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告别了素小雪的她来到酒吧。
原主从来不去晚自习,就是要来到这里演唱。
是的,校霸苏禾秋,其实还是蓝山乐队的主唱。
原主一直梦想着能带领自己的乐队混出一番事业。
然而最后离开学校的原主,也因为家庭的原因,不得不放弃梦想,找一份更适合谋生的工作。
“禾秋,你终于来了。”
化妆间的沙发上,躺着看乐谱的程茜夕直起身。
“嗯。”苏禾秋走到她身边坐下,接过程茜月递过来的乐谱。
“这是今晚的安排?”苏禾秋随意翻了几页乐谱,问道。
“是啊,”程茜月点点头,又挤到苏禾秋耳边悄声说,“夏哥和我说今晚可能有制作人要来,你得好好表现。”
说着,程茜月露出猥琐的笑,伸出一只手捏了捏苏禾秋的脸蛋,“嘿嘿嘿,毕竟你可是我们的主唱加门面呢。”
苏禾秋一脸无语地任她摆布。
为什么她周围总是些奇怪的女人?苏禾秋陷入深深的不解中。
终于摆脱了怪姐姐的苏禾秋,看见自己完妆的脸满意地点头。
原主的化妆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程茜月勾画完她觉得可以改进的曲谱后,抬头看着画完妆的苏禾秋,眼里满是惊艳。
她走过来,脸凑得很近,苏禾秋能清楚地闻到她身上皂角的香气。
“烟熏妆真的很适合你”程茜月感叹着。
程茜月越看越激动,她穿着高跟鞋,跑到放衣服的角落里,翻出一件蓝底黑色蔷薇纹的吊带鱼尾裙。
“就这件吧,跟今晚的曲调很搭。”
苏禾秋习惯性地皱起眉头,最后也只能乖乖按她要求换上。
“我们要上场了。”夏哥敲着休息室的门。
程茜月突然握住苏禾秋的手,“禾秋,我好紧张,我们要是没被制作人看上怎么办?”
苏禾秋理解她的心情。
她回握住程茜月的手,浓丽的五官流露出自信的微笑。
她站在那里,明明是没有舞台灯光的角落,但只要有她在,就仿佛所有的焦点都在她身上。
“茜月,相信你,相信我和夏哥,我们可以的。”
程茜月与她对视着,也笑了。
“走吧。”夏哥招呼到。
苏禾秋走上台,深吸了一口气。
酒吧突然暗场。
喧闹的人群一瞬间寂静。
冰冷的蓝调灯光亮起。
“假如我被夜色刺杀”
雾霭般的黑色眼影,酒红色的红唇,紫罗兰的卷发划过玉白纤弱的手臂,仿佛脆弱忧郁的吸血鬼般的女人,握着话筒轻唱。
“如果沉默血色包围”
犹如点燃的香烟般缓缓泄出,惊艳听觉的磁性女声流动,在钢琴和贝斯的柔软与动感里起起伏伏。
“只剩下裸露的心脏”
“和无望的黑白相片”
伤感中带着被岁月打磨的沧桑。
熟练的技巧与感情共同迸发。
这是原主上辈子在工厂里,在每天疲惫的午夜,一个人拿着手机在天台练出来的实力。
台下的观众都默契地安静地随着节奏挥手。
“落寞的黑夜看不见你的背影”
恍惚间,苏禾秋看见被夜色笼罩的的天台,原主捧着那一小屏幕的光,轻声吟唱。
“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越走越长”
苏禾秋弓起身,单薄的身体包裹在湖蓝色的鱼尾裙里。
她闭上眼,眉眼间是蓝色的伤感。
“路灯里”
“也只剩”
歌声越来越压抑,就像被雨淋湿翅膀的孤雁,艰难地飞翔在夜中。
“被雨打湿的孤单”
突然,像是天空突然放晴。
贝斯的节奏越来越快,钢琴声也越发高昂。
“我要抛弃无边的寂寥”
“像飞蛾般投入风的怀抱”
苏禾秋仰起头,灯光融化在她精致的五官里。
颤抖的睫毛仿佛散落鳞粉的蝴蝶翅膀。
她睁开了眼睛。
一滴泪顺着她的面颊流下来。
“请将我无言的爱”
“尽数埋葬在荆棘鸟吻过的玫瑰里”
一曲终结,徒留听众回味声音的余韵。
酒吧恢复了正常灯光。
“蓝山!蓝山!”场内想起来了欢呼。
舞台明亮起来,令人吃惊的是,上面居然堆满了各种礼物。
“啊啊啊,禾秋你太棒了,你怎么这么厉害!”
