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林渡本以为, 宋明砚对姜璃是没有感觉的。
但是看着他的表现，那微微沉下的眸子的情绪明显能看出对姜璃的感情，林渡的手停顿了下, 即便他想说服自己宋明砚只是出于礼貌才会对姜璃主动，但是宋明砚的姿态和动作，似乎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渡低头看向了被他们扶住的女孩。
姜璃的长睫轻轻颤了颤，纤长的脖颈无比脆弱, 白皙的肤色上似乎浅浅的扑了一层遮瑕, 仔细看过去才能发现那些泛红的痕迹, 在雪色的皮肤上显得暧昧又引人遐想。
林渡没有和女孩子发生过关系, 但也不代表他单纯的像张白纸，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
“姜姜, 你没事吧？”
林渡眉头微皱，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心里奇怪的感觉, 只是担心姜璃的身体状况。
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应，林渡不由得看向她。
宋明砚低声：“她昏过去了。”
林渡微微一怔, 手下细腻的触感已经不再。
宋明砚把姜璃抱了起来，看向林渡：“你先把她做好的晚餐送到校医院, 我联系她的舍友, 带她回去。”
“不行, 我看还是得把她送去医院。”林渡摇头。
宋明砚也拒绝的非常果断：“她没事，只是没有休息好而已, 林渡。”
说完, 他小心地抱住姜璃来到了客厅的沙发处, 再将她放下, 动作很小心, 也很绅士, 甚至没有碰到任何不该碰的地方，细长的手指缓缓地替姜璃把裙摆抚平，这个动作极为正派君子的模样。
意料之中。
也许刚才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宋明砚对待任何女孩子都是这样礼貌温雅的，姜璃不是他心中最特殊的那个。
林渡稍微放心了些，露出笑容：“明砚，那我先去看下初雀，刚才姜姜做的晚餐你不要偷吃哦。”
宋明砚温和地笑了笑：“嗯。”
转身，林渡眸光微闪，二人间再无对话，反而显得安静的有些可怕。
姜璃会喜欢上宋明砚吗……
林渡又想起了以前的许多事情，从小到大，老师，同学口中最完美最讨人喜欢的孩子永远都是宋明砚，他活的就像是别人家的孩子那样，永远成绩优秀，让人放心，林渡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宋明砚人生的配角。
即便二人是最好的朋友，他也很崇拜跟他同龄却始终冷静自持的宋明砚，于是才不顾及身体和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也选择报考京州大学。
不，也许不仅仅是单纯的崇拜，只是想向其他人证明，宋明砚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
缓慢地走出别墅的大门，林渡帅气的面容上泛着冷色，再也不见了笑容。
……
姜璃今天确实是累的不行。
周末两天她压根没怎么休息，在图书馆又被意外掉落的铭牌吓到，刚才摔倒的那刻大脑竟然是完全放空的状态，还没等意识跟得上动作，她就已经彻底昏过去了，脸色不仅苍白惹怜，就连睡觉的样子都有点可怜无助的味道。
宋明砚的手在姜璃额头上停留了半晌，确认她没有发烧，蹙紧的眉心缓缓舒展，脱下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半蹲在她面前。
他的眉眼间皆是贵气，更多的是清寂。
姜璃原来是答应了林渡，要做他的舞伴，所以才会拒绝自己的。
这个结论让宋明砚那双眼中终于有了点失落的情绪。
姜璃会选择林渡，他并不意外，毕竟林渡本来就是个长相帅气，性格又很有趣的男孩子，一般的女孩子总会对这样的男孩多几分留意，林渡又时时刻刻的会关心她，逗她开心，和自己这种又闷又无趣的人截然相反。
宋明砚是学生会的会长，在整个学生会的人气和林渡差了一截。
偶尔聊起来，也不过是——
“会长的性格好无聊啊，不觉得吗？每次都是公事公办，不像副会长，我有时候做错了，他都是笑着告诉我哪里错了。”
“我听说会长家在西山豪宅区……就是出门就是故宫那种别墅，那他们家一定很有钱吧，要是能追上他的话——”
“但是性格多冷啊，就算是冲着钱也不想找那么没意思的人。”
“除了脸长得好看也没别的了，再说副会长家也不缺钱啊，而且每次都送我们礼物，我看还是副会长好点。”
……
诸如此类的。
宋明砚对这些事情都无所谓，他只是坚持着自己的原则而已。
广播站招新的那天，起初他是不想录取姜璃的，她的声音是很好听，英文发音也很平稳，但还不至于到不可或缺的程度。
