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赔笑,正待替自家万岁爷送上贴心的回答,下一刻,有天音再度落下。
【以支庶而登至尊,由蕃侯而绍皇统】
于是画面与场景开始随之而生出变幻。
永康元年,汉桓帝去世,享年三十六岁。
桓帝无嗣而崩,皇后窦妙临朝问政。
当然,要知道这是汉朝,还是皇帝平均即位年龄不超过十三、寿命平均不超过二十七的东汉,所以自然少不了汉朝特色主义的外戚制度。
皇后窦妙之父,大将军窦武为了保证自身权势,对新君的迎立提出了一点小小的、不成熟的建议。
有人闻弦歌而知雅意,推荐解渎亭侯刘宏,道是刘宏贤明。
当然,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刘宏年龄小,母族力量不强,家里穷怕了,好拿捏。
于是窦武派人迎刘宏登基。
这大权,自然落在了大将军窦武手中,窦氏外戚权倾一时。
不过除了外戚之外,东汉还有一项非常鲜明的特色,那便是宦官。
皇帝年幼,权力由太后掌握。
太后频繁召见外官,很明显会引起不必要的口舌与麻烦,于是这时候便轮到皇帝的娘舅即外戚出场,掌握大权,成为内外联系的纽带。
外戚当权,排除异己安插心腹自然是常态。而随着皇帝的长大,这样的常态无疑会引起皇帝的不满。
于是这时候,另一股势力,宦官便被皇帝抬到了台前。
以致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整个东汉王朝一次次的陷入到外感、宦官、外感的怪圈之内,难以自拔。
什么,你说贤臣?
不好意思,对于长于深言的皇帝而言,明显依附于皇权而生且不会篡位的宦官更能够叫他们信任。
更不必说,上一个天下闻名海内皆知的贤臣,叫王莽。
篡汉自立的王莽。
然后登基没多久,还只是个小皇帝的刘宏便有幸目睹了一场宦官同外戚之间的斗争。
【摧扑忠良,刑戮无辜;佞谀在侧,直言不闻】
天音落下,于接下来的场景与画面中之所显示的,是刘宏即位之后经由宦官所发起的九月辛亥政变。
在汉灵帝
的前任汉桓帝在位之时,便重用宦官并且开启了第一次党锢之祸,致使反对宦官集团的士大夫遭受到重大打击。
但随着汉桓帝的死亡以及汉灵帝即位,大将军窦武依赖太傅陈蕃主持朝政,而陈蕃大量启用第一次党锢之祸时受到处罚的士人,使大量名士得以被重新启用。以致于民间大多数以为,贤人在朝,太平监世将要来临。
然后外感和士大夫达成共识,决意铲除毒瘤,密谋除掉汉桓帝之所留下的宦官。
但很可惜,行事不密,反叫众宦官得知。
于是众宦官歃血为盟,当晚发动政变。
窦武、陈蕃等人被灭族,窦太后被迁徙到南宫云台。
宦官集团取得全面胜利。
然后是第二次党锢之祸。
建宁二年,宦官曹节借题发挥,解释说党人危害社稷,要求将清剿范围扩大到全国范围之内。
十四岁的刘宏准奏。
这次的党锢造成大量士人逃亡,被迫害致死者达六、七百人。
八年之后,永昌太守曹鸾上书,请求解除解除党锢,不想招致更大规模的牵连,波及范围更大。
直到光和七年,即第二次党锢之祸的十多年之后,黄巾起义爆发,为了避免被禁锢的党人、士大夫同黄巾军之间的勾结,刘宏方才宣布解除党锢。但这位皇帝对宦官的信任,却并没有因此而终止。
“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
有样貌英伟的儒士羽扇纶巾,一声长叹,继而摇头。
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
但——
“梃击,红丸,移宫。”
著名文盲天子、木匠皇帝朱由校冷笑,却是开口道:
“朕倒是想要信任忠良,不过某些忠良,不信也罢。”
不过明朝和汉朝宦官的情况大不相同,士大夫的情况,同样并不一样。
言为士则,行为世范。东汉时候的文人名士以及士大夫,还是要脸的。
人家追求的是什么?是青史留名,是全自身信义。
头皮痒,水太凉?
不好意思,丢不起那人。
这说出去
还怎么在江湖上混?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好不!
