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
许尽手脚都被绑住,眼睛、嘴都张不开。
只有未知是最可怕的,心跳都快飙到200了。
一片寂静。
恐惧之中,他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喊:“小尽,快跑,别回头。”
因为被打昏,他的头还是痛的,周身都不太舒服。
恐惧让他连哭泣都忘了,缩成小小的一团,不敢再有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
【真可惜,放跑了更有实验价值那一个。】
【裴家人跟的这么紧,能抓到一个就不错了。】
许尽又往墙角缩了缩。
很快,他就被两人提起来拖了出去。
应该是在一处很亮的地方,光能穿过黑色的布条透进来。
有人扯掉了他的眼罩,撕开紧贴在嘴上的布条。
周围是一片白光,他的前方,坐着一个用面具挡了半张脸的男人。
男人把玩着手中的魔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许尽。
“裴家两兄弟对你们可真是好,这都半年了我才抓到你们。”
许尽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是你做的药物试验。”
那人笑了,嘲讽地说:“呵,是我做的,你能做什么。”
许尽想冲上去打他,被身后的人拦住。
“畜生。”许尽怒吼。
那人不屑道:“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怎么可能认识裴裕珩,如果不是我,你们怎么可能在一起,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偏偏许尽现在又说不出他宁愿不和裴裕珩在一起的话。
那人摆了摆手,许尽又被打了一针拖下去了。
再次醒来,他已经被绑在实验台上,被强光照的根本睁不开眼。
得知被劫车的消息时,裴行知就赶回来了。
机甲实验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所有人都瞒着裴裕珩。
许尽被绑走第三天,裴裕珩的实验终于成功。
他撑着疲惫至极的身体,第一时间是给许尽打电话。
然而接到电话的自己的弟弟。
裴行知在电话那边愧疚地说:“对不起,哥,许尽三天前被ci的人抓走了。”
裴裕珩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为什么我现在才收到消息。”
“不想打扰实验进程,对不起哥。”
对方直接挂断电话。
裴裕珩双手撑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气。
随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你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刚炸毁一个据点,里面没有小尽。”回答的人是秦月痕。
自从关店后,秦月痕就带着手下在搜寻ci的信息,发现他们之前虽然被毁,后来藏在暗处,这些年组织竟然还壮大了许多。
“把搜集到的信息都发给我。”
对方很快发来ci组织目前的所有信息。
军部不敢直接发起攻击,一是怕对方销毁实验体,二是怕引起社会恐慌。
所以裴家只能最大限度地给秦月痕开后门,尽可能提供一切便利。
裴裕珩又打了几个电话,换了衣服出门。
凡是见到他的人都会说一句:“从来没见过裴教授的脸这么阴沉。”
“实验不是成功了吗?裴教授则呢么心情不好。”
裴裕珩谁都没理,径直了军部大楼。
许尽躺在实验台上,双手无力地下垂。
他的腺体此刻布满青丝,在针扎进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抽搐两下。
很快又平静下来,因为他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
“实验体生命体征急速下降!”这是他昏迷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一片黑暗中,一颗星点亮光芒。
许尽朝着光点走去,看见一个很久不曾见过的人站在光点前,温柔地唤着:“小尽。”
许尽喃喃开口:“妈妈。”
“小尽,到妈妈这儿来。”“许勤”笑的很慈祥,她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引诱他一步步走向自己。
又闪过一家四口在一起过生的画面,顾母朝他招手:“小尽,快来许愿。”
一步步走上前,离那些人越来越近。
忽然,一阵强烈的电流穿过他的身体,周围的一切消失殆尽。
许尽只觉得浑身难受,他不想睁开眼睛。
“实验体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无数电流穿过他的身体,最后终于停止。
恍惚中他好像听到有人在说:“终于抢救回来了。”
“他能和药剂完美融合,说不定还能彻底变成oga。”
少年裸|露的身躯在白色的床上,被抽过血的地方都是淤青。
但是这都不及腺体的疼痛。
beta的腺体天生就是退化的,不会有什么感觉。
他已经退化的腺体如今被人反复折腾,被人填充信息素,融合后又抽取。
残留一丝神志的许尽想:幸好来的是我,知知他肯定受不住的。不知道裴教授怎么样了。
裴裕珩快疯了,许尽已经被拐一周了。
他听说过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想到许尽会遭遇的事情,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为此,他们的父母专程赶回来。
看着面色灰败的儿子,宁青只觉得心脏都在抽痛。
国会议员们不满裴裕珩做完实验后,没有亲自主持测试,正在七嘴八舌的抱怨。
清瘦但气场十足宁青站在长桌前,沉声道:“我儿子为了实验不眠不休,而你们连他的伴侣都保护不了,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呢?”
