱!竹念感激不尽!我一定会好好珍藏起来的。”
秦竹念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陆老夫人赠予她的那只温润洁白的玉镯,眼中满含感激之情。她抬起头来,用饱含深意而又无比温柔的目光投向坐在一旁安静不语的孙少爷陆文明。
恰在此时,陆文明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转头望向这边。两人视线交汇,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般。短暂的凝视之后,秦竹念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迅速低下头去,双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心中却如波澜壮阔的海面一般翻腾不息。
就在这时,只听得孙少爷陆文明语气平静地开了口。
“秦竹念是吧!想必秦姑娘曾就读于私塾,对于最基本的礼义廉耻、孝悌礼仪应当有所了解。我并不指望秦姑娘学富五车,但求秦姑娘能够恪守妇道,本本分分地侍奉好老夫人、老爷以及夫人即可。不知秦姑娘你可否做得到呢?”
他的话语虽然平淡无奇,但其中蕴含的威压却让人无法忽视。秦竹念不禁心头一紧,连忙起身盈盈一拜,轻声答道。
“我定当尽心尽力,不辜负少爷与老夫人的厚爱。”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帘下,隐藏着的却是一颗充满好奇与不甘的心。
陆文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眼神凌厉的盯着秦竹念的方向,不放过秦竹念一丝一毫的表情动作。
“我希望秦姑娘你言出必践。”
秦竹念听了此话,一下子抬起头来,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孙少爷您请放心,我必不会辜负孙少爷您的期许。必定会好好孝顺老夫人、老爷和夫人,还有孙少爷您的。”
秦竹念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决心之后,又低垂着自己的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文明看了秦竹念许久,久到老夫人出声喊陆文明了好几次。
“明儿明儿”
陆文明终于回过神来,他的眼神变得寒冷无比,声音更是充满了威严。
“既然秦姑娘你有信心和能力,那一切就按你说的办吧!!!奶奶,您立刻下令,让婚礼尽快举行吧!!!”
话音刚落,陆文明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伸出右手轻轻拍打了几下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甚至没有等待陆老夫人作出回应或者有所表示,就顺手扶起了坐在身旁的母亲陈柔。陈柔也非常配合地一同站起身子。
与此同时,陈柔轻声说道。
“妈妈,等会儿您陪明儿一起去挑选一下,结婚时需要用到的东西吧!!!”
他的语调平淡得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陈柔听完后微微一笑,表示赞同,并随着儿子陆文明的动作准备离开南屋大厅。
“好的。”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陈柔转身面对着陆老夫人,稍稍弯下腰肢,微笑着向老夫人点点头示意。
“母亲,那阿柔就先回去了。”
然后,这才踏出南屋大厅,与儿子一同离去。
就在母子俩刚刚踏出南屋大厅之际……。
陆老夫人便遣一旁侍立着的史绣,亲自送还在一旁站着的秦竹念回五婶子巧娘那里。
“阿绣,你替老身送秦姑娘她回西院那边吧!!。”
史绣恭敬点头。
“好的,老夫人。”
史绣恭敬领命走到秦竹念身边,温声道。
“走吧秦姑娘,阿绣送你回西院。”
史绣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率先走在了前面,落后一步的秦竹念对陆老夫人点了点头,才转身便亦步亦趋的跟着史绣离开了南屋大厅。
陆老夫人使唤史绣亲自送秦竹念回西院,代表了陆家和自己对秦竹念她的重视和态度。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史绣边走边暗暗打量着身旁的秦竹念,试图从她的言行举止中寻找一些破绽或端倪。心中暗自思忖。
“像巧娘那种穷酸相的女人,又能教导出怎样的女孩子呢?想必这位秦姑娘也不过是空有其表、华而不实的花瓶罢了。”
想到这里,史绣对秦竹念越发地鄙夷起来,甚至在对方注意不到的时候偷偷翻了个白眼。
她觉得巧娘这些年跟着五叔生活,既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也只能算是勉强凑合过日子而已。真不知道巧娘她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还有这般清丽婉约的表侄女。
刚才听巧娘说,这个秦竹念乃是她远房表姐的孩子,由于家道败落前来投靠她们。之前一直住在偏远的瞭望村里,因此自己从未见过她,至少是长大以后的样子自己不曾见过。
见秦竹念不像其他人看见什么新奇事物就探头探脑、东张西望。不由得对这秦竹念倒是有了两分好感,加之秦竹念她人本身长的就不赖,所以史绣自然也生不起来厌恶之情。
不多时,便到了巧娘她家的侧门,正好看到巧娘她还在门口候着,东张西望的在门口左右踱步,显得有些不安。
史绣便也径直走上前去,微笑着和巧娘表明了老夫人的态度。
“巧娘啊!你这是做什么呢?探头探脑的。”
巧娘一愣,连忙摆了摆手,笑道。
“没没什么,这不是怕念念她一时找不到路吗?所以在门口看着些。嘿嘿”
史绣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巧娘的手背,又继续道。
“嗯,原来是这样啊!那未来几日巧娘你就好生的在西院照顾秦姑娘,过几日待日子定下来了,陆家定要风风光光的让秦姑娘她入陆家的大门。”
史绣嘱咐完了巧娘,还侧头拍了拍自己身侧秦竹念的肩膀。
“秦姑娘你就安心的待在西院里,有什么需要就和巧娘说。”
秦竹念乖巧懂事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的,阿绣姑姑。我明白了。”
这次史绣倒是没有拿乔,就是看在老夫人她的面子上,也是陆家即将举办大喜之日的份儿上,史绣难得的给了巧娘她一个正眼。
巧娘听了,忙连连点头,激动保证道。
“阿绣您放心,也让老夫人她放心,巧娘必定把秦姑娘养的水灵乖巧。在进陆家大门之前绝不敢出任何一丝的差错。”
巧娘话语回应的漂亮,满脸的春风得意,还亲昵的拍了拍史绣的手背。
史绣点了点头,心里嫌弃,可面上不显。
正事儿办完了,这才告别了巧娘和秦竹念,径直回到了南屋大厅。
史绣去的快,回来的也很快,史绣刚到大厅就看到路老夫人单手支颐,神色有些疲惫的样子,便快步径直上前关切问道。
“老夫人,您累了的话不若去后堂上房歇一歇吧!!!老夫人您有什么事儿,吩咐阿绣去办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