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海：你来一下我的公司，有件事找你确认。】
【棠糖：现在？】
【海：嗯。】
“抱歉，我临时有事得先走了。”苏棠起身接过一旁侍从递来的包和外套，道：“这顿饭我请，你们尽兴。”
有人急忙跟着起身：“那我送送你。”
“不麻烦了，下次再聚。”
“好，苏小姐路上小心。”
简短客套了几句，苏棠匆匆走出包厢，给冯海铮拨去电话。
手机响了好一阵也没人接，她只得把手机暂收进包里，坐上车后座，吩咐司机把车开去隆科。
她会客的地方距离隆科不远，不过十来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从车上下来，她被一股很重的油漆味熏得咳了几声。大楼外在整修，搭了脚手架。此刻正有几个工人吊在大楼外调整新上漆的logo角度。
苏棠掩鼻抬头，往上看了看，绕过脚手架上台阶，步入隆科大厅。
之前冯海铮与手底下的人都打过招呼，她在隆科也算混了个脸熟。一路往总裁办公室去，畅通无阻。
行至办公室门前，她敲了敲门，抓着门把正打算进去，发现门是锁的。
她又试着敲了敲门，门内确实没有回应。正觉诧异，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去，是周景妍。
怀抱文件袋的周景妍停步颔首，与她礼貌打了招呼：“苏小姐。”
苏棠回应着一点头，朝办公室方向抬了抬手：“他呢？”
“冯总刚出去。”周景妍道。
奇怪。是他把她找来的，怎么这会儿竟是出去了？苏棠犯了嘀咕：“他没留什么话吗？”
“没有，”周景妍摇了摇头，“苏小姐有话要带给冯总吗？方便的话，我可以转达。”
“不用了，谢谢。”苏棠错身越过她，从包中取出手机往电梯方向走。
冯海铮的电话还是没能打通。
电梯停在了五楼，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迟迟没有上来。她在电梯前来回踱了几步，给萧羽拨去电话。
萧羽很快接起了电话，低着话音问：“苏小姐，有吩咐？”
“冯队呢？他怎么不接电话？”苏棠问。
“他的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卡车座的缝隙里了，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等这头开完会，我再想办法给弄出来。”萧羽话音稍顿，斟酌道：“有事是吧？需要我把手机给他听吗？”
“在开会的话就算了吧。你给他带句话，晚上老时间，我去找他。”苏棠道。
挂断电话，她不怎么有耐心的又摁了一下电梯下行键。显示屏上原本停在五楼的数字终于又有了变化。
步入电梯，她心不在焉地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给在家养伤快养出蘑菇的梁缮弦回完消息，她又把手机塞回了包里。
从隆科出来，她被一阵急促的猫叫声吸引了注意力。
一只三花小奶猫被胶
带缠住了，正在脚手架下惊慌挣扎。
许是到了休息时间。原本在脚手架周围的工人都聚在了楼里喝水，有一脖挂工作牌的年轻男人推着小车在给他们分发小点心。
苏棠隔着落地玻璃往里头看了一眼，换了个手拿包。担心吓到猫，她边小声安抚，边轻手轻脚地往困住小猫的方向靠近。
浑身颤抖的小猫似看懂了她的意思，一双眼紧盯着她，尖嚎声霎时小了几个度。
苏棠蹲到它身边，把包放地上。她朝它伸去手，试探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见它没有反抗，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扯住缠紧它四肢的胶带，一点一点将胶带撕开。
胶带缠得很紧，紧黏着小猫的皮毛。苏棠担心弄疼了它，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缠住它四肢的胶带清理干净。
翻起的猫肚皮上还残留了一点胶带碎屑，苏棠一手托起小猫的脊背，在它软软的肚皮上仔细扒了扒。
乖顺配合的小猫不知瞧见了什么，突然间炸毛挣扎，从她怀中一下窜开。
苏棠没能抱住它，下意识伸手去抓，扑了个空。还没来得及注意周遭发生了什么，就听身后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在距离她一步开外的地方有个黑影坠地。
脚手架被砸塌。
巨大的冲击力下，地表被砸出道道裂缝，顿时尘土飞扬。
苏棠反应迅速地避至墙边，抬头观望。
高楼外墙上原本在重装的拼合logo招牌掉下了一个尾字母，要不是有脚手架挡了一下，那块招牌恐怕就要砸到她的头上了。这样的高度，不把她砸死也能给她砸个半残。
工人听到动静全跑了出来，尾随其后的大堂工作人员更是大惊失色。
“好像是苏小姐？糟了！”
“苏小姐，你没事吧？”
“是不是吓到了？有没有伤到哪？”
有人来搀她。周围聚了不少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着急询问。