走下台的程茜月无法抑制自己的兴奋,背着贝斯,抱着苏禾秋就是一阵尖叫。
被迫困在程茜月怀中的苏禾秋,向收起钢琴的夏哥投去求助的目光。
夏哥无奈地冲她摇了摇头,“放弃吧,她太高兴了。”
确实。
她回忆起上辈子的程、夏两人。
没有了苏禾秋主唱的两人越来越籍籍无名,最后见到他们时,程茜月拿出钱包里仅有的三百块给了苏禾秋。
然后他们的身影就消失了。
最后她只在朋友圈里看见两人的结局,结婚回到老家种地去了。
在酒吧沉寂许久的他们,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多观众的礼物和认可。
他们也是因为看到了希望而高兴吧,苏禾秋伸出左手回抱住了程茜月。
“请问是蓝山乐队吗?”
一个戴着眼镜,面容儒雅的男人走过来。
“你好,我是赫拉唱片的制作人,这是我的名片。”
程茜月的笑声僵住了。
苏禾秋和夏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烧烤摊上,烤肉在炭火里滋滋冒油。
“庆祝今晚的演出成功。”
程茜月举起酒杯,欢呼道。
苏禾秋拿起一杯可乐和她碰杯。
“还是感谢你,禾秋。”夏哥朝她示意一杯,一口喝下,“敬你,蓝山乐队的功臣。”
“怎么只有我一个人,你和茜月也付出了很多。”她也向夏哥举杯,“茜月为了我们乐队的发展天天都熬夜写乐谱,夏哥你也是,不停地应酬人脉。”
“我都看在眼里……”
“碰”她和夏哥碰杯,然后一口闷下杯里的可乐,“好在现在都得偿所愿了!”
“对!得偿所愿了,所以要好好庆祝。来,喝!”程茜月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夏哥,你管管她。”
苏禾秋看着兴奋的程茜月,转头跟夏哥告状道。
夏哥转过头,拉住像脱了绳的二哈一样到处敬酒的程茜月。
“嗯?”醉红了脸的程茜月迷着眼睛回头。
她看了看夏哥抓她的手,眯着眼睛笑,窝在他怀里,“夏哥~我好高兴啊~”
夏哥一向镇定的脸瞬间慌乱了,“小月!”他回头看了看苏禾秋。
苏禾秋看见他的目光,瞬间转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继续,继续。”
夏哥只能抱着程茜月,“好,好,我知道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好~”程茜月泛起水雾的眼睛痴痴地看着夏哥。
“那禾秋我们先走了,小月她喝太醉了。”夏哥搂着程茜月向苏禾秋道别。
苏禾秋点头,向他们挥手告别。
一个人吃也怪没意思的。
苏禾秋朝老板要了塑料袋,把剩下的烤串打包回家了。
苏禾秋回到家里,屋内一片漆黑,夜里的寂静显得这里十分冷清。
原主因为和父母关系不和,所以一个人出来住,所以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苏禾秋把灯打开。
打扫完家务后,苏禾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有了上辈子记忆的她,对酒吧那个制作人有些许了解。
那个制作人是知名的歌神制造机,他手下出过不少热门歌曲。
没想到能遇见他。
苏禾秋自己都十分惊讶。
不过这辈子,她一定要经营好这份事业,不再重蹈覆辙。
手机屏幕的冷白光在苏禾秋眼中划过一道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