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领着贾代儒等人一个一个牌桌介绍, 壮汉趁机拉来荷官悄声吩咐,“等会儿你负责他们, 让他们多赢几把。”
荷官点头表示明白, 面对大肥羊,东家常来这一套,他早就熟悉操作流程了。
“先来两把牌九。”整体转了一圈,小二已经将所有玩法介绍清楚。贾代儒看了会儿,心中有了数。牌九的彩头最大,他对赌博没有任何兴致, 完全为了钱, 自然怎么来钱快怎么好。
“牌九?”小二有些为难, 他们两个明显就是没玩过的, 一上来就牌九会不会难了点。
“要不先玩把骰子?”小二推荐,一般而言, 面对不会赌博的客人他们都是从骰子开始的,这玩意儿简单,一看就会极容易玩上瘾。慢慢地, 毒瘾大了才会推荐牌九之类技术含量高一些的。
贾赦还没弄明白如何玩牌九, 拉着他三叔的胳膊, “就玩骰子吧,那个我看的懂。”
贾代儒倒是从善如流, “也行。”
不管玩什么都不过是算概率的事,对于人类而言复杂的概率运算需要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精准计算出每个因素带来的系数, 列出几大本子的公式都不止,对他而言,也就几秒。
不停地运算才是他日常生活模式。
所以,赌博因为有一定的娱乐性质在后世继续非法存在的,但股票随着一个又一个系统的出现彻底没了。
“这边请。”小二将他们引到壮汉交代的那个荷官处。
“您要玩几人桌的?”荷官问,“如果您不会可以先和我玩两把,放心,和我玩也是有赌注的,赢的话您只管拿走赌本。”
一般说来,骰子有文武两种玩法。武的十分简单粗暴,庄稼摇骰子赌客猜大小就是了,但这种玩法对不缺钱的人吸引力就很一般了。文的则是一人一个骰盅,里面5枚骰子,摇完后不看对方的猜总共有几个点。最后打开,要是够喊的点数则赢。
除了对环境要求稍稍高些,好玩又能赢钱,销金赌坊就有很多赌客喜欢这种玩法。
“我先来,我先来。”贾赦听了跃跃欲试,他叶子牌打的好,自诩玩骰子也差不了。
贾代儒给了他二十文。
贾赦信心满满下场,他是不笨,然而一则初次接触,二来表情外露,互有输赢玩了数把,总共赚了二十文。贾代儒手上一共一百二十文。
“还是三叔来吧!”贾赦起身,站在一旁决心好好学习一番。
贾代儒点点头,“行,你在旁看着不要乱跑。”
然后同荷官说,“来点有挑战的。”
荷官笑笑,“不若再加一人?”
“换大骰盅,十人局。”
贾代儒的话让荷官惊得说话结巴起来,“十……十人局……大……骰、骰……盅!”
“对,一个骰盅里十个骰子。”贾代儒可以肯定,荷官已经无意识的掌握了一定概率运算方法,然而对方毕竟只是个普通人类。他的大脑依旧是小数据不足以让他真正运用概率算法,所以,很多时候,在没有计算的情况下他采用了直觉。
这就是人类的可怕之处,有时间只要足够熟悉即使没有运算也能凭借直觉得出和大运算差不多的结论。
贾代儒要做的就是打破对方的直觉,增加人数和骰子无疑增加了运算量,但那点儿运算对他而言不算什么。相反,对方因为惯性或者说还是无意识运用以前那套算法,很容易判断失误。
“怎么?不行?”贾代儒反问。
荷官还没来得及说话,贾赦的眉毛先竖了起来。
“行还是不行!”
所谓居移气,养移体,贾赦发起火来还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样子,至少荷官觉得这小孩身份肯定不简单,不是他能得罪的。
“行!”荷官咬紧牙关,“不过要是您输了……”
他心里打着小鼓,老大可是交代了一定让他先让对方多赢点,十人局还是大骰盅,他可把控不了输赢。
“输赢当然自负。”贾代儒笑着,“我觉得肯定是我赢。”
概率运算十分庞杂,甚至每个人面部表情变化都变成某个公式的一个系数,增加的人数越多,计算越复杂,对于贾代儒越有利。
荷官笑地十分勉强,客官有自信当然很好,然而他对自己没有信心啊!
怎么才能让客官第一把去赢是个问题。
赌场最不缺的就是赌徒,听说有人要玩十人局,很快人就齐了。
“那就开始?”荷官的笑容有些发虚,壮汉在一旁瞪圆眼睛盯着,一定要让大肥羊爱上赌博呀!
