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3]/番外16
从M国回来后,舒云念的日子好似与之前没什么不同，每天照常上下班，休息日或是回桂花巷陪沈丽蓉,或是和傅司衍找些浪漫地点过二人世界。
除了刚回国那会儿,沈丽蓉问了两句汪念慈的情况,之后再无人在舒云念面前提过这个名字。
身世揭晓于她而言,只是解了她内心深处多年的芥蒂，至于更多的，她不需要，也早已没了意义。
转眼到了八月底,苏城接连落了几天小雨,给酷热了一整个盛夏的城市送来些许凉爽之意。
小虞在微信上给舒云念发消息，想在重返大学读书前,请她和傅司衍吃一顿饭,表示感激。
3D人工电子眼手术已经过了半年，她术后情况一直很稳定，虽然视力仍无法达到健康肉眼的程度,但和从前什么都看不见相比，现在能维持基本日常生活,已经是极大的幸运。
舒云念知道她要重回学校继续学业，也真心为她感到高兴,欣然答应这场邀约。
没想到当晚一起吃饭的,不仅是小虞一个人,还有小虞的主刀医生,那位来自港城的季医生。
环境优雅的西餐厅里，对上舒云念诧异的目光，小虞面露赧色地解释：“季医生知道我明天要去学校报道,就陪我一起……嗯，方便记录我术后恢复情况。”
隔着一张摆着蜡烛和玫瑰花的复古餐桌，舒云念的视线不断在脸颊微红的小虞和西装革履的季医生之间往返。
忽然，搁在膝头的手指被捏了下。
舒云念侧眸：“……？”
傅司衍朝她俯身，压低声音道：“偷瞄过于明显，收敛点。”
舒云念一怔，而后讪笑，余光瞥着对面那一对气氛微妙暧昧的男女，也压低了声音：“我觉得他们俩有情况……”
傅司衍：“傅太太，我腿不行，视力还是不错的。”
舒云念：“……”
还想再说，傅司衍用眼神告诉她，回去再说。
舒云念只好先憋着，坐直身子，假装不经意问着对座的男人：“季医生，我看小虞的情况好像已经蛮稳定了。你们做术后记录，一般要追踪多久呀？”
季司翰听到她这问，用带着港台腔的普通话答道：“平常手术术后观察半年到一年差不多，但小虞作为内地第一起3D人工电子眼手术患者，她术后的一切表现都很有研究价值，我目前订下三年为一个观察周期。”
“三年？这么久。”
舒云念诧异，想了想又问：“意思是，这三年里，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探望小虞？”
季司翰道：“之前是这样打算的，不过现在她要回沪城读书，所以我也接受了沪城一家私立医院的工作邀请，大家都在沪城，之后我想记录她的情况，也方便许多。”
这话一出，别说是舒云念了，就连小虞也惊了，愕然看向季司翰：“季医生，你要留在沪城？”
季司翰略一颔首，神色温和：“沪城那家医院开的待遇很不错，而且他们能给我单独拨出一笔科研基金，专门研究3D人工电子眼的临床试验。如果你术后一年的表现依旧良好，我会着手招募第二位、第三位患者，免费为他们进行人工电子眼的手术……临床数据越多，这项技术也能更加广泛地推开，造福更多的失明患者。”
他一本正经的语气，也让小虞暗暗松了口气，她差点以为季医生是为了她……
看来是她多想了。
而对座的舒云念将这一幕默默尽入眼底，待饭局散后，她和傅司衍坐在回程的车上，忍不住好奇：“你说这个季医生到底对小虞有没有那个意思？”
如果说有，他又满口科研数据，正正经经的样子，俨然一心为医学事业奋斗的好医生。
但如果没有，他又何必大老远跑来陪小虞去大学报到？以他目前在医学界的地位，手下应该有不少博士、研究生，像这种跑腿的活儿，随便派一个信赖可靠的学生来不就成了？
“你很关心这个？”傅司衍百无聊赖把玩着她的手。
“也不是说很关心，小虞是我的朋友。要是他真的看上小虞了，那……”舒云念皱了皱眉，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傅司衍：“怎么？”
“小虞还那么年轻呢，那位季医生都三十好几了，比你年龄都大。”
舒云念摇头：“年龄差太大了，不太好。而且听说港城的男人很花心，小虞去年已经被暗恋对象扎过一回心了，要是再和老男人交往……她那么单纯，哪里是老男人的对手？要是又被伤害了怎么办？”
“你就比她大一岁而已，怎么像妈妈担心女儿一样。”
傅司衍失笑，忽又想起什么，高大身躯朝舒云念那边缓缓逼近，黑眸眯起：“还请傅太太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三十好几，比我的年龄都大……这是嫌我老了？”
触及男人狭眸中流露的危险气息，舒云念心里发虚，身子往后倒去：“没有没有。我只是举个例子，打个比方……而且你还不到三十，比那位季医生年轻多了。”
眼见那道挺拔身躯还在倾来，舒云念咽了下口水，双手抵住男人的胸膛，急急转移话题：“哎，说小虞的事呢，你正经点……你说万一她和季医生真的有什么，那怎么办？”
“她是成年人，和谁谈恋爱、以哪种方式谈恋爱，她自己会决定，哪用得着我们两个旁观者操心。”
她越是躲，越是激起男人心底那份恶劣，傅司衍一抬手，修长手掌就扣住她两只雪白细腕。
在舒云念错愕的目光里，男人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一点点在眼前放大，她心跳不禁怦然，脸颊也迅速升温。
就在两抹唇瓣即将吻上时，他忽的停下。
舒云念眼睫微动：“……？”
捕捉到她眼中那一抹诧色，傅司衍薄唇蹭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耳垂，磁沉嗓音似笑非笑：“闭眼做什么？”