功虽不终,然其信义足以携持民心。
虽然陈蕃等人所想要做的事情并没有成功,但他们的信义足以扶持民心。
汉世乱而不亡,百余年间,正是因为有着这些人精神力量的鼓舞和存在。
【禁锢忠良,委体宦孽,呼常侍为公母】
“啊这……”
刘邦面色僵硬,有些不知当作何言语。
当然,对于这位节操有,但并不多的布衣天子而言,多个爹妈多条路,给自己找个野爹什么的,其实算不得什么太大的事情。
要不然刘邦亦不至于炮制出什么赤帝子、感孕而生这样的传言来。
圣人无父,你要是不整点特殊的,怎么显得你白里透红与众不同,是天命之所归?
但,认常侍为父母究竟是什么操作?
常侍是什么?服侍皇帝日常起居的郎官。
知道你以小宗入大宗信任甚至是有意夺回大权,但有没有必要这么离谱?
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说一声行不?
然后刻邦便见到,周遭之画面与场景随之而生出变化,东汉最强宦官天团,十常侍组合出道。
“朕如果没记错的话,常侍这个职位最初是由正常人担任的吧?”
眼见刘宏于朝堂之上,一次性册封面白无须的宦官十二人,担任中常侍。
刘彻不由得揉了揉额角,心中生起浓浓的郁闷。
“似乎是吧?”
刘邦点头,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毕竟这个职位并不是一天两天产生,而是从秦朝时候便开始有,而后又被汉朝给继承了下来。
但不管是在刘邦时期还是刘彻时期,担任中常侍职位的都还是颇有些才干的正常人,比如东方朔。
然后刘邦与刘彻便一脸迷惑的见刘宏不止一次的发言,情真意切的对着左右道:
“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
张常侍和赵常侍,就是我的父母。
“他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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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不言,面色铁青,如同一头沉默的猛虎一般,周身萦绕着深深的寒意。
李珂微笑,却是开口道:
“何不继续看下去?”
当然,汉灵帝究竟是不是认真的这点不好说,但不可否认的是,皇帝称呼宦官为父母,确实是千古未有之奇事。
对此,给自己亲爱的王先生立庙如明堡宗朱祁镇,却是幽幽——声长叹,仰角四十五度望天,回忆起那夕阳下的奔跑,回忆起王先生在时的美好时光。
甚至心中不无遗憾。
总有刁民想害朕。这些俗人,又如何能够理解,如他们这等孤家寡人,对王先生这等内侍宦官的信重?
所以这就是你给王振立庙的理由?
【弄狗驾驴,缅乎嗜欲】
当然,如果想要成为一位优秀的昏君,单单仅靠宠信宦官这点显然是不够的。
这年头,谁还能没点爱好以及行为艺术?
于是随着天音落下,周遭所有随之一黑,等到再睁开眼时,刘邦与刘彻便发现自己好似置身在一处集市当中。
嗨还真别说,叫卖的耍猴的卖唱的,整的还真的挺像是那么一回事……个鬼哦!
刘邦一手指着那集市上摆放的珍奇宝物,一手捂着胸口,只觉得脑门一阵抽搐,胸口一阵阵的犯疼。
同样胸口犯疼的还有刘彻。
刘邦不必说,那是真穷过的,布衣出身白手起家,即位之初想找四匹同色的马来拉车都凑不齐。
刘彻虽然接手亲爹亲爷爷留下来的富裕家底,但打仗烧钱是真烧钱,所以没少为了钱而头疼想办法。
然后他们便见到这座特殊的集市。
别看一切都整的像模像样的,可谁家的集市是开在后宫之中的啊摔!
更不必说,那么叫卖来往的行人摊贩,要么是女子,要么是内侍。
至于货物,可不就是四处搜罗而来的异宝奇珍。
然后刘邦便眼睁睁的看着有扮作商贩的宫女因为你悄悄拿的宝物多,我悄悄偷拿的宝物少而争论不休,生出组器。
“嘘,你们小点声,陛下快要来了呢。”
有人左顾右盼,做出提醒。
“来便来
,这集市上的宝物这么多,难不成陛下还能知道少了哪样不成!”
有人提心吊胆,对汉灵帝这位帝王的威仪表示出最基本的尊重,自然有人不以为然,即便是在这时候亦不忘将那摆放着的宝物选择那么一两样塞入到袖中,据为己有。只看得刘邦文1彻眼角一阵跳动,只恨不得当场砍人。
朕的,朕的,都是朕的!
我们老刘家的东西,你们这些宫女内侍,有什么理由偷拿!
然后下一刻,这俩人便听到了一阵驴叫。
驴?
这内宫当中为什么会有驴?
一时间,两位老刘家的祖宗只觉得风中凌乱。请牢记收藏:,..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