一片摇骰子的声音响起,落定,荷官掀开一角看了眼自己的骰子,赶紧合上。在场的人几乎都和他一个动作,只有贾代儒始终端坐,看也没看自己的骰盅。
“三叔,你不看?”贾赦小声问。
“我不用看也能赢。”
贾代儒的话让旁边一个红眼男人冷笑一声。
“一把年龄,大话不小。”红眼男人说。
“就是,就是。”几人立刻跟着附和,对于赌徒而言,最不喜欢的就是同桌的人赢了。
“你们……我三叔肯定赢得你们输掉裤衩……哼!”贾赦从小被人捧着,受不得气,几乎跳脚。
眼见要闹起来,荷官忙同贾代儒说,“请您先喊。”
“十个一。”贾代儒扬了扬眉毛,朗声报了个让大家噎住的数。
按照规则,一能代替任何数,但是一旦有人喊了一,一就是一了。一般而言,很少有人上来就报一的,毕竟人都有给自己留后路的习惯。
被贾代儒噎住的下家也就是红眼男人半天反应不过来,被人提醒才弱弱地报,“十个……二。”
贾赦且切了一声,刚才就他喊的最凶,没想到胆子还没老鼠的大。
贾代儒轻笑,现在还在试探期,但很显然,红眼男人手里可能一个二都没有,不然不至于瑟瑟缩缩的。
红眼男人下家要直爽一些,直接喊道,“十五个六。”
喊完,他斜眼看着下家露出一个笑容来,很快,一圈过去,贾代儒几乎摸清了。
“四十五个六!”他声音不但,但十分坚定。
红眼男人跟着喊,“四十……我不信,开!”
贾代儒摇摇头,众人打开骰盅一数,一共五十个六,其中他自己摇出了五个六。
“继续!”红眼男人不甘心,他当时想喊四十六个六,终究没敢。
贾赦利索的将赢钱收入怀中,“三叔,一共才10两银子。”
贾代儒的眉头皱起,“不玩了,彩头太小。”
他的时间很宝贵,不可能长时间浪费在赌博上,半天才10两银子,比牌九小多了。
“哎!”荷官一听眉开眼笑,显然,大肥羊对赌博的兴趣多了一些。
然而,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趁着去厕所的功夫同壮汉说,“怎么办?他一直在赢,就没输过。”
做他们这一行的都知道,一直让人赢,那人也玩不长久,通常而言都是让一开始的客官小赢几把,略略有了瘾头就开始让他们输。
往往输的越多,越爱赌。
“你不会让他输?”壮汉很是不满,他本是吝啬性子,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荷官很无奈,“我也想,可做不到哇!”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对方好像什么都猜到了,不管是骰子还是牌九,什么牌到他手里都能赢。
他也很绝望好不好。
“笨蛋!”
贾代儒又赢一把,壮汉终于按捺不住了。
老千,专门就是对付这种刺头的。
……
半下午,贾代儒收了手,“时间差不多,该回家了,明天再来吧!”
“明天?”荷官听到,不禁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壮汉。
今天一天人就赢走了两万两银子啊!
他算是涨见识了,哪怕老千都不能阻止对方赢,他绝对是赌神下凡。
“好耶!”能出来贾赦当然高兴,“三叔,回去你教教我吧!明天我也要下场帮你多赢几把。”
“好,我们分头赢钱速度还能更快点。”贾代儒当然不会把帮手往外推,回头看了眼跟在身旁的一号和清波,“你们也一起学,不吃亏,学成一起下场。”
“放心好了,虽然你们学不了我的十成,五六成总是能学到的。”
“三叔,要不等咱们赚够了,你专门写本书教大家如何赌赢吧!绝对卖得好。”贾赦出主意。
荷官只觉天地昏暗,要都是高手,赌坊还有好日子吗?不过如果真的出一本教人赌术的书大概他也会买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听说贾代儒第二天还要来,壮汉留下悲伤地泪,虽然是东家让大肥羊赢的,但是一口气被人赢走两万两银子,他都可以想象东家扭曲的脸。
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第二日,贾代儒带着贾赦再次出现。
戚六子这天不在,壮汉耍老千也没能阻止贾代儒赢钱,对方一看就是权贵,壮汉不敢下黑手,只能干看着贾代儒又赢了大笔钱走了。
第三日过了大半,贾代儒没来,壮汉松了一口气。
戚六子来了,他连上前,“六爷,那天那个老玉佩就算了吧!他们是高手,实在赢不过来,反而咱们亏了五万两银子出去了。”
戚六子一听急了眼,“五万两银子没了,你傻啊!那五万两银子都够买块好玉了。你不会出老千呀!”
