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转,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李大友又是招收了一些徐无县内壮实的兵卒,县衙里的队伍恢复到了五百人,之后,李大友带着这五百名士卒,在城外的校场,日夜操练。
经过上次与乌桓人一战之后,士卒们的自信心有了很大的提升。
这些兵卒他们也清楚地明白了一个道理,训练的时候多流一些汗水,对战的时候就能少流一些血。
士卒的训练,有条不紊地推进着,而我和余正成则是呆在县衙里,尽可能的研究些利于徐无县发展的策略。
在我们两人的努力下,本来死气沉沉的徐无县,渐渐的,也是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这一天,我和余正成,依然像往常一样,早早的来到了县衙,准备开始处理公务。
刚坐下没多久,一名衙役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的说道:“大人,外面有一个农户,说是有冤情需要陈述。”
我闻言,沉声道:“让那个农户进来。”
衙役恭敬地应诺了一声,接着转身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一名满头白发的老汉走了进来。
他来到堂上之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道:“县长大人,求求您,求求您为我做主啊。”
我见状,微皱起眉头,冷声道:“老汉不要哭,把冤情如实陈述来,本官自会替你做主。”
老汉闻言,止住了嚎啕,沉声道:“大人,我本是五里村的村民,前些日子,带着家里的姑娘来县城里贩卖竹篓,可是一名路过的士卒,见我家姑娘有几分姿色,竟然强行将她带走。
等我找到姑娘的时候,她已经被扒了衣服,扔在了巷道里面,我家那苦命的姑娘,她受不了刺激,直接就疯掉了。我在家里,着实想不通这件事情,所以来县衙里,想让大人给我做主。”
我和余正成闻言,相视漠然,怎么这游戏里还有这种故事线呢?
我皱眉向那个白发老汉问道:“老先生,你刚才说,是我们军营里的士卒,对你家的姑娘做了这样的恶事?”
“没错,确实是士卒,老汉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叫陈三,以前是徐无县的混混,后来应召入伍,当了士卒。”老汉十分肯定地说道。
我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来人!”
话音落下,一名衙役,赶忙来到堂上,他半跪在地上,恭敬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去校场,立刻把那个名叫陈三的家伙喊到衙门来。”我沉声道。
衙役恭敬应诺,接着转身离开了这边。
跪在地上的老汉见状,有些害怕地颤抖起来。
我见状,看着老汉道:“你不用害怕,要是情况属实的话,我肯定会为你做主。”
老汉抬头看了我一眼,哭着说道:“多谢大人。”
半个时辰后,那个名叫陈三的士卒,吊儿郎当地来到了堂上。
陈三瞥了一眼老汉,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即冷声说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来这里叨扰大人干什么。”
老汉看了眼陈三,没有吭声,依然十分恭敬地跪趴在地上。
我看着陈三,冷声说道:“你就是陈三吧?”
陈三见我问话,立刻换了副脸色,恭敬道:“回大人的话,我就是陈三,敢问大人您安排衙役,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我看着他道:“你认识这个老汉?”
陈三儿点了点头,“没错,我认识他,前些日子来县城里贩卖竹篓,我买了他两个,他非得要十钱,所以被我骂了一顿。”
老汉闻言,转头看向陈三,“你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买过我的竹篓,我又什么时候开口向你要过十钱。”
陈三看着跪在地上的老汉淡淡笑道:“没有吗?”
老汉看向我,叩首道:“大人,我冤枉,冤枉啊。”
我干咳了声,淡淡道:“老汉,你不必这样,是不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自然有办法分辨,没有发生就是没有发生。”老汉见我这样说,稍微安了些心,随即恨恨地朝陈三瞥了眼。
陈三不以为然,他背着手,看着我说道:“大人,校长那边的训练,紧凑的很,您喊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还着急赶回去,跟着弟兄们一起操练呢,不然的话,怎么帮着大人平静徐无县周边的贼匪。”
我看着陈三,淡淡道:“训练什么的,不必着急,先把这边的事情说清楚再说。”
陈三挑了挑眉头,“什么事情?”
“这个老汉状告你,说你抢走了他的女儿,将人家羞辱一番后,又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巷子里,可是有这样的事情?”我看着陈三,冷声问道。
陈三闻言,矢口否认道:“没有,什么女儿,我根本就不知道,这老汉是在血口喷人。”
我看着老汉,沉声问道:“你说你的女儿
被这个家伙给带走了,可是有什么人为你作证。”
老汉见我这样说,沉声说道:“对面的米铺的李掌柜可以为我作证,现在,他就在外面候着呢。”
我闻言,沉声道:“让那个李掌柜进来。”
衙役得到我的指令,立刻出去带人。
没一会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跟着衙役走了进来。
他来到堂上之后,跪在地上,恭敬道:“大人。”
“你是米铺李掌柜?”我看着他问道。
“正是在下。”李掌柜恭敬道。
“这个老汉说,他说的事情,你可以帮他作证。”我看着他道。
李掌柜恭敬道:“没错,我可以为老汉作证,那天下午,我亲眼看到陈三儿将老汉的女儿给掳走了。除了我,街上还有许多其他的乡亲们也可以帮忙作证。”
我点了点头,看向陈三,“听到了吧,你说你没有做,那你这里有什么人可以帮你作证。”
陈三深吸一口气,他看着我,恭敬道:“秦大人,一个月以前的矿山之战,我可是跟着您冲锋陷阵,我的话您不信,您竟然去相信这些刁民的。”
我微眯起双眼,看着陈三,冷声说道:“陈三!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在问你是否有人为你作证,你扯到之前的矿山之战做什么呢?
