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现在是睡觉的时机吗?这里是能睡觉的地方吗?
江城无语的看着章牧之,这个保镖——一点都不靠谱的样子啊,靠他去保护李涵遥,总觉得不行。
“这个人的特技,就是不论何时何地都能瞬间睡着。”
那是不是在大战的时候也能忽然睡着啊?那不是去送死吗?这里好像都是怪人啊,江城想着。
夕阳下光影交织,耳畔传来声声虫鸣,引人愁思。
江城和李涵遥信步走在暮光妆点的田间小路上,夕阳的余晖,洒遍延伸至远方的金色田埂,不知道为什么,让人觉的倍感眷念。
虫鸣声比起刚才还要喧嚣很多,遥远的山间,徐徐飘荡着一簇簇侵染了红日的色泽,泛着霞光的浮云。
紧跟着他们的步伐移动的影子,以滑稽而夸张的律动随行。
“你不觉得那些人都是怪人吗?”江城对李涵遥说。
“什么人啊?”
“那些守护者啊。”江城实在对他们的守护没什么信心。
大概是吧,李涵遥似乎兴致索然地回答道。“不过大家都是好人,你不是很快就跟他们熟悉了吗?”
是好人就可以了吗?那要求也太低了吧,是
好人就能保护李涵遥,就能斩妖除魔了?
这时候,江城看到了从对面走过来的季常冰,于是他决定亲自去问问季常冰。
“季常冰,”他跟季常冰招招手,“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你问吧。”
虽然江城突然这样说,季常冰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这种事季常冰真的可以接受吗,被告知要保护两个突然出现的人,真的能认同?
季常冰注视着江城,似乎是要勉强说出难以启齿的话一般,那种事情他也是想过的。他想他的父亲,还有爷爷大概也都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就连萧家也不例外。
可是,这是谁都无法反抗的事情,是血,他们都被血所束缚着。季常冰似乎有些落寞,说完这些,就无言地继续迈步前行。
也就是说,这是他不想接受也必须接受的事情,保护李涵遥和江城不过是众多不接受也必须接受的事情之一。大概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吧……这么说着,江城觉得自己似乎是在骂自己。
回答旧祠堂,戴月就立刻跑出来迎接了。
“欢迎你们回来。”
这态度实在是非常好了,江城说:“戴月,你其实不用这
样,挺见外的。”
“作为萧家的旁系,这是必须要的,不能让步的。”
啧,真是顽固的表情,“那就算了,我也没有要勉强你的意思。”江城笑笑说。
戴月仿佛安心了似的舒了口气,这时候季常冰也回来了。
“有什么好事吗?这么开心?”
听到季常冰的声音,戴月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然后她又稍稍低下头,轻轻地回答了一声是。
她说今天的晚餐会很热闹,季常冰笑着说那就好,只要戴月高兴的话,他的心情也会变好。
这是什么恋爱的酸臭味?江城似乎闻到了。不过这两个人绝对是男才女貌的,虽然季常冰的性格有点讨厌,但在戴月面前的时候就不会表现得那么讨厌了。
“请移步起居室吧,大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戴月说。
大家?江城看向季常冰,而季常冰也耸肩表示不清楚。
“晚上好。”从戴月身后忽然出现一位身材高挑的男人。虽然江城还不是很清楚这个人的岁数,不过他猜测大概是在三十五岁左右。
他看起来很沉稳,也有很合适微笑的表情,“初次见面,我是五家族之一的陈敬儒。”
陈敬儒笑着,先给李涵遥握了握手,然后又朝江城伸出了手。
江城握了握他的手,介绍了一下自己,这还真是一双有力的手,这个保镖好像比之前的三个要靠谱多了的样子。
江城这么想着,抬头看着陈敬儒,另外陈敬儒好像刚刚成为了五家族的执事,可能就是类似于大管家的角色。
江城感觉,总算是有一个比较正经的人出现了。
跟着陈敬儒进了起居室,看到基本江城今天早上见过的人都到齐了,着更凸显了他们的个性,非常鲜明。
在起居室里围着饭桌的人,有季常冰、叶织春、章牧之、陈敬儒和戴月。听说婆婆跟平时一样,习惯一个人在自己房间里吃饭。
大家是一起吃火锅,所以场面很热闹,江城和李涵遥刚坐下,宴会就跟干杯的欢呼声一同拉开了帷幕。
为了争夺肉而互相牵制的季常冰和有这些,光吃蔬菜的章牧之,以及愉快地看着这一情景的陈敬儒。
这一场景还是让江城觉得挺温暖的,有种大家族的氛围。
过了一会儿,宴会进入高潮,江城走出去打算透透气。
明明不久前还觉得夏季尚未结束,现
在天气却已经转凉,让人不禁察觉到秋天的来临。抬头仰望,在那个好像要将人引领其间的黑色天幕里,似乎散开了一块晶莹透亮的白砂。
这地方也还不错。就在江城这么想的时候,有一席暖暖的东西轻轻地覆在了他的肩膀上。试着摸了一下,发现时披肩,于是回头一看。
“会着凉的,也差不多入秋了吧。”在哪里带着温柔的微笑看着江城的,是李涵遥,“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呢?”
“没啥,就是出来透透气。”江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点害羞,回答说。
李涵遥沉默不语,只是站在江城身边。一开始江城还以为她有事要跟自己说,但随着时间静静流逝,李涵遥并没有说什么。
溶溶夜月泛着孤冷的银华,皎洁的清辉为为万物覆下阴影。身后还是一样的喧闹,似乎洋溢着一种温暖人心的光芒……
这帮保镖还真是不一样,不过江城的内心有时候隐隐有这种渴望,在李涵遥出现之前,他都是独自一人孤独的吃饭。
可不知道为什么,尽管那种快乐的吃饭时间让人感到愉悦,江城却无法率直体会那份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