他考虑了很久，最后决定给她一个机会，短短的二十分钟，一般人应该会生气的吧？
姜璃如约出现在他的面前，褐色的微卷长发及腰披在肩后，一双腿又长又直，腰肢纤细，模样漂亮，眼睛里带着撩人的光芒。
对她这样漂亮精致的不像话的女孩子而言，他肯定是无聊又无趣的，像是林渡那样长得好看，体贴又可爱，处处为她着想，还有十足的爱意的人大概更让她喜欢吧。
“会长……”
姜璃不知道何时慢慢睁开了眼睛，漂亮的叫人心悸。
“姜——”宋明砚黑眸微微一闪，“姜姜。”
他第一次喊着她的昵称，念在嘴里有股甜甜的感觉，尤其是宋明砚的声音温柔，声线矜贵清润，像是融化的雪，别提多好听了。
姜璃陡然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中，愣了下。
“你怎么忽然这么叫我了？平时不是都是喊我的名字吗。”
宋明砚眼尾低垂，“我可以这么称呼你么。”
“随意啊，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姜璃歪着头，原本裙子上的肩带自她纤弱的肩头落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睡着的，只是有点累。”
他低低移开视线，脸颊有点烫，却也不敢立刻伸出手替她把肩带整理好。
“会长，你有没有吃我做的晚餐？”
“还没有，等会儿林渡回来我们一起吃。”
姜璃摇头：“不用等他了，我们一起吃吧，不然就凉了。”
她从沙发起身，虽然有些困得睁不开眼，但稍微休息过后精神已经好了些，恰好这时候徐玥也从图书馆那边骑着车子过来了，站在门口喊了声。
姜璃：“徐玥，直接进来吧，门没锁。”
徐玥也习惯了，推门而入，看到了客厅里站着的宋明砚。
少年个子高挑，五官俊秀清隽，气质清冷淡漠，浑身上下都有种生人勿近的冷冷的气场。
徐玥只稍微看了一眼，就发现宋明砚的外套在姜璃的身上，意有所指的哦了声。
姜璃把晚餐盛好端了上来，徐玥已经狼吞虎咽吃开了，还竖出大拇指：“姜璃，你的厨艺真的很棒，要是毕业找不到工作的话，到我们家专门做饭怎么样。”
“你胡说什么呢。”姜璃推了推她，然后打趣道：“不过这个办法也不错，我的薪酬可是很贵的哦。”
徐玥饶有兴致的看着宋明砚那张清冷的脸：“我大概没这个福气了，是吧，会长。”
宋明砚咀嚼动作一停，随即笑了。
就姜璃还有些迷惑。
这惊讶的神情是认真的吗？徐玥有时候就觉得姜璃憨憨的很可爱。
看宋明砚的架势，大概是已经连他和姜璃未来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考虑的清清楚楚了。
等林渡从校医院回来，面对的只有桌上的一片狼藉，徐玥还当着他的面，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牛肉吃了下去。
林渡：你们几个绝对是故意的！
-
周五早上，姜璃上完瑜伽课，那个拜托她去当模特的妹子就从后面追上了她，告诉她公司那边已经同意把模特从自己换成了姜璃。
姜璃问：“那薪酬怎么办？”
女孩子顿时不好意思，“当然全部都是你的，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要不然我都没有下次和他们公司合作的机会了。”
她也是学院里难得一见的美人，胸大腿长，本来就准备毕业后签约专业的公司进入娱乐圈的，这次请假本来就很不好意思了，如果不是姜璃愿意帮她的忙，她还不知
道有多头疼呢。
“对了，姜璃，这家公司还是很专业的，你这次拍摄广告如果有兴趣也可以跟公司的负责人员好好谈谈，没准也可以签约进入公司。”
女孩子对姜璃很自信。
姜璃长相明丽又美艳，全学校女孩也没见过长得这么精致又绵软好看的，一副很有耐心的好脾气，跟她相处非常舒服。
如果能进入娱乐圈，肯定能惊艳全场。
姜璃摆手，“我就算了，我个子不够高，进入娱乐圈也是被人吊打。”
“不会啊，你至少也得有165cm啦，何况你身材这么好，哪怕做杂志模特都可以。”
两个人又笑着聊了几句后，女孩子把名片递给了她。
周六早晨，姜璃起的相当早，无所不知的徐玥还给她科普了这家广告背后的付氏集团。
付氏集团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早已构筑了自己的商业帝国，从落户于华国各个省市的购物广场，到各类不同的楼盘，酒店，各种高档娱乐场所……这几年进军娱乐界，起初只是试水投资电影和综艺，现在强势收购了不少线上视频平台，线下他们还有自己完整成熟的电影产业链，三月刚刚并购了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预计在今年年底前推出男性团体的偶像选拔节目。
这不就是把初雀捧成圈内无人不知的顶流偶像的那个选拔吗？
姜璃想了想，倒是有点印象。