又被他戏弄了，舒云念双颊顿时
更加滚烫，抬手推他：“你走开！”
“不走。”
“你！”
舒云念气咻咻继续推他，可男人的身躯沉重如山，哪里是她那点力气能推开的。
傅司衍垂下眼，好整以暇看着她小脸通红的模样，在她炸毛之前，蓦地低头，稳稳地吻上她的唇。
这猝不及防的吻让舒云念懵住，眼瞳也睁大。
脑子告诉她：推开这无耻之徒。
手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到最后整个人被男人日益精进的吻技亲得晕晕乎乎，化作一滩水般倒在他怀中，任由他深吻，汲取着唇舌间每一丝甜美。
良久，这个吻才停下。
舒云念宛若搁浅滩边的鱼儿，唇瓣微张，轻轻喘息着。
见傅司衍抬手，她眼睫轻动，以为他又要做什么：“你……”
“别紧张。”
傅司衍一只手捧住她艳若红霞的脸庞，另外又伸出两根长指，慢条斯理摩挲着她的唇角：“有点红。”
他还好意思说。
舒云念张开嘴，想去咬他的手指。
没想到男人并没躲开，由着她咬住修长指尖。
舒云念微怔，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怎么不躲？
见她这副迷茫又无辜的模样，傅司衍眸色更深。
确定车厢间的隔板遮住，他再次俯身，犹如诱惑夏娃吃下禁果的蛇，在她耳畔低语一句。
他说得很轻，舒云念还有点懵，待对上那双幽静深眸，本就绯红的脸颊更是红到滴血：“才不要。”
傅司衍不语，原本放在她唇边的两根长指，缓缓放下.......
看着怀中之人羞愤欲死的模样，他低笑一声：“口是心非。”
不等舒云念反驳，男人低下头，再次堵住她的唇。
十分钟后衣裙半乱，堵住的也不仅是那抹嫣色红唇。
*
一叶落而知秋，九月过后没多久，就迎来了中秋节。
经过评弹团领导们的一致推选，舒云念顺利被推送至今年的央视中秋晚会演出。
虽然这次的节目并非纯粹的评弹，而是和一位当红歌手共同合作一首改编版的《江南好风光》，但整个节目的时长，舒云念的唱词几乎和那位歌手的时间相当。
就连团里的领导也特地交代她：“虽然是改编版的小调，但只要你唱得好，照样给我们团里争光。小舒，上台好好唱，我看好你。”
领导都发话了，舒云念更是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去彩排。
去年央视的晚会她没能去成，说不遗憾是假的，时隔一年，又有机会摆在面前，她自然要努力抓住，好好表现。
于是演出间隙，只要一有空，她就对着镜子练习。未免家里那位吸精气的男狐狸精乱她道心，她就主动留在团里加班练习。
傅司衍也明显感觉到舒云念这些天的忙碌，虽然被自家太太冷落，但见她全力以赴
是为了中秋节目，也只能“体贴”些，晚上躺在床上不再折腾她。
节目前一周，舒云念前往京市，进行正式晚会前的三次彩排。
因为出差时间比较长，舒云念这次还带上了沈丽蓉，想着彩排间隙，顺便带着她在京市转一转，走马观花游玩一遍。
收拾行李出发前，傅司衍撑着掖拐站在她身侧，薄唇轻抿：“我这几天的工作也不忙……”
才起了个头，舒云念就知道自家这位外表高冷实则闷骚粘人的老公想要说什么，她直起腰：“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出去玩……而且也就一周，很快就回来了。”
“一周，算快？”
“央台是这样的，一个节目要彩排好几遍，我也没办法呀。”
舒云念说着，又主动搂住身前男人劲瘦的腰身，仰起脸，语气放软：“忙完这一阵就好了，等下个休息日，我们去隔壁的南山看枫叶，那边叶子应该红了？”
傅司衍拿她的主动示好，半点办法都没有，大掌揉了揉她的发顶：“那你中秋节，回来过？”
舒云念啊了声：“演出时间在8点13分左右，就算我一下台，马不停蹄地往机场赶，京市到苏城机场两个半小时飞机，再从机场赶回家……唔，没办法赶上过节。”
她说着，抬眼打量着身前人的神情。
见男人面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心里不由敲起小鼓，又抱住他的腰，这次连脸也离他胸膛更近：“那天你回老宅过嘛，两位伯父和姑姑们肯定也在，一家团聚，想想都热闹，可比我那边有趣多了。”
傅司衍沉眸，看着怀中女孩儿乌黑的发旋。
她不在，算什么一家团聚。
短暂沉默后，他抬手，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
舒云念也知道她这段时间忙起来，冷淡了他一些，想了想，她踮起脚俯在他耳边，悄悄道：“明天我是中午12点的飞机，所以可以睡到9点再起……”
话没说尽，但绯红蔓延的耳根已经表明她的意思。
傅司衍眸色深了深，下一秒，牵住那抹雪白细腕，嗓音微哑：“去浴室。”
舒云念：“……？”
前不久才试了在车上，今天又要解锁新场地？
傅司衍读懂她惊恐的小表情，眉梢轻抬：“怕了？”
虽然很想认怂，但想到接下来要一周看不见，而且还无法一起过中秋，心里有点愧疚，还是硬着头皮：“这有什么好怕的，你又不吃人……”
话音才落，就见面前的男人微微俯身，意味深长地乜她一眼：“傅太太，今晚不让吃吗？”
舒云念：“………！”
这个不正经的男人，她恨自己秒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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