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府。
管家想到昨晚高净康向自己嘱咐的话,一早就召集了府中的下人们,让他们近来多加注意。
告知他们可能会有心怀不轨的不速之客偷偷进入,要他们多加小心。
“是。”一群人听完管家的嘱咐,低声应道。
整个宅子虽然大,但其实只有二十来个下人。
只不过这些下人多多少少都学过一些粗浅的武功,因而虽然心底有些担忧,却不是很害怕。
马儿在石板路发出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吁——”马上的男人拉直缰绳,抬头看写着“应府”两字的牌匾。
“应府。”他照着牌匾上的两个字念了一遍,又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的其他房子。
却实如城门外分粥姑娘所说的一样,这个宅子是这片地区最好看的。
看着紧闭的大门,他心中有些紧张。
听说忘川楼主可是大宗师。
对于所有习武之人来说,大宗师都是一个传说中的存在,今日能见到,他难免有些紧张。
想到自己习武中遇到的困难,他不免的想着:可不可以趁机求教一番?
他翻身下来马,将马绑在了门口的石狮上,自己准备去敲门。
而此时,宅子里。
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架子上。
架子的下方放着两个青花瓷的小瓷碗,里面一边放着上好的鸟食,一边盛了一碗清水。
白鸽蹦着往下跳到了下面的小瓷碗边上,低头吃起了里面的食物。
在白鸽落下一会儿后,便有一个人赶了过来,小心的取下了白鸽身上的字条。
打开字条,他看完了里面的信息,便转头匆匆去水榭找叶岑秋。
近来几日楼主不是在那里听戏就是弹琴,想来现在应该也在那里。
“神色匆匆,是有什么要事?”还未进那一小片桃林,他便被高净康拦了下来。
“高大人,清妹他们传消息,说京城来人了。”他将字条递给高净康,解释道。
高净康接下字条,一瞬便看完了上边写的字。
他收起字条,对人道:“知道了,我会告诉楼主,你先回去吧。”
“是。”没有异议,送完消息他便拱手离开了。
见人离开,高净康看了看桃林里的两道人影,犹豫一会儿后走了进去。
“楼主。”高净康进去,抬眼见出现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也不慌张,对着其中坐在树下的人行礼道,“京城的人来了,现在已经进城了。”
坐在树下的叶岑秋一身浅紫色便服,姿势有些随意慵懒。
他半靠在树干上随意绑着的头发施施然的散落在桃花树树干上,两片飘下来的花瓣落在上面,似乎是桃花也青睐树下的美人。
听了高净康的话,叶岑秋掀了掀眼皮,淡淡道:“那就让人去门口守着,等到了就领进来。”
“是。”余光瞟见一旁执笔在画画的玉罗刹,高净康应声后连忙退下。
这个时候留在这里,他总有种打扰了他们的感觉。
人走了,叶岑秋合上眼眸,听着耳边花落的声音。
玉罗刹落下最后一笔,将毛笔放到一边。
“好了?”并未睁眼,或许是这段时间过了段清闲日子,叶岑秋的声音中都带了股不自觉的慵懒。
“好了。”玉罗刹道。
密而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叶岑秋一手撑着身子让自己坐直,然后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起身,走到玉罗刹身后。
“本座的丹青又进步了。”画页未干透,玉罗刹往旁边走了一步,给叶岑秋让了一个位置后得意道。
“很好。”垂眸看案桌上的画,叶岑秋道。
画中的人赫然是叶岑秋,上方的他半靠在桃花树下,一条腿屈起,腰线流畅,勾勒出修长匀称的身形。紫色的便服穿的随意,有些松垮,露出一小片白的亮眼的胸膛,身下是大片的桃花花瓣,就连身上也有零星的几片。
画的确实很好,画中的叶岑秋看着像桃花化作的仙人,清冷尊贵,却莫名惑人。
“等以后本座再画几幅在床上的,届时本座就将它们挂在本座的暗室里。”玉罗刹目光落在叶岑秋领口露出的肌肤上,灼热放肆,像是透过衣服,直接看到了下面。
“如果你还有精力的话。”叶岑秋面无表情,淡淡道。
玉罗刹闻言想到这段时日,眼眸微闪,轻哼了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
两人身高相近,现在站的也近,玉罗刹甚至可以看清叶岑秋脸上细微的绒毛。
“你的易容术是跟谁学的?”他掐了掐叶岑秋的脸,凑近看了看,略带好奇。