那她接的这个模特拍摄，想必背后的老板就是付西洲了。
姜璃仔细回想了一下，付西洲是个对任何事情都要求完美，甚至已经到了变态程度的家伙，他接手公司后，好像不论大小事宜都会亲自过目，何况今天的拍摄还是在付氏集团下属的科盈传媒公司，有可能会遇到他，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实话实说。
像付西洲这种时间观念强，又沉迷工作的机器人，姜璃是很欣赏的。
但是付西洲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从他那天在酒店差点强上了自己，再到后来送爸爸和她回家，话语里都是明晃晃的威胁，让姜璃觉得他很危险。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
姜璃最后还是选择擦掉了脸上本来明艳好看的妆容，脸上看起来很素淡，不施粉黛。
她没有穿裙子，而是选了身简单又休闲的装扮，把头发扎成马尾，就出门了，令姜璃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她在地铁站居然就碰到了这周都在请假没去上课的言景。
不远处的地铁入站口，言景就站在那里，却被拦下来。
黑色西装，衣领处还别着宝石胸针，精致而优雅，浅金色的头发，从头到尾就没有哪里是低调的。
这种明摆着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居然会出现在地铁站，明明白白就是等着被人围观，比偶像剧还要偶像剧。
哎——
姜璃还没跟他打招呼，言景就好像已经感受到了她似的，直接转身，长睫轻抬，“……早上好。”
“早啊，你怎么在这里？”姜璃抬手，“你身体好点了吗？”
“司机请假了。”
言景表情格外真诚回答：“今天要去科盈传媒公司，我想坐地铁，但是一直过不去。”
“和我一样啊……”姜璃嘴角绽出一个笑容：“过来，我先带你去办交通卡。”
言景乖巧听话的点了点头，他跟着姜璃一起来到了地铁的服务站，这段时间恰好是跟樱桃小丸子合作的限量版交通卡，有好几个款式都可以选择。
姜璃：“这个卡面好可爱，这个也很好看，你选哪个？”
言景唇角抿了抿，静静地看着她，安静，沉默，让人有点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眼前的女孩应该不知道，他能看穿她所有的想法，包括她去科盈传媒公司拍广告，抱着会不会遇到付西洲的念头。
甚至连她现在脑海里对于交通卡真正的喜好他都看的很清楚。
长时间没得到少年的回应，姜璃不由得口中发出了轻轻一声提醒：“你都不喜欢吗？”
言景看她一眼。
他拿走了蓝色的那张小丸子和花轮同学的卡面，把樱花下穿和服的小丸子同时也买了下来，送给姜璃。
应该？
即便是有看穿对方想法的能力，这个时候不免也是会紧张。
三。
二。
一。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这张好可爱啊。”姜璃笑眼弯弯的，显得很开心。
嗯——猜对了。
言景把交通卡放在了那里，滴的一声，就跟着姜璃一起进入了地铁。
……
地铁里人很多，姜璃站在靠近门的位置，尽量去避免不跟那些看起来油腻的大叔们接触，她只低头看着脚下，身后那种怪异的感觉却愈发明显。
有什么东西在蹭她。
姜璃不可置信的回头，盯着自己背后那个秃头大叔，可对方却一脸无辜，和姜璃对视的时候还露出猥琐的笑容。
不是，他怎么就这么有恃无恐？
地铁里的人越来越多，那个大叔看着姜璃，又向她靠近了点，姜璃眼里逐渐涌出怒气，正要开口指责，言景挤了进来，把手撑在姜璃身旁的栏杆上，将她和大叔隔开。
她犹豫了下：“谢谢。”
对方抬起下颌，身子前倾：“下站还有三分钟就到了，报警吧。”
他的声音和宁鹤的稍微有点像，都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语调。
但是比起宁鹤眉眼间的冷淡，言景偶然能瞥到的是柔和与腼腆，他的眼睛是自然的微微下垂型，就显得尤为单纯可爱了，像是误入森林的小鹿。
“嗯。”
姜璃点点头，在清瘦挺拔的少年的保护下，竟然也没有刚才那种厌烦与害怕了。
他们两个人从敞开的门走出，就要去报警，言景好像察觉到什么，默默地转头，就看到了攥着书包的两个高中女生，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子好像还挺兴奋，至于另外那个……言景回头睨了她一眼，暂时决定保持沉默。
“姐姐！”
耳边传来小小的兴奋的呼喊声。
姜璃听到，抬起头，就看到背着包穿着JK格子裙的班长方晓光，她今天换了隐形眼镜，漂亮清透的眼睛在看到姜璃后显得很开心。
“好久不见呀。”
方晓光也抓着她的袖子，“姐姐，你今天也好漂亮，是和同学出门约会啊？”