壮汉十分委屈,“出了,可他还是赢,自从他进了赌坊一把都没输过,跟在他身边的小孩也是赢多输少。”
“柜上还有多少钱?”戚六子问,昨天他已经把分成给贵妃娘娘送进了宫,再被贾代儒赢走了7万两银子,顿时有些不安了。
“还有五万了。”壮汉压低声音,“不过那人今天没来。”
“那就好,以后别让他进门,不,找人把他带到分金赌坊。”戚六子阴笑。
正笑着,只见一个荷官慌脚鸡似的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他又来了。”
壮汉脸上的汗唰一下子淌了下来。
今天贾代儒是一个人趁着放学后赶过来,熟门熟路的进了销金赌坊。
“今天打烊了,您去别家吧!”壮汉迎了上去。
贾代儒都不用往里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您看这样,我派人带您去分金赌坊去玩两把如何?”壮汉擦了擦汗,叫来一个腿脚伶俐的小二。
“好。”贾代儒想着确实不能逮着一只羊使劲薅,先换一家,过两天化个妆再来。
分金赌坊比起销金赌坊条件差一些,除了装潢,关键是赌徒要低档一些。一进门,贾代儒被一屋子的汗臭味、食物味、馊味熏得几乎想要逃出去。
一切为了钱。
在分金赌坊勉强呆了几个小时,贾代儒决定明天还是化妆易容,继续逮着一只小白羊薅羊毛吧!至少他的鼻子不受罪。
于是,第四天贾代儒放学直接回了轻风院,他要易容,材料是现成的,曾经有个犯人试图利用□□偷逃。当然,因为那个面具有点‘惨不忍睹’那人才套上就被几个犯人群殴了一顿,那个犯人越狱未遂加了刑,而他的空间里多出了一个女士□□。
“三叔,咱们挣了多少钱?”贾赦见他三叔放学没出门,给老太太和史氏请完安就跑到轻风院,见四下没人,蹭到贾代儒身边问。
他知道三叔赌钱的目的,一想到身后百来个同窗喊他老大对他三叔的事业就无比支持。
他三叔说的对,学校学校,学生太小哪里称得上校。
“才七万,差得还远。”贾代儒面带忧愁,本以为一出手就和上描写那般挣个千千万万,才三天,不易容的话根本就进不去门。
“唉!要不我出去找人打叶子牌,好歹也能赢回一些好东西。”贾赦已经想着如何坑亲友了。
特别是王家哥儿,他不是老说自家有钱,扫扫库里的地缝都能堆满贾家的库房,不坑他的还坑谁的。
幽幽看了一眼贾赦,“你觉得有人还会和你打叶子牌?”
前段时间,贾赦打叶子牌从无败绩已经宣扬出去了,他还得意洋洋随史氏出门去别家打了几把,他不觉得有哪个大傻子会下大彩头和他打叶子牌。
“那可不一定,王家哥儿就挺傻的。”贾赦嘟囔,“不过估摸他手上也就点零花。”
贾代儒突然有点感动,鼻头酸酸的,拍了拍贾赦的脑袋,“你真是我的小棉袄。”
无疑,从来到这个时空,他就感受到贾赦对他的关心,心里暖暖地。不由自主地,他想赞扬贾赦。
不过贾赦对此不领情,眼睛几乎瞪到了极限,“你说我是小棉袄?”
他声音中带着丝悲愤,“我的男的,你怎么能说我是小棉袄,太欺负人了!”
“我就知道你偏心贾政,还给他做彩虹!”贾赦开始翻旧账,“偏心眼,你们都是偏心眼……呜呜……”
贾代儒:……
送走闹腾完毕的贾赦,贾代儒有种自己被掏空的感觉,他终于明白大哥能动手不动口的原因了。刚才他的巴掌也痒痒来着。
终于安静下来,突然,门又被推开,贾赦的脑袋探了进来。
“三叔,老太太叫你今天一起吃饭,我爹有话和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了一天,写了删,删了再写,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好。实在是因为我不会赌,我是那种打一小时麻将能把自己打睡着的人,大家先将就看吧!
字数没够一万字,继续熬夜写着,写完立刻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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