既然你回答不上来我的问题,也就是说,你没有人可以帮你作证。”
陈三咬牙道:“没错,是没有人可以帮我作证,这老汉的女儿,就是被我给睡了。
但那又怎么样?我给大人出生入死,睡个女人而已,难道您还要砍了我的脑袋吗?
大人,如果您惩罚我的话,会让之前跟您一起征战乌桓的兄弟们怎么想呢?”
我见陈三这样说,笑了笑,“不错,你也还算是个有胆气的,敢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这样也好,省的我给你动刑了,你可以要清楚,这是你自己招的。
不过,你刚才是在威胁我么?你不要觉得,跟我打了一场胜仗,就有资格可以为所欲为了!”
陈三背着手,昂着头,一副丝毫不惧的模样,他似乎笃定,我肯定会做出偏向他的裁判。
趴在地上的老汉,已经是冷汗涔涔,米铺的李掌柜,他也十分的紧张。
我沉声道:“来人!”
两名衙役闻言,走了过来,两人恭敬抱拳道:“大人。”
“找一副镣铐,给陈三戴上。”
我看着他们说道。
陈三闻言,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两名衙役也是有些意外,不过他们反应的还算是及时,立刻转身去堂下,拿来了镣铐,直接给陈三给戴上了。
再带上镣铐那一刻,陈三这才是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了。
他赶忙跪在地上,叩首道:“大人,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看在我为您冲锋陷阵的份上,绕过我吧,绕过我。”
我见他这样,淡淡道:“刚才你这个家伙不是挺硬气的嘛,怎么现在又变成了这么一副怂样了。”
陈三抬头看向我,满脸的委屈。
就在我准备宣判的时候,一名衙役,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来到案桌前,恭敬道:“大人,郑家主的人来了,他们把打造好的皮甲兵械,全都运送过来了。”
我闻言,心下一喜,随即说道:“好好的招待人家,找一些人手,把东西全都运到校场去。”
衙役恭敬应诺,接着转身下去了。
他离开之后,我沉声道:“来人,把陈三押到菜市口,我要亲自问斩。”
陈三闻言,整个人便是瘫软在了地上。
老汉和李掌柜十分激动的抬头朝我看来,脸上满是不敢相信之色。
陈三十分不服气地高声喊道:“大人,秦大人,我不服,按照律法,我所犯下的罪过,还不足以问罪杀头。”
我看着陈三,淡淡道:“没错,按照律法,你确实不用被杀头。
不过,我现在是按照我的军法来处置你,既然在我的手下当兵,那就要管好自己,绝对不能侵扰百姓,你犯了大忌,自然要杀你的头。”
陈三站起身来,咆哮道:“秦大人,我不服,不服!”
两名衙役见状,立刻冲上前来,将陈三狠狠地压在了地上。
我站了起来,冷声说道:“把这个家伙,给我押送到菜市口,我一会过去。”
两名衙役应诺声,接着便将陈三给押走了。
陈三痛苦地大声喊叫起来,可却是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我从桌子后面起身,来到老汉和李掌柜的面前,将他们都是扶了起来。
老汉已经是激动得涕泗横流,李掌柜也是十分激动地看着我。
我抱拳道:“两位,是我管教手下无方,导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在这里,向两位致歉。”
说完,我便要鞠躬,老汉和李掌柜见状,立刻还礼,不敢怠
慢。
老汉哽咽道:“大人,我本来是觉得,您不会为我做主,已经抱着被投入大牢心。
可是李掌柜劝我,说让我相信大人您,说您是为民做主的好官,现在看来,当真如此啊。”
我笑了笑,看着老汉道:“您跟我来,我给您出气。”
说着,我抓着那老汉的手,带着他朝外走去。
来到外面的时候,街道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他们都在议论着陈三的事情。
当他们看到我抓着老汉的手出来,满脸不敢相信的神色。
我带着老汉来到了菜市口,缺少娱乐活动的百姓们已经纷纷聚集过来,准备看好戏。
陈三被强行压着跪了下来,刀斧手已经准备就绪。
我看着他,冷声问道:“陈三,现在我以军法处置你,你可服气?”陈三昂着头,厉声道:“我不服气,我不服!”
我淡淡道:“不服,那也没有关系,有什么话,你可以去阎王爷那边说,相信他肯定会比我做出更加公正的判决。”
说完,我看向了刀斧手,冷声道:“动手。”
刀斧手闻言,举起手里的大刀,直接挥动而下。
咔嗤!陈三的脑袋落地,鲜血洒了一地。
老汉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接着跪在了地上,又是痛哭流涕下。
周围的人纷纷叫好,看样子,当天的事情,有不少人也是亲眼目睹。
只是,他们没有李掌柜那样有勇气,愿意帮着老汉去我那里作证。
我看着地上的脑袋,沉声说道:“找一个麻布,把陈三的脑袋给我装起来。”
站在一旁的衙役闻言,满脸诧异地看着我。
我朝他那边看去,冷声道:“怎么了,听不懂我的命令吗?”
衙役闻言,恭敬应诺,随即找麻布去了。
我又是看向另一名衙役,淡淡道:“你扶这位老汉回县衙休息一会儿,给他安排点茶水和食物。”
衙役闻言,恭敬应诺了声,随即走上前来,将老汉扶了起来,带着他朝县衙那边走去。
白发老汉颤颤巍巍地跟着那名衙役走了过去,嘴里还在哆哆嗦嗦地念叨着什么。
我想他应该是被我刚才的行为吓到了,又或许是在念叨什么感谢我的话吧。
陈三的头被包好之后,我带着那名衙役,拿着陈三的头,朝着校场那边走去。
抵达校场这里的时候,我看到李大友正在对士卒们进行严格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