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汉搓着双手,眼神里是遮不住的欢愉,不断的朝着时笙漫逼近。
时笙漫做出恐慌的架势,实则内心十分镇静,镇静到可以看清他们的每个动作,甚至脸上肌肉的抽搐。
就在他们的手碰到时笙漫衣服的时候,时笙漫手里早就准备好了,能让人暂时睁不开眼的白粉,找准时机,对着他们的眼睛一洒。
一瞬间,几个大汉包括裴萱都捂着眼睛惨叫。
这种白粉灰让人眼睛剧烈的刺痛,但也就半刻钟的时间就能恢复。
而这半刻钟足以让时笙漫找时间脱身。
趁其不备,时笙漫从几人的缝隙中游走,灵巧的钻出了昏暗的茅草屋。
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时笙漫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时笙漫一路狂奔,逃啊逃,跑了没多久,
她的脚步踉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的力量在迅速消失。
四周的景物开始旋转,时笙漫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失控的世界中,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她努力的想要稳住身体,但双脚却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她一下子栽倒在地,
她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蜷缩成一团,一股锥心的疼痛蔓延开来。
时笙漫知道自己的蛊毒发作了,来的还真是时候。
她竟然忘记今天正好满一个月,身体上的痛苦让他意念薄弱,不能轻易调动空间内的药物,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看着夜色正浓,周围荒山野岭的,叫喊只会引来无妄之灾。
她就这样躺着,挨着时间的一分一秒,万分难熬的时候就掐一掐自己的大腿,如今已是乌青一片。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才被拖延住的大汉和裴萱也追了过来,出现在了附近。
裴萱刺耳的声音传来,“给我找,她跑不远的。”
几个大汉分头行动,时笙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好身边的草丛比较高,淹没了她的身体。
但就是这么巧,裴萱左右移动着却在无意中渐渐靠近,时笙漫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感受到越来越近的裴萱。
大半夜的裴萱也在害怕,她深一脚 浅一脚,突然踩到了一个硌脚的东西,她低头仔细一看,竟然是躺在那里不动的人。
她吓得大叫起来。几个大汉连忙赶上前来,一探究竟,却意外发现躺在地上的是刚才被绑架的小美人。
其中一个大汉道,“裴小姐,不用害怕。这不就是你要找的人?”
裴萱看着时笙漫躺在地上闭着双眼,下意识的去用手碰时笙漫的鼻息。
却不料,时笙漫猛地一睁眼就咬住了裴萱的手指,疼得她哇哇乱叫,“赶紧把这个女人拖走!”
几个大汉赶紧去掰开时笙漫的嘴,将她拖出了草丛,放在了平地上。
时笙漫只觉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裴萱看到时笙漫还活着,只是不能动了。
于是居高临下的站在时笙漫旁边,脸部是愤恨的扭曲,“你逃不掉的,而且很快你就会变成皇城里的有名人物,说你被万人睡众人骑。”
裴萱想到这里,就捂着嘴偷笑,时笙漫瞧着她那一抹笑,想起了裴萱对苏九的笑容,对比之下,还真是装的惟妙惟肖。
几个大汉开始上前扯时笙漫的衣服,衣服被撕成一片一片,被扔在旁边,露出藕白的小臂。
时笙漫因为蛊毒的原因只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无计可施。
突然,裴萱好像看到了什么,大声喊叫了一声,“给我停下。”
几个大汉正玩的尽兴,被突然叫停,觉得很没意思,于是怨声载道,“裴小姐这是几个意思?”
裴萱拾起地上紫色的雕花帕子,刺着一个萱字,对着时笙漫质问道,“这个帕子是我送给苏九的,怎么会在你这里。”
时笙漫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虚弱开口道,“我是苏九的表妹,见帕子漂亮,就拿来了。”
时笙漫心里是有计谋的,她想通过这层和苏九的亲戚关系,来希望裴萱能放她一条生路。
裴萱对着时笙漫看了又看,突然又变了脸,“你信口雌黄,苏九只有一个老母亲,哪里会有什么表妹,定是你勾引了苏九。”
时笙漫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地上,这裴萱的想象力完全跑偏了啊。
几个大汉在旁边看着裴萱,又看看时笙漫,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继续啊!”裴萱吼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几个大汉一听,又摩拳擦掌起来。
就在这时,树林中出现了重重的火光和人影。
一片嘈杂的声音传来,“快,找不到世子妃,你们今晚别想睡觉!”
裴萱和大汉一听救兵来了,都吓得惊慌错乱,瑟瑟发抖起来。
逃了没几步,就被赶来的救兵给逮住了。
季宴礼狠狠掐住裴萱的脖子,“说,你把世子妃藏哪里了?”
凶恶的表情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让裴萱不寒而栗,只觉得下一刻空气稀薄,她就要快被掐死了。
“就在那边的草丛边的平地上。咳咳!”季宴礼松开了她,赶紧推上轮椅上前去找时笙漫。
只见时笙漫就那样安静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的露出了藕白的小臂。
就那样可怜巴巴的等待着命运带给他的审判。
季宴礼心下一阵后怕,还好他及时赶来,要不然,这辈子他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他脱下身上的披风,将时笙漫拢在怀里,在这夜晚的冷风中,他想给她一点温暖。
季宴礼嘴里一直小声嘟囔着,“对不起。”
一滴滴大颗的泪珠砸在了季宴礼的手背上,时笙漫在被绑架的时候没哭,在最危急的时候没哭,但是在见到季宴礼的那一刻却落泪了,仿佛一个受惊的小孩见到自己的亲人之后诉说着遭遇的委屈。
季宴礼把时笙漫打横抱起,放在就近的马车上,自己一个人推着轮椅朝着裴萱和几个大汉走来。
一身的威严不在话下,“来人,将裴萱押进大牢,听候审问。”
裴萱叫嚷着不肯从命,“我可是将军府的嫡女,你们敢这样对我,就不怕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