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眼前这台可以让人转生灵魂,长生不死的设备。
稍作思量后,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黑缝能量,在我的手心里,慢慢凝聚成一颗浑圆的黑球。
申屠朗兴奋的转过头来,似乎是打算叫人去。
他的目光,正好落在我手心中的黑球上。
黑缝能量所凝聚成的黑球,映照在他的眸子里,泛着亮光。
他身为觉醒者,自然能感知到黑球里恐怖的能量波动。
“秦,秦,秦先生,您这是要干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结巴,声调颤抖。
“毁掉这台设备。”
我语气平淡,神情淡漠,接着一挥手,黑球朝着设备飞去。
“不......”
申屠朗神情木讷的注视着从他眼前掠过的黑球。
他话还没说完,黑球已经砸在设备上。
虽然黑球内含的能量非常恐怖,但预想中的爆炸画面,并未出现。
黑球在触碰到设备表面时,像水滴落入水面。
设备的表面,出现了一道波纹。
我知道,波纹并不是构成设备表面物质发出。
那是黑球与设备周边空间的相互作用力。
黑球没入设备后,一个小小的黑点,出现在视线中。
接着,黑点像能复制克隆,迅速在设备物质表面蔓延。
眨眼的功夫,设备便被黑点吞没,消散不见。
虽然构成设备的金属,含有黑金物质。
但在黑缝能量面前,它还是像秋天的落叶,用手一碾,直接就碎了。
申屠朗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的脸上,满是悲愤。
“秦先生,这可是非常非常先进的设备,要是拿回去,肯定能从这台设备上获得不少先进技术,您,您,您就把它这样毁了吗?”
我看向申屠朗,说道:“带回去,只会引发灾难,死掉更多的人。”
申屠朗见我这样说,神情一怔。
他看了眼已经被毁掉的设备,又看向我,“怎么会,这......”
“谁不想长生不死,眼下这场灾难,追根到底,就是精英同盟一直在追寻长生不死,从而引发了内部的分裂对立,造成病毒泄露。”我看着申屠朗,冷冷道。
申屠朗看着我,无言以对,只能长叹了口气。
我看向已经被黑缝能量摧毁的设备,眉头微皱。
一股熟悉的能量,从设备所在的位置,扩散而出。
我走过去,扫了眼
地面。
一枚黑色的石块,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石块上,绿色的奇异符文,若隐若现。
“嗯?这是......尖耳人的技术?”
我在心里想着,接着又想起之前从汉中市基地来黔州市基地时,我们在路上碰到过的那个诡异养老院。
摧毁养老院后,我也得到了这么一块刻印诡异绿色符文的石头。
我弯腰把石头捡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有趣,其它黑金,都被消除掉了,唯独刻有绿色符文的,消除不掉。”
申屠朗来到我身旁,他看到我手中的石头,问道:“秦先生,这是?”
我将石头握在手中,揣到口袋里,说道:“没什么,我们出去吧。”
申屠朗不敢多问,点了点头。
我们两人转身往外走去。
通过山洞通道时,我凝聚了三枚小黑缝能量球,转手直接扔到山洞里面。
轰!
整个山体,剧烈震颤起来,一层层尘土,从通道上方,掉落而下。
申屠朗挥着手,吐着嘴里不小心吃进去的尘土。
“秦先生,你不是已经把转生设备给摧毁掉了,怎么还得把山洞里面也弄塌啊。”
“一千多口人,全都被杀了,有心人完全可以将他们改造成丧尸,再说了,那么多尸体,任由放着,蛇虫鼠蚁的啃咬,对死者来说,也是一种不尊重。”我看向申屠朗,说道。
咳咳......
申屠朗咳嗽着,挥着手,说道:“秦先生,您下次动手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嗯。”我应了句,继续往外走去。
来到外面,红发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蹲在一块石头上,百无聊赖的扫视着四周。
她见我们出来了,立刻吐掉自己嘴里的狗尾巴草。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问道:“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
申屠朗大致说了一下,红发紧皱眉头,冷声道:“一千人,全被杀了吗?”
“嗯,转生的时候,需要大量的鲜血来维持身体,所以他们身上的血,都被抽干了。”申屠朗叹息道,“惨不忍睹啊,幸亏莫妮卡前辈您没有下去。”
红发长叹了口气,看向我,问道:“设备呢?”
“被我给毁掉了。”我看着红发,直言道。
红发有些吃惊的看着我,“啊!秦轩!你脑子秀逗了吗,怎么还!”
“你有什么意见吗?”我看着红发,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红发见我这样说
,紧皱起眉头。
我看着她,解释道:“留下那台设备,只会引起新盟内部争斗,毁掉了,大家没有了念想,平安无事。”
红发见我这样打算,翻了翻白眼,抱着手臂,说道:“你怎么打算的怎么说啊,刚才你那是什么态度!”