她看向言景，言景则是垂了眼眸，避开了与她的视线。
姜璃连忙解释：“不是的，我们偶尔碰到的，倒是你，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要去干什么？”
班长眼睫上下眨动：“我们去拍照。”
“拍照啊……”姜璃看了眼，发现不远处站着的那个女孩也和班长穿着差不多的衣服，两个人一个是浅粉色，一个是浅紫色，洋溢着青春与可爱。
站的稍微远点的那个女孩喊了声：“晓光，快点呀，孙萌还在等我们呢。”
班长：“那我们就先走啦，跟摄影师约好在酒店拍摄，房间都订好了，不能迟到的。”
“好，下次见面再聊哦。”姜璃笑着挥手告别了两个女孩子，只是心中还是隐约有几分怪异感。
什么摄影需要在酒店的房间拍摄呢……
“私房摄影。”
言景低垂着眼睫里面波澜不惊，给姜璃解释着。
“啊？”
姜璃猝然睁大眼睛。
言景眼里带起轻轻的窘迫：“我……我猜的。”
他其实已经听到了两个女孩子心底的声音。
她们两个被学校另一个女孩子邀请去拍私房摄影，本来是害羞不同意的。
但是那个女孩子一直坚持，要在最美好的年龄留下最真实最可爱的自己，她们的包里装的也是各类可爱的少女内衣。
“是这样啊，我可能有点多想了，只是我有不太好的回忆。”
姜璃心情不太愉悦。
高三下学期快要毕业的时候，她身边的朋友就去拍了私房，但是在那个摄影师半哄半骗下竟然跟对方上了/床，甚至那些尺度很大的照片也被家长和老师发现了，女孩子崩溃的要自杀，在马上要参考高考的那个月退学回家了。
言景略一沉吟：“你要是担心的话，我们就过去看看吧。”
“可是？”姜璃看着早已不见踪影的两个女孩，这个站恰好还是换乘点，到处都是人。
言景淡定颌首，拉住了姜璃的手：“4号线，春熙路的君悦酒店——”
眼看着姜璃已经满头问号，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脑袋经过精密计算可以得出任何正确结论的AI机器人了。
言景自知失言，默默地偏过头：“我是刚才看到他们去了楼下4号线，4号线在这附近的酒店就是春熙路上的君悦酒店了，那里听说采光很好，房间的环境也不错，刚才那两个女孩子看起来家境也挺好的，应该不会选普通的酒店吧。”
为了不让姜璃对他有所怀疑，言景几乎把这辈子没说过的话都拿来和她说了。
这就很可爱了。
姜璃本来还在尴尬着，但是看到言景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你好像名侦探柯南哦。”
言景：“……”
什么东西，没看过，是不是得去看一下？
-
大概是女人的直觉使然，姜璃对私房摄影这种东西很不放心。
她听着言景的话，匆匆地穿过了人群，来到了4号线，搭乘地铁到了春熙路。
春熙路是京市很著名的一条商业街，热闹繁华，到处都是长腿翘臀的漂亮小姐姐在拍照。
君悦酒店并不在地铁站的附近，至少还要沿着春熙路直直下去走将近十五分钟，这一路上，言景对那些盯着他看的路人的目光很不适应，姜璃索性买了个棒球帽，戴在他的头顶。
“长得帅也是一种烦恼啊。”她安慰着。
言景弯着眼睛笑了下。
要被萌哭了。
君悦酒店门前，是精致大气的喷泉，进入大厅，豪华挑高的装修显得尤为大气，酒店的侍应生有条不紊的引领着入住的客人上楼，或者是前去休息区入座，不远处的通道过去还是京市有名的法国餐厅，出入酒店的人大多衣冠楚楚，高雅端庄。
姜璃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疑心了，她走到了前台处，支吾了好一会儿。
“小姐，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忙吗？”
“我妹妹在这里预约了房间，她还是个未成年人，我不太放心，可以帮我查一查她在哪里吗？”
“这……”酒店的前台为难的看着姜璃，“抱歉，这是客人的**，我们不能告诉你的。”
姜璃咬唇，默默退开。
其实她早该知道这个办法行不通的。
只是心里那个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明显，让姜璃很是着急。
言景看着她为难的样子，默默地低头发了条消息。
几分钟后，前台的那个小姐接到了一通电话，眼眸闪烁不定，看向姜璃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畏。
“小姐，不好意思，请你到这里，你妹妹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搜索一下。”
“嗯……方晓光。”
前台小姐姐低下头，默默检索着，随后朝着姜璃露出礼貌客气的笑容：“不好意思，您确定她在这里吗？客人入住没有她的名字。”
“想不到那个眼镜妹也挺漂亮的嘛……”
