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愤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艾薇儿整个人成一个大字型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她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心中充满了难言的苦涩,为什么姐姐要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地给姐姐上了障眼法。
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自己和葛敏的话语却像梦魇一样在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心脏也剧烈地跳动,就像是赛车的马达一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让她的心中无法平静。
“我只是········不想在做一个没用的拖油瓶而已,为什么姐姐要说出那样的话,难道对她而言,我还不如做一个没用的废物吗?
可是,我当时为什么要给姐姐施加障眼法,我真的觉得姐姐让我丢脸了吗?”
艾薇儿把脸埋在卧榻上,这想法刚一冒出就被她连忙否认:
“怎么可能,我从来没觉得敏姐会让我丢脸,不管是婉情姐还是敏姐,都是让我自豪地姐姐,只是,我只是不想让别人打扰到我们罢了,敏姐因为我而高兴的脸庞,我不想让其他人看见。”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吓得艾薇儿浑身一激灵:
“············这是什么,好恶心,我·······应该不是这种·········这样的想法不应该有的吧,把敏姐占为己有什么的,姐姐是人啊,又不是我的什么东西,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只是········我·········我只是她的妹妹,只是作为妹妹,只是作为妹妹·············”
艾薇儿自我辩解着,嘴里念叨着“·······只是作为妹妹············”, 然而心中越是想要将这感情彻底否认抹杀,这感情越是像野火一样蔓延,烧的她无法呼吸。
旋即,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出:
“要是姐姐知道我这么想的话,我··········”
巨大的恐惧像浪潮一样打来,将这摇摇欲坠的小船直接倾覆,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挖去一般的恐惧与痛苦混杂着自我厌恶,把艾薇儿拖入漩涡之中,带着她沉如水面之下,窒息般的感觉让她浑身颤抖。
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女被心中萌发出的巨大感情弄得晕头转向,另一边,让她如此痛苦的葛敏姐姐此时也没那么轻松。
刚从妖兽山脉传送回来的葛敏疲惫地站立在回杂役峰的的仙舟上,周围嘈杂的人群让她更加心烦意乱,当时她为什么不说点什么糊弄过去,那样不就能回到原来的姐妹关系了吗·············
本来和薇儿见面的机会就已经根本没有了,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又弄的这么僵,以后她恐怕再也不想看见自己的脸了吧··········
要是以后被躲着怎么办?不,就算不被躲着平时也基本见不到了吧?本来是难得的偶遇自己却搞砸了············
葛民拖着仿佛被千斤重担压垮般沉重而又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地迈进家门。
往常这个时候,婉情姐总是会早早地回到家,准备好晚餐等待着她归来。
然而今天,家中却是一片漆黑,寂静无声,没有一丝温暖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将她遗忘在了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温婉情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家。
她点亮油灯,昏暗的灯光下,一眼便望见了葛敏那毫无生气、软绵绵地瘫坐在桌边的身影。
此刻的葛敏,小小的脸庞上遍布泪痕,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孤独与绝望,正用一种令人心碎的目光凝视着自己。
&34;姐姐,你回来啦?&34;
葛敏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颤抖着,这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温婉情的心房,让她的心猛地一紧。
温婉情手足无措,她快步上前,一把将葛民紧紧地拥入怀中,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那满是泪痕的小脸,焦急万分地问道:
&34;小敏,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门遇到那些可恶的师兄们欺负你了?快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34;
葛敏默默地摇了摇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将头深埋进温婉情的怀抱里,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这个给予她安慰和温暖的人。
温婉情迟疑了片刻,用柔软的胳膊环住葛敏的后背,试图给她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暖。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直到银月的光辉穿过腐朽的门框,静静地洒落在两人的身上。
“姐姐,我饿了。”
今天的葛敏没了往日的坚持和逞强,像是变成了刚被收养时那个柔弱的小女孩,让温婉情有一种久违的怀念感。
“姐姐马上就去做,小敏就待在这里等着好吗?”
温婉情尽量轻柔的挣脱葛敏的怀抱,想要去锅前稍微做点东西填报两人的肚子。
葛敏乖巧的放开她的身体,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一声弱气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嗯·······”
吃完饭,温婉情又带着葛敏在木桶里帮葛敏清洗了身体,少女全程安静得像个提线木偶,只是任由温婉情摆布。
两人躺在床上,葛敏像只八爪鱼一样攀附在温婉情身上,弄得温婉情痒痒的,也让她的心中也逐渐舒缓下来,看来没出什么大事,同时也觉得有点好笑,这孩子都14岁,已经是个少女了,每天晚上还是喜欢粘着自己睡觉。
薇儿倒是不像她这样,那孩子每次都是规规矩矩地躺在自己身边,平稳的沉入梦乡。
想到这温婉情不经怀念起原来三个人一起入睡的感觉,这孩子可能也是想念妹妹了吧。
这么想着,温婉情渐渐沉入梦乡。
“小情,呆在这里,前往别出声。”
面前的女人气喘吁吁,她踩着脚下带着血腥的泥土,脸上带着恐惧和不安,将孩童体型的温婉情塞进一个草垛中。
泪水顺这女人的眼角流下,她颤抖的在温婉情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毅然决然地转身,向着火光冲天的村庄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被冻醒的女孩茫然地睁开眼睛,挣扎着从倒塌的草垛中走出,一阵刺鼻的焦臭味刺激着鼻腔,熏得她不禁流下眼泪。
抬眼望去,暗沉的天空下,一缕缕烟尘缓缓飘向空中,将天幕染成黑色。
远处,大片大片的房屋被烧得只剩下几更残垣断壁,靠着几根熏得漆黑,冒着火星的木头勉强支撑,不时传来墙壁倒塌的闷响。
地上横七竖八把地躺着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血腥的气息钻入鼻腔,让人胃中一片翻江倒海。
温婉情恐慌的四处张望,寂寥的大地上回荡着呜咽般的风声,夹杂着重物倒塌的闷响。
“娘亲,爹爹,你们……你们在哪儿啊?”
少女满心焦急地在一片废墟之中四处寻觅,心中涌现出愈加不祥的感觉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无情,当她最终找到那两具死状凄惨,残缺不全的尸体时,仿佛有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她脆弱的心头。
遥远的天际,两道耀眼的流光如闪电般划过苍穹,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这边逼近。
一个冷漠而略带惋惜的声音传入了伤心欲绝的少女耳中:
“这群凡人可真够倒霉的,竟然遭到了邪道的毒手。”
另一个声音接着说道:
“嘿,瞧那边,似乎还有一个幸存者呢。”
“那就把她带回去吧,丢到杂役峰上,也算给她留条生路。”
温婉情猛地从可怕的恶梦中惊醒过来,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满是冷汗。
她张大嘴巴,拼命地喘息着,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待稍稍镇定后,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仍身处熟悉的房间内,但身体却感觉异常沉重。
向下一看,葛敏还是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她,眉头紧皱,不知做了什么梦。
“好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噩梦了……”
温婉情轻轻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却无论如何也难以入眠。
难道是因为看到小敏天真无邪的模样,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吗?她暗自思忖着。
少女们怀揣着各自的心绪迎来了第二天的朝阳,在之后的几天中继续着她们的生活,
然而世界不会为了她们的烦恼而停止转动,随着日子逐渐逼近,宗门大比终于还是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