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瞎喊什么?你想吓唬我?”
孟琮猛然扑过去,捂住连皎的嘴,表情不复温和变得有些狰狞。
但他没能得意多久,就惨叫着被踹飞出去。
“你没事吧!”
谢灵鹤飞奔而来,击退孟琮,踩踏过山泉,溅起水花沾湿眉梢袖袍。
他并未在意,只将连皎拢入眼中上下打量,看她没事,才将目光转向倒在地上的孟琮。
“她没吓唬你,我在这。”
“你想干什么?啊——”
又是一拳,孟琮再次惨呼,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
谢灵鹤心中怒气翻涌,并不愿轻易放过他,只是才刚上前,就听不远处有脚步声——
不是谢灵池和崔瑾瑜的,该是孟家仆从。
孟琮为亲佳人,勒紧仆从离得远些,免得打搅他的好事。
这会他们听见少爷声声惨呼,急奔而来。
连皎上前抓住谢灵鹤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与孟家交恶。
谢灵鹤看了眼孟家仆从来的方向,冷哼了声,蹲下与孟琮对视,眼中黑沉漫起,眼白隐没,变得幽深一片。
积攒许久的精神异能倾泻而出,让孟琮承受不住猛然昏迷过去。
谢灵鹤背对着连皎,将孟琮遮挡住,连皎并未看到这些,否则又该猜测他是什么山野精怪了。
“咱们快走吧。”
“好。”
谢灵鹤起身时身形摇晃了下,心中暗暗咒骂一声。
太弱了。
比上一世刚入门时还要弱。
可能这方世界过于和平,并不允许他的异能有所长进,将养许久也不过一簇火苗,处于要灭不灭的状态。
温养精神用于读书还行,用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完全行不通。
就如刚才,他顶多能把孟琮弄到昏迷,可能会损伤些神智但绝对有限。
谢灵鹤看了眼老天,忍住想伸中指的想法。
“连姑娘,我背你能快些。”
“好。”
连皎也不扭捏,只想快点离开,俯身趴到谢灵鹤背上。
才走不远,谢灵池和崔瑾瑜赶了过来,见他们这样有些惊讶,谢灵鹤示意他们下山再说。
等崔瑾瑜知道原委,十分愤怒。
谢灵池倒是看得开。
“闹到公堂也没法主持公道,哥打他一顿给嫂……连姑娘出出气也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且看日后的。”
那边孟家仆从找到孟琮。
见四下无人,公子昏迷,哪还顾得上其他,紧忙抬着人下山找大夫去了。
连皎缓过来,请谢灵池等人不要把此事说出去,怕陈翠兰忧心。
崔瑾瑜年纪虽小,却因姐姐的事,知道名声重要,断然点头。
“我只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过。”
“哎,有些事还是可以发生的~”
谢灵池小声接了一句,不待崔瑾瑜询问,就顾自揽上他的肩膀强行将人带走,把空间留给他哥和嫂子。
啧,小孩子不要打扰。
此地空间一时有些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谢灵鹤突然想到,这不就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吗?
他刚想开口,忽然听见一声轻唤。
“谢灵鹤……”
“嗯?”
连皎突然觉得能听见自己的心在呯呯跳动,她捏捏自己的指尖,仰头看着谢灵鹤清俊的脸,补完剩下的话。
“谢灵鹤,你来我家提亲吧。”
“!”
谢灵鹤一愣,再看连皎明亮的眼,忽然明白那日谢灵池所说“她的眼睛很亮”。
是的,很亮,很好看。
谢灵鹤点头,语带承诺。
“好。”
出了孟琮的事,连皎没了心情,谢灵鹤又惦记着提亲,原先准备在庄子上住两日的,当天就要走。
陈翠兰和谢大伯母不解。
等小儿女一解释,立马开怀,当即就说要回家。
谢大伯母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了,精神头很不错,着人把上回的官媒请了来。
谢灵洁原本还不明所以,一听请官媒,当即捂嘴。
“堂哥跟连家姐姐成了?”
“可不是,你堂哥可是能干了一回。”
谢灵洁跟着笑,怨不得昨天母亲急吼吼的要回来呢。
官媒来家,谢灵洁回避。
谢大伯母也没绕弯子,直接请她去陈翠兰家走一遭,特提醒她别走错门。
她这回吩咐语气肯定,与上次大不相同,媒人心想好事多磨,终于是叫他们家给磨平了,面上喜气洋洋的应下。
两家昨日已通了气,陈翠兰今天见到官媒只乐呵呵的接待,满口答应。
纳采问名过的飞快,佛前问吉得了个天作之合,叫两家长辈喜的不行。
两家都是疼孩子的,各自的聘礼嫁妆从出生起就开始攒。
如今要用,不过再添些时兴东西就罢。
因为后边有谢灵池等着,在问过连皎的意思后,就把他们的婚期定于今年九月。
急是急了些,好在两家都不在意。
定下日子后,谢大伯母就开始在聘礼单子上增增补补,又请人把二房重新粉刷一下。
陈翠兰就烦了,嫁妆的事好说,就是女儿发嫁得在连家。
她是真不想见连运那张讨厌的脸。
连运知道这事,先是一脸得意,等陈翠兰来求。后头秋云告诉他连皎许的是谢灵鹤,连运的脸色变了又变,终究是老实配合。
但他保留了最后一丝倔强,不愿意插手。
“我只管往高堂上一坐,旁的你自己折腾。”
陈翠兰求之不得。
这趟回来,陈翠兰发现王秋荷老实了许多,显然是被秋云压得喘不过来气。
秋云远比王秋荷会做人。
虽然陈翠兰和离了,没有新主母进门,秋云这个妾就实际当着二房的家,但她对陈翠兰仍然十分恭敬。
凡陈翠兰所说,事事配合,言必将连皎的婚事办的妥帖。
陈翠兰听着就觉得舒心。
秋云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前前后后的忙碌看得小丫难受,劝她休息。
“也就姐姐实诚,还那么听前主母的话。”
“不许胡说,我是真感激她。”
可不是谁都能碰上这样的好事啊。
秋云摸着肚子想,要是陈翠兰知道她怀的并不是连运的孩子,怕是夜里能笑醒吧?
可惜人心难测,这是她的秘密,她不能说。
啧。
在谢连两家的忙碌中,时间来到了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