“漂亮？丑八怪一个，自以为成绩不错，天天赖在李源司旁边，真恶心，这次就要给她个教训，到时候你找几个人把照片贴到学校里去，看她还敢不敢缠着李源司。”
“别啊，萌萌，我有点担心，还是让那个摄影师先离开吧，我们只要让她们吃了药拍几张照片就好吧……他又是成年男人，而且他刚才的眼神好恶心，万一……”
“放心吧，我都给过钱了，再说了他也不敢。”
酒店用绿植所隔开的休息区，两个人在小小讨论着，声音很低。
不知道的人大概只以为这是两个在这里喝下午茶的可爱女孩子，没人会知道她们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萌萌——”
其中一个披着头发的女孩拉了拉一旁双马尾女孩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孙萌扭头，看到了言景。
干净俊美的脸，剪裁合体的西装，价值不菲的宝石胸针。
他的眼神里藏着若有似无的暗色，深不见底的黑，再瞬间被收敛。
“言景？”
姜璃喊了声。
言景默默地转身，“姜璃，跟我来。”
“去哪里？”
他一声不吭，抓住了她的手，跟她一起上了电梯。
-
5507房间里，两个女孩子躺倒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褪去了大半，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房间里那个摄影师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相机，走到了两个女孩面前，先是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女孩胸前紧紧黏着的布料，又碰了碰另一个女孩纤细柔软的腰肢。
虽然他收了钱，承诺不对两个女孩子下手，但是……
摄影师此刻的兴致高昂并不能让他遵守约定。
当他的手准备掀开女孩身上最后那层薄薄的布料时，门口咚咚咚响起敲门声。
“啧。”他不悦地起身，想了想，又回到了女孩子们身边。
姜璃敲了足足有半分钟，还没有人开门，她扣住了门，用了点力：“开门！开门！”
言景看着她着急的样子，默默地拉开了姜璃，让她往后退了几步，直接一脚踹在了门上，应声而开。
姜璃：？？？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言景走进酒店的房间内，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就越来越强了，小跑几步进入房间，姜璃就发现了散落在地上的裙子，还有那些凌乱的摄影器材，最可怕的是，床上的班长侧躺着，另一个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光，那个恶心的男人握住了女孩的腰，手上更是不安分的在到处游移。
“你放开她！”姜璃气的眼睛都发红了，愣是把那个摄影师推到了墙角。
“醒醒，醒一醒，你们两个……”姜璃不安的拍了拍班长的脸，看她脸上一片明显的潮红色，已经昏睡过去。
姜璃低头拿出手机就要报警，摄影师看她这幅样子，也犯了狠，举起身旁的酒瓶杯就朝着姜璃砸过去，然后猝不及防的，言景忽然出现，任凭酒瓶在额头上炸裂，也俨然不动，他拽住这个胖子的衣领，把他的脑袋狠狠地往墙上重重撞了过去。
言景脱下外套，别开眼，递给了姜璃。
姜璃连忙把外套盖在女孩的身上，就看着言景一脚又踩在胖子的肚子上，死死地碾压。
那个摄影师被他踩得呼吸不过来，脸上的横肉不断地在颤着，他伸出手艰难的握住了言景的脚，言景哼一声，表情仍是冷着的，提起他的领子，将他连拖带拽到了落地窗前，接着又砸了下去，胖子两眼翻白，已经晕了。
“不要再打了！”
姜璃吓得身子都在发抖，言景顾不上从额头留到下颌处的鲜血，还在不停地抓住胖子的头，往窗户上砸，一声又一声沉重的闷响让姜璃艰难地站起来，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言景，不要再打了！再打他就死了！”
“死了？可以啊。”言景说道，“他刚才差点伤害到你。”
“我已经报警了，这些交给警察解决，你不要再打他了！”
言景视线顿了一秒。
姜璃：“我害怕……你别打了。”
她忍不住啜泣着，言景的动作停下，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指节分明的手指上都是他额头上留下的血迹。
他看向了姜璃，用手擦了擦姜璃的脸，“好。”
“我不打了。”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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