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对未知局面的时候,最好的选择不是马上融入,而是不动声色的观察!
———————来自赵信的感悟
军官们的呼喝声,在战壕里轮番响起,原本神色各异的德军士兵们,开始放慢了射击速度。德军降低了射击频率,可树林里的反坦克炮,却还是用刚才的频率开炮。接二连三有苏军坦克被反坦克炮击中,苏军的进攻势头也跟着慢了下来,但是很快,树林里的德军反坦克炮,就被苏军坦克发射的炮弹击中。听到身后传来的爆炸声,战壕里的赵信回身看去,结果只看到树林里腾起的火光。
心中暗叫糟糕的赵信,没有跟其他的德军那样叫嚷起来,他只是马上回身,继续朝着对面的苏军开枪射击。“轰!”一枚坦克打过来的炮弹,在距离赵信不足十米的位置爆开。正在低头装填子弹的赵信,侥幸逃过一劫,而战壕里的三个德军,却没有赵信的好运气,被炮弹轰了个正着。赵信拎着步枪跑过去的时候,一个德军老兵,却赶在赵信之前确认了那三个德军的生死。
误以为,赵信也是过来救人的,抬起头的老兵冲着赵信摇了摇头,却不想,赵信只是在三个德军尸体上翻找起了子弹和手榴弹。德军老兵正想要破口大骂,赵信却将翻找到的几十发子弹装进口袋,然后拎着步枪和两枚手榴弹,便转身跑了。气不打一处来的德军老兵,话到嘴边,却并没有骂出口。以为你额,回到原位的赵信,马上举枪朝着苏军那边开枪射击。
三个阵亡的德军,为赵信提供了,七十多发子弹和两枚手榴弹,但赵信还是认为,自己需要更多的子弹和手榴弹。苏军的进攻依旧继续,战壕里剩下的德军,在军官们的指挥下,朝着蜂拥而来的苏军猛烈开火。只是随着苏军坦克的逼近,战壕里的德军重火力点,却被苏军坦克炮一个接一个的摧毁。赵信这边,也同样挨了一发坦克炮,还好赵信的反应不错,才侥幸逃过一劫。
一片狼藉的战壕里,赵信用力拖拽起一名被吓坏的德军士兵,将两支被主人抛弃的步枪扔进这名德军士兵怀里。“跟着我,你只负责给这两支步枪装填子弹。”赵信原本是想找一个助手,谁知他的话才落下,这名金发德军便直接丢下他和脚下的步枪,拎着自己的武器头也不回的跑了。该死的!赵信暗自在心中骂了一句,却也没有去阻止那名德军士兵离开。
赵信也记不清自己第几次装填子弹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瞟见,有人从战壕里翻了出去,然后抱着一捆手榴弹冲向了战壕正面的苏军坦克。在赵信的目瞪口呆中,这名抱着集束手榴弹的德军,很快就被苏军坦克上的轻机枪打成了血葫芦。赵信见状,立马举起步枪,朝着对面出现的苏军连续射击。赵信这么做,并不是他跟苏军有多大仇,他只是不想被军官指定去炸毁苏军坦克。
还好,在战壕里连续射击的赵信,并没有入了军官的眼,但还是有其他德军抱着炸药冲出战壕,去炸毁苏军步步逼近的坦克。在如此紧要关头,战壕后面的林子里,终于有炮弹打出,接连摧毁两辆苏军坦克。似乎是觉着损失太大,苏军的这轮进攻,随着苏军坦克的主动后退而落下帷幕,趴在战壕边沿的赵信,大致竖着苏军这一轮进攻的损失。
苏军这一轮进攻,他们的坦克被摧毁六辆,步兵损失大概有200多人。而德军这边,虽说依托战壕的掩护,可赵信还是看到有超过30名伤员,被送去了战壕后面的树林里,至于尸体,差不多也有40多具。至于德军的武器损失,先不说战壕里被苏军坦克炮摧毁的机枪,就说德军在林子里隐藏的反坦克炮,赵信就知道被苏军摧毁了不下两门。
综合两边的各种损失,在赵信看来,德军和苏军这一轮,是打了个平手。苏军撤退之后,便是短暂的安静,害怕苏军布置有狙击手的赵信,在其他德军东张西望的时候,却只是安排的靠坐在战壕里。刚才还戴在头上的钢盔,此刻被赵信夹在双腿之间,他所能找到的零散子弹,全都在钢盔里。在其他人都在抽烟闲聊,或是无聊发呆的时候,赵信却忙着擦拭这些还粘着血迹的子弹。
实际钢盔里的子弹并不多,赵信仔细擦拭完毕之后,结果发现就只有不到三十发子弹。如果加上,赵信口袋里还剩下的子弹,他现在所拥有的全部子弹,也还不到五十发。如果是换做还在半岛的时候,五十发子弹可能还不够赵信进行一次突击作战的,可这里不是在半岛,赵信现在也只是德军中的一名普通士兵。
