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再解决完个人问题,回到客厅时,赵茹珊和段斐已
经坐在坐下了。
客厅的气氛有些怪异。
互相打量着,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这么多年的时光,早已出现了生疏感。既想关心彼此,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只有几个小屁孩围着段斐和赵茹珊这两个陌生人转。
“妈妈,为什么她也坐在轮椅上?是和外婆得了一样的病吗?”一个小孩指着赵茹珊的轮椅问。
舅妈脸色微变,连忙把他抓回来,手动闭麦,讪讪一笑:“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别介意。
“没事。”赵茹珊看向另一个轮椅上的老妇人,缓缓问道,“....你身体怎么样?”
“谁对你要流氓?!”外婆问。
"....没人对我要流氓,我是问您的身子骨如何?”赵茹珊说。
“你还被他打到骨折?!”
"....你有没有去医院进行检查?”
"你还没有去找警察?!”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被人欺负了怎么不去找警察?是”外婆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过来,让我看看,你伤哪儿了?”“妈....”赵茹珊眼眶泛红,转着轮椅过去,握住那只手,埋头痛哭,“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什么?”外婆靠近一点,仔细问道。
“对不起。”赵茹珊哽咽道。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都怪你爸,要不是他....算了,你们父女俩一个比一个倔。”外婆拍了拍她的脑袋,“他前两年就走了,你现在回来就好。茹珊呐,我也对不住母女俩抱在一块儿哭,舅舅看了眼段斐和洛青冉,示意他们到旁边去说话。
“你和你妈长得很像。”赵思骋看着段斐说道。
“你刚刚还说我和他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洛青冉忍不住说。
"....赵思骋讪讪一笑,“抱歉,我们从未见过段斐,就误把你认成他了。
“这种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们这个视力实在该去查查了。”洛青冉劝说道。
“好。”赵思骋笑了笑,又看向段斐,“你和你妈愿意回来,我们很高兴,这些年过得如何?”
“就那样吧,你们呢?”段斐问。
“哎,我们也就那样,我的能力远不如你妈妈,接管公司也是赶鸭子上架,就怕把公司断送在我手里了。”赵思骋摇头叹息道,“算了,先不说这些了,小童、莉莉、丫丫快过来见见你们的表哥。
小孩们很喜欢这个突然出现的表哥,长辈之间的事她们也许并不知情,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表哥长得好好看呢!这边笑,那边哭,一场其乐融融的亲人见面,整的氛围还有点温馨。
洛青冉立在一旁,微笑地看着他们,然后默默地找了个角落坐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不打扰他们一家团聚。过了一会,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哒哒哒地跑过来,摊开手掌:“大哥哥,这个给你。”
“谢谢。”洛青再受宠若惊地接过来,笑眯眯地问,“你怎么这么乖呀。”
小女孩羞涩道:“表哥让我拿给你的,我是他的特派员,你要是想吃什么,或者想厕所,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带你去的。”洛青冉一愣,抬起头,下意识朝段斐的方向望过去,段斐冲他轻轻笑了笑,才转回头继续和舅舅舅妈聊天。洛青冉抿着嘴,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低头小声问道:“你是被派来打发我的无聊的吗?”
“不知道。”小女孩摇摇头,“我没听懂。
洛青冉笑了起来:“那你可以带我去院子里玩吗?”
“好呀!''
小女孩抓着他的手跑去院子,爬到秋千上:“哥哥,你推我。
“好的,公主殿下。”洛青再推着她荡秋千,小女孩咯咯直笑,庭院里回荡的都是她
清脆稚嫩的笑声。
“哥哥,你来坐,换我来推你。”小女孩说。
“你推不动我的。”
“试试嘛。”
“行。”洛青冉坐到秋千上,双手握着绳子。
小女孩推了一下,没推动。
“怎么样,还推吗?”洛青冉回头问道。
“推!”小女孩吃出了吃奶的劲,双手推着他的背。
洛青冉嘴角微勾,双脚往前踩了两步,就荡起来了。
“我推动你啦!”
“你可真棒。”
小女孩高兴得原地直蹦。
洛青冉怕撞到她,只敢来回晃动着秋千,脚不曾离地。
忽然间,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用力将他推了出去。
“啊一一呜呼!”洛青冉急忙忍不住回头看,瞧见段斐把小女孩拉到了一边,然后悠闲地地推着他的后背。“噢耶!耶嘿!乌拉!”洛青冉双脚腾飞,兴奋的喊叫了几声。
十分钟后。
“斐哥,可以了,我感觉我快见到我太奶了。”洛青冉感觉脑门都快登上天庭了。
段斐停止了推背运动。
“该我了,该我了!”小女孩立马跑过去。
洛青冉扶着秋千下来,晕乎乎的,走到段斐面前,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有点晕,靠一会儿。”"好。"
“表哥,快推我,我也要那么高!”小女孩催促道。
“等一会儿。”段斐说着,拍拍洛青再的脑袋,“好点了吗?”
