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林云安挥了挥手,不得不承认华若确实很重。
但更厉害的是她真的把华若给抱起来了!
“如何?”林云安冲着他挑眉微笑,“你的女朋友是不是超厉害?”
“抱起你,轻轻松松!”
华若靠着她的肩膀,浅笑道,“对对对,手伸过来。”
待林云安将手伸过来,他开始用轻柔的力道按摩着。
该夸还是得夸,他知道女友的胜负心很强。
“真不愧是你,轻轻松松抱起我,我都没想到能被你抱起来,真是太厉害了。”
林云安轻轻抿着唇瓣,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怎么感觉有种阴阳怪气?”
原本在为她按摩胳膊的手缓缓停下,林云安看到男友1脸郑重其事的神情,甚至还竖起手指做发誓的姿态。
“绝对没有阴阳怪气,我是真心拜服云安的力气。”
“那你现在认为还需要带常用药吗?”
林云安忽然记起非要对华若公主抱的原因,是要证明自己体格特别好,不需要随身携带常用药。
“要,”华若仍旧坚持要带,“或许别人也用得上呢?”
“例如谁不小心肚子不舒服,也能派上用场。”
“不然为什么叫做常用药?”
话1出,林云安发现有些哑口无言。
干脆重新靠在华若结实的胸膛中,闭上眼睛享受来自男友的亲切服务。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带着吧。”
倘若谁不小心吃错东西,疯狂拉肚子呢?
虽说是野营,但环境应该是比不上华若的私人岛屿吧?
“长这么大,我还没有试过去野营呢,”林云安闭着眼睛,用很小的声音说道,“野营1般玩什么?”
“我需要提前做攻略,免得融入不进去?”
并非林云安在夸大,事实是她确实没有参加过类似的活动。
上1世至今,可谓是第1次。
翻遍整个记忆,似乎上1世她的宿友们也有提议过要去野营,但她拒绝了。
第1是害怕会遇上林近源。
第2是过于社恐,不敢参与。
与此去参加那些活动,林云安只记得当时的想法时不如留在宿舍画图。
那时候的她对画图特别执着跟热爱。
大概是能沉醉在画画的世界当中,不用去理会现实生活中那些麻烦。
现如今想来是有中逃避的意味。
“吃东西,看风景跟聊天,”华若不急不慢道,“我们还可以带些好玩的东西。”
“到时候还可以顺便遛猫。”
“这么说来,跟我们上次在海岛度假时差不多?”
华若牵着她的手,放在唇边,“算差不多,但可能没有在海岛时自在跟方便吧。”
林云安笑出声,“没有可比性吧?”
“毕竟那海岛是你的,你是岛主。”
“那你是岛主的主人。”华若轻轻蹭着那只柔软细腻的手。
“主人哈哈哈,这称呼似乎不错。”
街道两侧的灯把每个物体拉得很长,长到仿佛所有物体的影子被烙印嵌入到泊油路里。
任由来往的车辆轧过,路人行走的脚踩过。
庄文仪站在街口很久,看着不远处那亮着灯光的窗户。
她不记得在街口站了多长时间。
只记得下班的时候太阳还没下山。
从搭地铁直到出地铁站,再转公交车时。
太阳早已经不见踪影,月亮什么时候交班,她也不清楚。
只记得到家楼下时,所有的路灯已经亮起来。
灯光压在她的后背,明明灯光没有重量,可庄文仪在此刻却感觉到喘不过气。
她不想那么快上去,完全可以想象到她爸跟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
手指夹着烟,明明桌上有烟灰缸,但她爸的眼睛里,仿佛永远看不见烟灰缸1样。
总是喜欢把点燃烧成灰烬的烟灰,用那根骨节突出显得变形的手指弹过。
那些烟灰就跟雨1样洒落到沙发,溜进缝隙里,有些则是被风扇吹到地板。
地板不管她拖过多少遍,只要她爸在,不出半小时又会挂上1块块污橙的痕迹。
有时候还会看见凝固的痰。
庄文仪闭上无力的眼睛,光想象到家里的情况,她开始觉得整个人很累。
双手无力向下垂搭着,碰到两条腿,她没有力气往前迈。
像是有看不见的沙袋,分别绑在她的腿上,让她无法朝前走动。
叮铃铃!
叮铃铃!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又1次响起,庄文仪垂下头去看震动发出声音的口袋。
“又来了,”庄文仪没有第1时间把手机拿出来,“到底要打多少电话?”
即便没有立刻拿出来,她已经知道是谁在疯狂打电话给她。
庄文仪抬起充满疲惫的眼睛,再次盯着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
“我要是1整晚没有回去,难不成你们就打算饿1肚子,不吃饭么?”
夺命似的电话攻击,无非是要催她什么时候到家,什么时候回去做饭。
“哥哥1定是故意的,”庄文仪继续凝视窗户,“绝对是。”
“偏偏在这种时候把爸给叫过来。”
当着她爸的面,她自然不敢给庄旭峰摆脸色看。
直到现在,庄文仪仍旧记得那双手略微变形的手,是如何攥成1团,如何1拳拳落到她的母亲以及她脸上身上的。
童年带来的阴影与痛苦回忆,庄文仪到现在还不能忘记。
有她爸跟庄旭峰在,这两人要是联手,估计能把她往死里打吧?
假如1切能回到之前,回到林云安没有到她家,没有蛊惑文1均跟庄旭峰离婚的时间就好了。
她不至于像现在1样辛苦。
倘若1切可以维持之前的状态,兴许她此刻的工作,会更有尊严,更加体面。
“呼”
当手机再次响起时,庄文仪知道是躲不过了。
她深吸1口气,提起两条仿佛被沙袋的腿,直直往前走。
带着焦油味的烟雾缓缓从满口黄牙的嘴里喷射出,飞跃到顶端,即将碰触到天花板时,又朝着4周散开。
“爸,你看看,”庄旭峰摇摇头,“文仪是不是越来越不懂事不听话了?”
“明知道你上了年纪,不能挨饿,到现在还没回来。”
“再看看我,1下班就赶紧回来陪你照顾你。”
“要不是考虑到我们的家训是男人不能进厨房,我都想直接进去给你炒两个菜吃吃。”
“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怎么能让肚子挨饿呢。”
庄旭峰愤愤不平说着,带怒火的手指猛戳庄文仪的名片。
“给她打多少个电话,有1个接没?”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叫出来了?”
庄旭峰叨叨絮絮的埋怨,不停拨打那串号码。
“连你在家她都敢这么无法无天,可想而知,我在这里多受气。”
“要不是看在她是我亲妹子份上,我早就把她给赶出去了。”
庄父张开满口黄牙,再次冲着天花板喷出烟雾,“儿啊,你放心。”
“爸肯定给你撑腰,帮你教训文仪那死丫头。”
“本来想着你跟那女的离婚,家里总得有个女的给你洗衣做饭,当初才劝你留下文仪,在家里住。”
“没想到居然敢用不帮忙出钱这种话来威胁你。”
庄父激动的说着,嘴角很快堆积着发白的唾沫。
夹在手指间的光已经燃烧得差不多,庄父重新拿起桌上的盒子,抽出1根点燃。
“太无法无天了,”庄父叼着烟咒骂,“当初就不该让她读那么多书,脑袋都读傻了。”
“女的哪里需要认识那么多字,知道自己的名字跟未来丈夫的名字怎么写不就成了?”
庄旭峰在旁边点点头,“爸,我很支持你的想法。”
随后他叹了口气,“可惜了,还以为当时送文仪去读书,可以让她变得更有礼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