苏棠若有所思地摆了摆手，拒绝了旁人的搀扶。
手机上始终没有回应的消息，迟迟不到的电梯，事发地被胶带缠住的猫，以及头顶无故松动掉落的招牌。
这一切为免太过巧合了。像是有人精心设计好的。
苏棠的目光转向了方才在大堂里给工人们分发点心的那位工作人员，稍作打量后，她诧异询问：“是谁安排你这个时间来这送点心的？”
“苏小姐，这会儿确实是下午茶发放的时间，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负责行政的工作人员试探问道。
“我在问他，”苏棠仍看着负责配发点心的那位工作人员，“回答我的问题。”
被问话的工作人员心慌看了眼一旁的同事，上前半步作答：“是周秘书吩咐的。”
“你是说，周景妍？”
“是。”
*
冯海铮穿行在衣帽间里，对镜试衣，问一旁托腮看他的萧羽：“这身怎么样？会不会太正式了？”
“是好像
有点，你在家穿正装总不太合适。()”萧羽已经记不清他换了几身衣服了，心疼地抱了抱被迫加班的自己，叹气道：还是刚刚那身吧，居家穿舒服耐看最重要。?()?[()”
“也是，听你的。”冯海铮利落脱下上衣，换回了前一套偏运动风的休闲装。
“再挑个表吧。”萧羽在储表柜前转了一圈，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取出了装有百达翡丽手表的表盒，道：“这个。”
“为什么挑这个？”冯海铮从盒子里取出手表，比对着手腕看了看：“这手表衬衣服吗？会不会运动型手表更合适？”
“不，就这个。”萧羽道。
“因为比较衬我这身衣服？”
“因为贵。”
“啊，”冯海铮忍不住笑，“行，听你的。”
萧羽抱着胳膊靠在了镜子旁，上下打量他：“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冯海铮戴上手表转了转表盘，看了他一眼：“像什么？”
萧羽张开五指比划了一下，语气浮夸道：“像只疯狂开屏的孔雀。”
“着急下班是吧，”冯海铮抬腿就给了他一脚，“快滚吧你。”
“太棒了！终于能走了。”萧羽溜得飞快，临出门前不忘冲他摆摆手，咧嘴一笑：“铮哥！祝你和苏小姐有个美好的夜晚。”
*
屋里烛火摇曳，吧台上摆了两排烘托气氛的香薰。
桌上的红酒已经醒过杯了，并排放置的高脚杯上挂着色泽诱人的红色酒渍，空气里都好似弥漫着一股醉人的香气。
苏棠啪地按开了屋内灯，走去吧台边一口气吹灭了桌上的蜡烛：“家里别玩明火，小心被查消防。”
“……”已经摆好开屏姿势的冯孔雀迅速收敛了笑容，一拍掌，迎合道：“完全赞同！都是萧羽那小子瞎出主意，给我整这么一堆花里胡哨的东西。我是不知道，我要知道我肯定不让他这么干。”
“阿嚏！”在路口等红绿灯的萧羽打了个喷嚏。
苏棠端杯抿了口杯中酒，挺满意地点点头：“酒不错。”
她把随身带着的一个手提袋给他推了过去：“想着之前给你的香水该是快用完了，又给你制了一份。”
“有心了，我会好好用的。”冯海铮心情不错地在她身边坐下，刚准备从手提袋里拿香水，冷不丁被她揪住了衣领。
苏棠凑到他面前细嗅了嗅，抬眸看他：“你洗过澡了？”
咫尺之距，四目相交。冯海铮只觉呼吸停了一瞬。
苏棠的目光从他翻滚的喉结处移开了，松手淡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的洗浴用品挺好闻。”
“啊。”冯海铮视线飘忽地点了点头，觉得口干，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没听说今天你们公司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苏棠问。
冯海铮愣了一下，听出了话外音：“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看他的表情，确实是不知道今天在他公司楼下她差点被砸的事，不然他不可能对这事只字不提。
苏棠默了片刻，放下酒杯朝他摊手道：“方便看一下你的手机吗？我有件事想确认。”
“当然。”冯海铮揣兜摸出手机，给她递了过去：“密码，0806。”
“0806？你生日不是6月8号吗？怎么……”苏棠解锁了手机划开屏，指尖顿了顿：“我的生日？”
冯海铮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微微一笑，道：“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在部队的时候给你简单过过一次生日，忘了？”
“当然记得，毕生难忘。”
“夸张，”苏棠点开了他的微信，“我也不是特意想记的，主要是你的生日日期跟我的生日太像了，正巧数字倒了一下。”
翻看了一下与他的聊天记录，他的手机里果然没有白日里突然邀她去公司的那条消息。
被人删了？
她不禁起疑：“或许，你会在你办公室的电脑上登微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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