“嗯。”洛青冉休息片刻,原地复活,活蹦乱跳地去陪小女孩玩秋千,很快其他几个小孩也被吸引过来了。舅舅走过来,和段斐说道:“天色也不早了,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
段斐看着和小朋友们玩游戏的洛青冉,道:“明天我还有考试,已经找到酒店了,离考场更近。”“明天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就是。”
“不用,我朋友恐怕会不自在,下次吧。”段斐说。
"也行,你妈呢?”
“看她意愿吧。”
赵茹珊更愿意在家里住一晚,和家人多年不见,隔阂也在慢慢消失了,自然是想和亲人们多待一会的。段斐和赵茹珊沟通过后,就和外婆以及舅舅舅妈道别,带着洛青冉先回去了。
司机把他们送回酒店,下车后,洛青再问道:“难得见一次面,你怎么不住一晚再走?”
“住酒店更自在一点。”段斐说。
"也是.....""
虽然是血亲,可段斐毕竟才和他们见过一次,还没有培养出什么感情,住家里少不得要被问学习情况感情状况,再表演个才艺,多少有些拘束。“咦....”他进入房间,忽然想起另一个单间,“赵姐今晚不回来,那她的单间岂不是空着了?!”"我退了。”段斐秒答。
“我们刚刚一起回来的,你什么时候去退的?”洛青冉惊讶。
“出发之前就退了。”段斐面不改色地去洗手。
“你就不怕进展得不顺利,赵姐今晚又回来了?”
"不怕。"
因为你的自信,薄失单人间!
好在之前已经有过同房睡觉的经验,他也相信段斐的人品,上次躺一张床都没对他做什么,这次肯定也不会。清纯男大的魅力就在这了,很安心!
段斐果然是搞纯爱的。
“我先去洗澡了。”洛青再拿着衣服说道。
段斐拿开手机,整理着明天比赛的演讲主题。
“去吧。"
浴室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歌声。
段斐:.....""
他扭头看过去,什么也看不见,但这歌声的穿透力实在太强了,他都忍不住录下来了。
没过一会,洛青冉就出来了:“我洗好了,你去吧。”
“平时喜欢唱歌吗?”段斐在手机上编辑着笔记,头也不抬地说。
“不喜欢,怎么了?”
“那你刚刚唱的是?”
"我刚刚唱歌了?!"
"...."
段斐无语地抬起头,看着他此时的样子了,神色微怔。
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脑袋上,脸蛋被热气熏得泛红,当然更吸睛的,还是身上这套紧身黑秋衣.....
“衣服挺显白。”段斐评价道。
“还百搭,保暖得很。”洛青冉得意地炫耀了一下自己的保暖秋衣,四处找吹风机,最后看向他桌前的柜子。“腿让让。
段斐挪开腿,看着他弯腰拉开下面的几个抽屉,发现这黑秋衣不仅显白,还贴身显瘦得很,腰细细的,屁股翘翘的..他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慢慢翘起二郎腿。
“果然在这里,放这么隐蔽干嘛,害得我好找。”洛青再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一转头,捏住了他的耳朵,“你这耳朵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对着空调吹
“....”段斐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一度,哑着嗓音说道,“快去吹头发吧。”
“嗯。”
洛青再吹完头发,刚回床上躺着,段斐就去洗澡了。
水声响起,还挺催眠,洛青冉迷迷糊糊的正准备睡觉,水声忽然暂停了一下,紧接着响起嘹亮的歌声,给他吓一激灵。原来斐哥喜欢洗澡的时候听歌呀,难道浑身艺术细胞,得学习一下。
这音乐把他瞌睡虫都赶跑了,他拿起手机玩了一会,又一会,好长一会,看了眼时间:“斐哥,你不会晕倒在里面了吧?!”这都大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
没有人回答,他担心地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斐哥?”
音乐声暂停了。
"嗯?"
“你没事吧?打算在里面安家了?要不要把户口迁进去?”
里面响起熟悉的笑声。
他这才折回去安心躺下,打了个哈欠,放下手机,开始犯困,慢慢闭上了眼睛。
段斐放下吹风机,走出来看着睡着的人,沉默良久,轻声走上前,低头亲了下他的额头。
洛青冉猛然间睁开双眼:“我还没睡着。”
段斐:“...."
“不是,我.....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啊。”洛青冉语无伦次道。
“怎么通知你?”
“好歹提前告诉我一声啊,我还以为在做梦呢。”洛青冉惊魂未定地说。
“好,那我通知你一声,我还会再吻你一次。”
额头再次被亲了一下。
洛青冉这次一句话没说,只是被子里的手快拧成麻花了,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晚安。”段斐笑了笑,躺上另一张床,关了灯。
洛青冉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失眠了?”段斐问。
"嗯!"
段斐嘴角弯了起来:“失眠多半是在想事情,你失眠的时候是在想什么呢?”
“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