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莫凡的话，梦魇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默了下去。
它那只有轮廓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良久，它的声音才在莫凡的耳边响了起来：“你觉得，我的实力怎么样？”
莫凡没有想到梦魇居然会这么问。
他怔了一下，然后沉声说道：“深不可测。”
原本莫凡以为梦魇的实力最多也就神宗巅峰。
毕竟，当时罗无敌的力量，可是将梦魇的力量都逼退了的。
但眼下莫凡的肉身已经到了战乱境界，他已然能够感受到的罗无敌身上隐藏的强大力量。
但在面对梦魇之时，莫凡却没有丝毫感觉。
不，不能说没有丝毫感觉，只能说他仿佛感知不到对方一般。
明明它就在莫凡身边，但莫凡却有感觉它似乎并不存在，又似乎无处不在。
就像是……梦魇已经跟周边的环境融为了一体一样。
它看似只在莫凡的面前，实际上……无一处不是它。
听到莫凡的话，梦魇的语气之中带着些惆怅：“那如果我跟你说，我其实只是蝼蚁呢？”
“当然，在你面前，现在的我或许是你够不着的天。”
听到梦魇的话，莫凡身体猛地一僵。
这也就是说，这世间还有比梦魇更加强大的存在
……亦或者说，真实世界之外，还有更大更广阔的天空？
想到梦魇游离于世界之外，莫凡明白了些什么，只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所以说，真实世界的力量，我必须要得到。”
梦魇淡淡说道：“不然，我就永远只是蝼蚁，永远都只能隐藏在黑暗之中。”
“唯有吞噬真实力量，我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成长，然后站在阳光之下。”
听到梦魇的话，莫凡感觉嘴巴有些发干。
“你……到底是要吞噬真实力量，还是……”他看着梦魇，一字一顿地说道：“要吞噬真实呢？”
“所以……”梦魇扭过了头，似乎将目光放在了莫凡的身上：“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是能阻止我，还是能拖住我的步伐呢？”
“你要知道，没有你，我还能够找其他人。”
“世界上最不缺的，永远都是天才，他们缺少的，只是一个机会。”
“而我的手里，就掌握着能够让他们实现自身价值的机会，如果我愿意的话，每一个人都能够像你这样，站在巅峰。”
“当然，他们的进度或许不会有你快，但也绝对不会慢。”
“我已经等了十万年，这区区的千百年哪怕更久，我都是能够等得起的。”
“我想你误会
了。”莫凡微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能得到一些好处吗？”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算是为你鞍前马后了。”
“如果你任由我自己成长，不给我一点儿帮助的话，我想你良心上应该会有些过不去吧？”
“当然，如果你有良心的话。”
听到莫凡的话，梦魇怔了怔。
它确实没有想到，莫凡对于它要吞噬真实世界竟然没有半点儿反应，听着语气，似乎不介意助纣为虐。
“你……”它的“目光”看着莫凡，有些迟疑地问道：“一点儿都不介意？”
“我为还什么要介意？”莫凡微笑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更何况，你我的目的都不只是想要当一个‘将’，而是真正的王！”
“你的野心比我想象之中的要大。”梦魇语气之中不知道是讥讽还是调侃：“你的心也比我想象之中的要黑。”
“所以，你会给我提供帮助吗？”莫凡只是微笑。
“为什么不呢？”梦魇语气之中有了笑意：“给你行方便，那就是给我自己行方便。”
“但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在跟恶魔做交易。”
“也就是说，我或许会在你成功之后干掉你的，难道你就不怕吗？”
“我还有
什么选择呢？”莫凡摊了摊手：“如果我怕的话，难不成我就能活？”
“即便你不对我动手，这乱世要是没有实力，我最终还是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的话，我为什么不干脆给你帮忙帮到底呢？”
“没准儿，到时候你看在我卖力的份儿上，还能给我个善终。”
“多有意思的人呀，我想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梦魇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的轮廓。
“如果是在几个月之前，我确实为你提供不了任何帮助，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登上了指挥使之位的时候，给我带来了太多的帮助，让我解决了不少的麻烦。”
“所以我抽出了身，也拥有了更多的东西，其中的一些，还正好就对你有所帮助。”
说着，梦魇伸出泛着黑雾的手。
一块通体洁白的方正玉佩，悄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个东西，对你会很有作用的。”它平静地说道：“用虚幻世界的话来说，它能够帮助你进行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
听到梦魇的话，莫凡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岂不是说，这个东西是远远高于真实世界的东西，或者说，它根本就不属于真实世界？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将玉佩拿了过来，生怕动作太
大导致发生什么变故。
不过，莫凡却没有第一时间查看玉佩，而是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大雍边境的天气似乎有些不对劲，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呵呵，一个小东西要醒过来了而已，不算什么大事。”梦魇呵呵一笑：“甚至不用你操心，有人会解决它的。”
“在真实世界之中，还是有一些强者的，尽管，现在我已经看不上他们了。”
“所以，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毕竟，我眼下虽然已经没有事了，但总有些需要解决的事情的。”
“比如……那个没有经过你允许，就进入了真实世界的人吗？”莫凡有些疑惑地问道。
“当然不是。”梦魇摇了摇头：“我还没有那个能力跟真实世界的天道抗衡，尽管已经快了。”
“如果我想要在真实世界出手，那你至少得成为大雍的王，顺便灭了北戎王廷才行。”
“在此之前，我都不会在真实世界出手，那样只会消耗我的实力，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梦魇的语气之中带上了两分揶揄：“这人得你帮我解决。”
“你已经查到是谁了？”莫凡有些惊愕。
“当然。”梦魇一字一顿地说道：“天妖殿，新任殿主——凤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