之前抬着箱子分发弹药的那两个年轻德军士兵再次出现,这一次,赵信等他们走到自己身前的时候,仔细看了一眼他们抬着的箱子。原本还想要一探究竟的赵信,发现箱子里就只有子弹的时候,表情中不免下意识的流露出了失望。赵信领了一包子弹,不过他没有撕开包裹子弹的油纸,而是将整包子弹直接装进了军装上衣的口袋里。
系统给了赵信一个活着返回柏林的任务,所以赵信判断,自己身处的这处德军阵地,最终会被苏军攻克。既然阵地会被苏军攻破,那么自己又会成为溃兵,成为溃兵不可怕,赵信只是担心自己会面临缺少弹药的麻烦。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对面的苏军开始炮击,但炮弹落下的频率并不算高。赵信却找到一柄工兵锹,快速在战壕内壁上,掏出一个只能容下自己的猫耳洞。
舒舒服服的躲进猫耳洞里,嘴里还叼着香烟的赵信,顿时成为战壕里其他德军的羡慕对象。能活到现在的德军老兵,自然也不可能是傻子,他们中有人很快便学会了挖猫耳洞。一个小时之后,德军的这条战壕里逐渐安静下来,因为大多数德军士兵,都缩躲进了或大或小的猫耳洞里闭目养神。有军官觉着奇怪,便过来查看情况,实地看过士兵们挖出来的猫耳洞之后,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猫耳洞对躲避炮击很有效。
害怕暴露底细的赵信,没有敢去跟其他的德军交谈闲聊,他只是利用一切机会,悄悄观察其他的德军。看得出来,此刻在战壕里的德军,都是隶属德国国防军的编制,因为赵信并没有在这里,看到有党卫军出现。妈妈不疼姥姥不爱的杂牌部队,就会被用来抵挡苏军精锐的进攻,可能也不会有人想到,就是这样一支杂牌部队,却挡住了苏军的第一轮进攻。
苏军的炮击,有一下没一下的,却一直没有停止。军官们不敢松懈,一直留意对面苏军的动机,可苏军却迟迟不见动作。时间在等待和对峙中慢慢流逝,一直缩躲在猫耳洞里的赵信,也终于领到了自己的午饭,两个煮熟的土豆和一块黑面包。拿到食物的赵信想了想,他只是吃掉了那两个煮熟的土豆,却将黑面包收了起来。
天黑的时候,树林里终于有德军出现,坚守了一个白天的赵信他们被换下来,允许进入树林休息。和其他人不同,赵信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喜色,不过进入树林之后,赵信拎着刺刀,砍下一根适合做弹弓的树杈。小时候在农村长大的赵信,并不缺少幼时摆弄弹弓的经历,所以,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他就用手中的刺刀,将那根树杈修制出了弹弓的样子。
当然,只有一个看似弹弓的树杈,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弹弓,赵信还缺少不少弹弓的附件。不过赵信并不着急,通过身边其他德军的交谈闲聊,他已经得知,就在树林北面几公里外,就有一处德军的野战医院。医院可能会缺少药品,但绝对不会缺少输液和采血时所需的胶皮管,也就是医生护士们常说的压脉带。
农村孩子用来制作弹弓弓弦的材料,很多都是这种医用压脉带,或者是从自行车内胎上剪下来的胶皮条。赵信制作一把弹弓,只是为了未雨绸缪,如果自己再次成为溃兵,缺少物资补给的自己,可能就需要用弹弓,在野外为自己寻找食物补给。周围的德军,不知道弹弓是什么东西,他们只是以为赵信这是闲得无聊。
赵信也不想向他们解释,毕竟自己没有这个义务,而且其他人也没有来打搅自己。天黑之后,苏军又发动一次试探性攻击,被阵地里的军官识破用意之后,只是简单击退苏军。靠坐在大树后面的赵信,整晚都睡的很好,并没有因为苏军的试探进攻,就跟其他德军一样,因为担心和惶恐而失眠。一夜好睡的赵信,早上被人叫醒的时候,却得知一个好消息,他们被调离了此地,去协助野战医院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