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儿,磨磨唧唧是想死啊。”
还是那个破坏氛围的粗哑嗓音。
林尽和陆云起走后,没过多长时间,药田迎来了两位客人。
女子趾高气扬,似是把自己当成了药田的主人。
男子穿着与林尽同样的衣服,微微弓背,显得有些阿谀谄媚。
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师姐您慢点,小心摔了。”
鱼贝一扯裙子,略带嫌弃地看着紧随其后的男弟子。大概在鱼贝心里这样上赶着讨好的外门弟子。多于过江之鲫。
一边理所应当地接受对方的奉承,一边在心里瞧不起对方。
虽然鱼父会将林尽赶出山门。
但鱼贝要从根本上彻底毁掉对方的自信。
她就是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摆出那副无所不能的样子。
“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带了,师姐您吩咐的事情,小的肯定办得妥妥的。”
只见那位男弟子,手一挥,从芥子袋中取出两桶恶臭无比的浑浊液体。
此物一出。
鱼贝一下子蹿出五米远,连连指着男弟子。
“你真是个蠢货,不知道离我远点吗?赶紧给我浇到灵药上呕呕”
见鱼贝这副样子,男弟子手忙脚乱,赶紧提起两桶浑浊的液体。
往药田走去。
走的过程中,左右被“销魂”的味道包围,那滋味,让男弟子的脸都绿了。
往上走的野心,让男弟子硬生生扛住了这份魔法攻击。
围绕着秧苗,浇盖在原本林尽堆的肥料上。
刚准备回去邀功,鱼贝连忙挥手阻止了他。
“臭东西,别过来。”
边说边往后退。
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身影。
独留男弟子一人,低头看看手中的桶,随即嫌恶地丢在一旁。
也跟着离开了。
次日。
来到了约定的最后一天。
林尽一大早来到药田。
过来这一路,脑海中幻想着自己的崽子,变得熠熠生辉。
都过去一晚上了,应该节节高了吧。
“今天开始,我要自己上厕所~”
嘴里哼着歌,心情肉眼可见的,十分不错。
而田里的秧苗状态却
真的很好!甚至是出乎意料的好。
一改前两天蔫蔫儿的样子。
枝节变粗,叶片舒展。
甚至还长高了3厘米。
“哇,我的宝宝真厉害,一夜回春,真给我长脸,这留不下来我林字倒着写,咦?这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健康的“生菜”宝宝身边围绕着一圈黑色的不明物质,弱弱地还散发出一些不太友好的味道。
林尽凑近,用手指蘸了一些,闻了闻,搓了搓。
好熟悉的质感和味道!
是什么呢?
你们有没有遇见过,明明很熟悉的东西,就是半天想不起来。
明明到嘴边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这种状态会让人特别着急。
林尽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怎么样了。”
云逸真人来检验成果。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随着健康秧苗的出现。
变得正经。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好似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直接,云逸真人犹豫了一瞬。
接着说:“如果涉及家传秘诀,也可以不必说。”
林尽无所谓地笑笑。
将自己的分析与做法和盘托出。
“小小的骨头和草木灰,竟有如此奇效?”
“看来,以前是我想岔了,我以为饲养灵药需要极为精心,也不会用如此秽物侵染灵药。是我小看了万物的力量和规律。”
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尽。
俯身往前,细细查看林尽口中的混合有机肥。
“你不是说有机肥是骨肥与草木灰混合而制,这是何物。”
指着那一堆黑色的不明物。
林尽也只能尴尬一笑。
“可能是上天的馈赠。”
“咦?这肥料为何”
云逸真人说罢,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迅速抓过林尽的手,事发突然,林尽一时之间没有躲过。
“真人,我真不知道这是何物啊。”
顺着二人相连结的手,林尽感受到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血管,往丹田处游走。
“真人是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害怕写在脸上。
良久,云逸真人沉默不语。
缓缓放开了林尽的手。
“没什么,你以后就留在药田照顾灵药,不要忘记好好修炼,明天早晨,你来丹林峰顶来找我。”
云逸真人面色复杂,就这么走了。
不是,别这么走了呀!!
说话说一半真的很讨厌啊!!
我是患了什么重大疾病吗?好害怕啊。
我还只是一个10岁的花骨朵啊,祖国的未来还等我建设,就不能和花骨朵坦诚一点吗?
让人提心吊胆的,真的很过分啊。
再怎么愤愤不平,真人也已经走远了。
“你发什么呆呢?一大早就迷迷糊糊,被逐出宗门了?”
熟悉的、略带恶劣的声音响起。
一个影子遮挡住了林尽身上的光。
将林尽从复杂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你来了,怎么这么晚才来,真人都看完走了。”
恍恍惚惚的林尽没有注意到陆云起脸上的心虚。
“我起晚了不行啊。真是的,管的宽。”
林尽无奈的摆摆手。
“顺利过关了,但是我好像病了,感觉应该很严重,唉。”
“病了?”
着急上前将手轻放在林尽的额头上:“也没发热,你身上哪里难受?”
“我也不知道啊,我应该是要难受的,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无语充斥在陆云起的心头。
一时之间,俩人也不知该谈论什么话题。
无聊四处乱看的陆云起,瞟到角落的两个木桶。
“好哇,你背着我偷偷努力。”
“我干啥了?”
林尽无辜躺枪,很困惑。
“这桶不是外门杂役五谷轮回之处的恭桶吗?你说家禽的排泄物可以当肥料,人的应该也可以吧,背着我偷偷施肥,真不够义气。”
“你!说!这!是!什!么?!”
林尽一脸震惊,随即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尖叫着跑开。
嘴里还喊着“水啊,哪里有水!”
被突发状况惊住的陆云起,更茫然了:“这是发生什么了?小爷有这么吓人吗?不就是干坏事了?这么心虚?”
陆云起在感慨。
前来探风的男弟子,也在感慨,心情复杂。
这事儿办的。
回去能被鱼贝骂死。
好烦啊。
狗腿都当不好,我还能干什么?
自我怀疑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