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湿老师,一位在低等级的修真者中还算小有名气的魔修。
他的打家劫舍、杀人夺宝的经验极其丰富,不是一般刚入门的菜鸡能比得了的,因此许多刚入门的魔修和散修都对他非常崇拜。
但是,他虽然很会打劫,主要收入来源却不是源于这个。
他其实有着另一条比较稳定的收入来源——卖课。
这天下不是谁都有师尊,也不是谁都能得到师尊的悉心指点。许多修士都是在修真界摸爬滚打,撞的头破血流后才对某些事有了明悟,而显然,他们也不会把自己数次九死一生才换来的宝贵经验无偿教给他人。
甚至很多师父就是知道有些是套,也不会提醒徒弟小心。他们中部分人总有一种这样的心理:凭什么我受过的苦你不用受?
然后,只有他看见自己的弟子过得比自己过去更痛苦时,他们才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满足。
这让大湿老师看见了商机。
再次打家劫舍的时候,他便用留影珠记录下了全程,并且附带着一些视频解说,果然销量在魔修圈子里十分不错。然后,他就开始经常拍这样的视频,渐渐的,肚子里的存货被掏空,留影珠的销量直线下降,他就开始玩起了花活——经过他的观察,一些变态猎奇的操作,往往能帮他的视频取得更好的销量。
再然后,他盯上了苏茶……
“这种人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修为不高,对修真界的基本常识也不太懂,兜里却有几个钱,是最好的下手对象!”他一边跟着苏茶一边悄悄对着留影珠说道,“但是这样也不能轻举妄动,咱们悄悄跟着她,谈谈她的底儿。”
然后,他看见苏茶走进了街边的一家店铺,片刻后,苏茶又出来了。
他进去打听,才知道苏茶是进来卖符的!
足足一千两百张符!
而且品质很好!
虽然说都是低级符篆,但是这么多符叠起来,也是一笔很大的收入了!
当即,大湿老师呼吸就急促了。
这么多灵石带在身上,对方还没开始花,此时不打劫更待何时?
万一肥羊让人抢了就不好了!
不过急是没用的,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大湿老师按捺下心底的躁动,还是决定先试试对方的深浅,万一对方有厉害的护体法器就不好了。
至于怎么试?
只见他伪装好自己,然后对着苏茶走了过去。
走到苏茶跟前,他流里流气地吹了个口哨,然后绕着她转了一圈,笑嘻嘻地就要去挑苏茶的下巴,被苏茶向后躲开。
他也不恼,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小娘子,长得挺标致的哈,要不要跟哥哥出去玩一晚?哥哥会让你舒服的……”
说罢,还展现出自己筑基后期的实力。
扮成小流氓,即使对方恼了最多就是打断他一条腿而已。要是对方不反抗,或者没有底牌……那更好。
苏茶看见了对方,她筑基初期,对方筑基后期,理论上来说打不过。
但是没关系。
她抬了抬眼皮,嘴角吐出一个字:“滚。”
对方没直接扇他,大湿老师就觉得基本稳了。但是毕竟苏茶没动手,他就想再试试,把苏茶所有的底牌试出来。
于是,他大笑了一声,大步上前,强硬地抓住了苏茶的胳膊:“小娘子,你是想让我滚吗?哈哈哈,小爷就喜欢脾气爆的,伺候好小爷,小爷就对刚刚的事既往不咎……”
说着,便要拉苏茶离开。
苏茶瞥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有人总是愿意找死呢?
她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灵石,撒了出去。
顿时,周围的修士哄抢起来!
然后,她指了指身边的大湿老师,面无表情道:“谁把他打残了,我给他一百零石;谁能打死他,我给他三百灵石。”
说罢,她手中又抓起一把灵石,毫不犹豫地对着人群撒下!
人群顿时开始哄抢起来,与此同时,很多修士蠢蠢欲动!
慕容苍止说,很多金丹修士的全部身家也才1000块灵石,这还是对有宗门的修士的保守估计。而这些散修,身上几乎都存不下灵石,每一块灵石都会被拿出去换成等价的修真资源然后消耗,因此,三百灵石对他们来说,真的算是很大一笔钱!
尤其是,对手仅仅是一个筑基后期。
很多修士的脸色变了。
正道宗门遇见这种事可能还会犹豫一下,但是散修……抱歉,他们更喜欢钱!
而大湿老师,此时脸色也已经完全变了……
他当即掉头就跑,同时心里暗骂这个蠢女人!
傻哔,纯属傻哔!
在这么多金丹面前露财,自己还这么弱的修为,她以为钱是万能的吗?!
但是现实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
东郭城里,金丹还是有几个的,大湿老师还没跑出几步,忽然便听见一声破空声,然后,一柄染血的飞剑呼啸而过,眨眼间他便身首分离。
东郭城不许争斗,但是斩妖除魔除外。
“我认得他,他是个魔修,作恶多端,我这里有证据!”斩除了魔修的男修士握着留影珠高声喊道,他也曾经是大湿老师的顾客,也一一早就认出了他。
官府的人很快来了,搜查了大湿老师的储物袋,确认了魔修的身份,便让他们离开了。
修真界又不是什么法制社会,不会把见义勇为的侠客拉回官府登记具体信息,也不会去探究他的身份。
事情解决了,但是好像又没解决。
苏茶按照约定数了三百灵石递给男修士,男修士点了点灵石,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环视四周一眼,他是金丹中期,现在这条街上所有看热闹的人修为都没他高。
于是,在苏茶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伸出手拦下了苏茶,然后核善地笑了:
“这位道友,经历了刚刚的事你一定吓坏了吧?这样,在下在城外有一座小院,可否请道友移步,去小院陪在下喝盏热茶?”
苏茶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横在自己跟前的手,忽然,她也笑了。
“好啊,那就麻烦道友了。”她轻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