瘦高的西里反驳:“我们并不知道他有伴侣,而且帝国教廷那边,已经将生物机甲大规模投入生产了。”
宁青狠厉的眼神扫过去,冷声道:“有本事你自己做研发机甲,没本事就帮我儿子找人。”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刚研发的机甲还需要很多测试,你们也不想耽误太多时间吧?”
宁青的威胁堵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嘴。
十五分钟后,国会用内线发了一条消息:请各地全面配合军部的指令。
当晚裴裕珩就收到秦月痕发来的定位。
【这个实验室在黑山底部,很有可能小尽就在这了。】
收到消息的裴裕珩顾不上见两位父亲了,带上缩小的机甲立刻就出发,走之前还通知了林成啟。
裴行知则是前往ci的另一处据点。
很快,裴行知和秦月痕汇合。
秦月痕看着瘦脱相的alpha,一时间忘了说话。
还是秦月痕先开口,声音沙哑:“能确认吗?”
秦月痕:“百分之九十,这几天这里频繁进出送东西,我估计是实验样本。”
听到这话的裴裕珩咬紧了牙关,捏紧了拳头。
“从哪里可以进去。”
秦月痕:“你先冷静,我们的人已经探测到可以进的入口,现在正在挖。”
担心对方会对许尽还有其他实验体不利,他们不敢贸然行动。
裴裕珩每隔几分钟就会问一次。
过了大概半小时,有人过来说已经通了。
两人站到打通的口子面前,是实验室的通风管道。
因为建在地下,所以通风管道比平常的管道空间大了很多。
裴裕珩先行从管道滑下,此刻也顾不上其他的,他不想再耽误了。
站在地面的一瞬间,他启动了作战服的隐身按钮。
这是他自己做的作战服,因为材料特殊性,并没有公开。
隐身时间只有5分钟,因此他需要非常小心。
正在观察信息素样本的研究员忽然觉得后背一凉,但是转过头去发现什么都没有。
5分钟很快就到了,裴裕珩打晕一个工作员,换上了对方的衣服。
他推着装满药物的架子在走廊上走,忽然被人叫住。
是一个矮个子研究员,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裴裕珩:“这是送去209的药,你去哪儿?”
穿戴严实的裴裕珩面不改色道:“刚才碰到了d4,他说233的情况不太稳定,让我先去打针。”
这里的工作员都是按字母排的,d代表护理师,负责看护实验体的精神情绪和身体状况。
对方半信半疑,还是离开了。
裴裕珩从小窗口挨个看去,都看不清脸。
但他还是在一个窗口看到了熟悉的人,他按下手中的信号器按钮。
那名工作员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回来找他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地下试验所都亮起红灯,电子女声焦急地响起:“警报,警报,入侵者闯入。”
霎时,所有工作人员都开始回收实验数据和样本。
秦月痕将一个工作员踢倒在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好久不见啊,李教授。”
那位李教授恶狠狠地看向对方,听对方说:“把他绑起来带回去。”
李教授立刻将手中的药丸含进嘴里,还是晚了一步。
高大的oga扣住他的下颚,没有给他吞咽的机会。
裴裕珩打开门,躺在白色床上的少年看起来毫无生气,如果不是心电图还是曲线,真的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一丝生机。
裴裕珩走进病床,甚至不敢碰少年,生怕因为自己的触碰会弄疼了对方。
他拿出林成啟给他的针剂,能暂时保住beta的命,只要救助及时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掀开少年的衣服,眼圈顿时红了。
针扎下的时候,许尽嘴唇张了张,又很快合上。
ci组织的人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实验体,这些人逃跑之前还想来带走许尽。
裴裕珩并没有给他们致命一击。
每个人的腿和手掌都被击穿,仿佛是被人故意挑断手脚筋,四五个人歪七扭八的瘫在地上。
没一会儿,脸上都是血迹的秦月痕就到门口:“清理了一条路,你带着他先走。”
裴裕珩这才抱起人往外跑。
林成啟一直在外面等着,看清出口的人后,赶忙让人推担架。
裴裕珩不允许其他人从他手中接许尽,他用非常轻的力道将许尽放上去。
少年双眼紧闭,没有一丝要苏醒的样子。
上飞机之前,裴裕珩双眼泛着寒光,对身后拿着枪的人说:“告诉秦月痕,这些人活捉,交给狱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