今日一时起了兴致,想要画画,叶岑秋便随了他的意,换回了原本的脸。
说来这些日子,两人相处几月,竟从未见叶岑秋在夜晚换回自己的脸。
至今为止,江湖中从未有过如此神异的易容术。
江湖中流传的易容术,哪怕再厉害,也需要定时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来,用药水养护。
不,这几乎不能说是易容术,应该说是换脸。
若不是玉罗刹确定这个人是叶岑秋,他都怀疑是换了一个人,而不是易容。
“自学。”脸上的手让叶岑秋感觉有些怪异,但他并未说什么,只是眉头微皱,回答道。
玉罗刹也只是随意一问,得到回答便放开了叶岑秋的脸。
估摸着人应该快到了,叶岑秋回了房间一趟,再出来时又换上了“应钟”的脸。
同一身衣服,当叶岑秋用原本的脸时清冷尊贵,用“应钟”的脸时却清淡雅致。
出来时,叶岑秋手里多了一张人、皮、面具。
“若是感兴趣,这个可以拿去。”他将手中的人、皮、面具递给玉罗刹,道,“可用一月,一月后需要用药水养护修理。”
这张人、皮、面具是他用系统中的脸兑换出来的。
优点是可以给别人用。
缺点是需要定期养护,更偏向现实中的易容术。
玉罗刹略感兴趣,接过人、皮、面具后展开看了看。
是张俊美的青年脸。
玉罗刹手指轻捻手中的人、皮、面具,细细辨别。
竟然是他不认识的材质。
他翻看着这张面具,忽然越过叶岑秋进了房间。
见玉罗刹离开,叶岑秋缓步走回桃花林。
案桌上的丹青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叶岑秋看着画,半晌后弯腰拿起一旁的笔。
沾墨。
落笔。
寥寥几笔,他便在上面勾勒出了玉罗刹的模样。
仿佛在心中勾勒过无数次。
......
应府门口。
一个下人听命快步走到门前。
刚打开门,便看见了门口抬手要敲门的男人。
“你便是京城来的?”下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男人,问。
男人敲门的手顿住,放下后抱拳道:“正是,在下六扇门崔开达。”
他先前便猜城门外分粥的是忘川的人,都却没想到忘川的消息传的这么快。
他不过刚到,便正巧有人来开门。
“崔大人请进。”下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崔开达进去后,他重新合上门。
“请跟我来。”下人在前面领路。
跟在后面,崔开达打量着前面领路的人。
脚步沉稳,落地却无声,不说其他的,起码这个人必定有一身好腿法。
宅子挺大,走了挺长一段路崔开达只见到一个路过的下人。
如此大的宅子,却没有几个人。
但那个路过的下人他也小心观察的,应该也是一个学过武功的。
他心中暗道:这是贵精不贵多吗?
忘川一处宅子的下人竟也都是学过武功的,还是说只是因为现在这座宅子有他们的楼主在这里。
“高大人。”下人将崔开达带到桃林,见到了站在那里的高净康。
“下去吧。”高净康颔首道。
“是。”下人退下。
“楼主就在那座亭子里。”高净康看了眼崔开达,道。
“多谢。”崔开达透过交错的桃枝,隐约看到了湖边亭中的两道人影。
“请。”高净康侧身让开。
崔开达看着亭中的人影,抿了抿唇,缓步走过去。
目送崔开达过去,高净康转身走到先前叶岑秋二人在的地方。
他还要替楼主把画收起来。
府中之前也没人住,很多东西也没有,等会儿他便出去找一个裱画师。
走入亭子,崔开达看着面前两人,一时分不清哪位才是忘川楼主。
实在是这两位一身气质与长相都不像是普通人。
好在他还未想好,叶岑秋就先开口了。
“京城来的?所为何事?”
“在下六扇门崔开达,见过应楼主。”知道了谁是应钟,崔开达当即抱拳道:“我奉圣上之命,来请楼主入京。”
话说出了口,他本以为会很麻烦,谁知他一说完叶岑秋只是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崔开达一惊,抬头看向叶岑秋。
“还有什么事吗?”叶岑秋见他看自己,问。
“没有。”崔开达愣愣摇头。
“嗯。”叶岑秋微微颔首,道,“快到午时了,吃完午膳后我们便可启程。”
叶岑秋的话着实出乎崔开达的意料,饭后便出发,莫非他不仅知道圣上派他来这里,还知道圣上要做什么?
容不得他再想什么,便又听到叶岑秋说:“崔大人赶路多日,也好趁此先休息一下。”
这是逐客了。
崔开达听懂了,只好应是。
很快有一个下人带着崔开达离开。请牢记收藏:,..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