我略微皱眉,并未感觉到刚才的对话,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突然,一阵深沉的疲惫感袭来。
我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
内世界里,我站在一湾池水前,低头看着池水中倒映着的影像。
四周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点光亮。
我已经感知不到一号他们的存在,脑海里也没有他们的声音了。
“已经......融合了吗?”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沉重的失落感。
这时,我耳边回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我转头看去,旧神拿着一根木棍,走了过来。
它看着我,咧嘴笑道:“秦轩,看来以你那B级生物的身体,扛不住黑缝能量的反噬啊,有机会的话,你得把自己的生物等级,再提升一下啊。”
“你知道,该怎样提升吗?”我看着旧神,问道。
旧神笑道:“晋升的方法万万千,超神那现在不是就有一条路子。”
2473 医院休养
“不知道他那边的研究,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看向水面中的自己,自言自语道。
旧神也是朝水湾里看去,他道:“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嗯,我好像,失去了一些基础情绪,没有欢喜,也没有悲伤。”
“很正常,你直接融合了六个人的记忆,精神体需要时间来稳定消化。”旧神说道,“等慢慢稳定下来后,该有的情感感知,你还是会有的。”
我看着水中的倒影,很快,倒影模糊,一股力量,似乎正在唤醒我。
......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睛被明亮的白炽灯晃的难受。
我抬手遮挡了一下,转头朝一旁看去。
一台放着药物和注射器的手推车,出现在我眼前。
手推车后面,站着一名粉衣护士,她正在给我更换吊瓶。
粉衣护士低头看来,她见我醒了,笑道:“秦先生,您醒啦。”
我吞了口唾沫,用舌头润了润干涩的嘴唇,问道:“这是哪里?”
“黔州总部基地,基地医院里。”护士笑着说道,她的声
音,十分悦耳动听。
“可以告诉我,我昏睡了多长时间吗?”我看着护士,有些虚弱的问道。
“嗯......从申屠朗大人带您来这,已经过去七天了。”护士看着我,眨着天真的眼睛,说道。
我长舒了口气,“昏睡了这么长时间吗?”
“您昏睡的时候,呼吸很微弱,心脏跳动也很慢,就像,就像快要死掉的人,我们这的主治医生可是吓坏了。”护士说道,“后来经过仪器设备的检查,确定您没事,只是昏睡过去而已,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我看了眼挂在脑袋上面的输液瓶,问道:“你们给我打的什么药?”
“不能算是药吧,都是一些葡萄糖,还有人体所需的一些其它营养元素。”护士看向输液瓶,调整了一下输液速度,说道。
我挣扎着坐起身来,护士十分贴心的给我把枕头竖起来,让我靠在背后。
病房里的环境很不错,是一间单人病房。
床边的床头柜上,还插着一些百合。
淡淡的花香,飘散在空气中。
我看向门口,一道人影,在外面走廊灯光的照射下,透进了玻璃。
“谁站在门外?”我抬起自己虚弱的手,指了过去。
护士顺着我的手指看了过去,说道:“哦,是一位叫鲁浩淼的先生。”
“麻烦你让他进来,我有话要问他。”我看向护士,说道。
护士点了点头,接着轻轻走到门后。
她打开门后,跟外面的人轻声说了几句。
鲁浩淼走了进来,他来到我身旁,看着我笑道:“老师,您醒啦。”
“嗯。”我看向护士,她已经十分识趣的离开房间,并把门关上了。
鲁浩淼转头看了眼,接着又看向我,问道:“老师,您喊我进来,有什么事吗?”
“申屠晴子把你安排过来,让你在外面,帮我值守吗?”我看着鲁浩淼,问道。
鲁浩淼摇了摇头,“不是,我主动申请的。”
“你好歹也是一个部门的部长了,在门口给我站岗,算什么事。”
我用责备的语气说道,虽然我知道,鲁浩淼完全是好心。
鲁浩淼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说道:“老师,让别人在这守着,我不放心,再说你被带回来的时候,医生还以为你快死了呢。”
“看来,黑缝能量也并不能无限制使用,不然的话,身体支撑不住。”我在心里想着,“不过,按照旧神的说法,继续提升自己的生物
等级,到达A,甚至是S,有些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鲁浩淼见我出神,便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过神来,干咳了声,看向他,问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除了刚才那名护士,还有谁来过这里?”
“申屠晴子小姐,红发小姐,龙王先生,再没有别人了。”鲁浩淼如实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我再次环顾四周,并未看到钟表一类的计时器,于是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晚上八点钟左右。”鲁浩淼看着我说道。
我看着鲁浩淼,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去吧。”
鲁浩淼闻言,下意识道:“不行,老师您还没有恢复过来,我怎么可以离开。”
“放心,我醒过来了,就没事了,你应该一直在外面守着吧,黑眼圈都熬出来了。”我看着他道,“再说了,你一直在这守着我算什么事,你家里,还有一个老婆呢,刚结婚不多久,你让人家独守空房吗?”
鲁浩淼嘿嘿一笑,我看着他,催促道:“行了,回去吧。”
“那,老师,我回去了,你有什么事情,吆喝一声,外面有申屠晴子小姐安排过来,专门值勤的士兵。”
我点了点头,“回去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
鲁浩淼深吸了口气,接着恭敬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躺在病床上,又看了眼百合花。
不管怎么说,黔州市基地的事情,大局已定。
剩下的微操,我相信,申屠晴子能处理好。
接下来就是回泉城基地,跟新盟彻底敲定与申屠家的合作事宜,构建九大基地,建设华夏安全区,为旧人类,培养更多的觉醒者和亚人战士,为接下来的时局变化做准备。
想着,我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心。
黑缝能量,果然恐怖,我也必须要尽快将自己的实力晋升起来。
这样的话,在我有了强悍身体的情况下,对黑缝能量的运用,或许就不会那么吃力了。
想着,我深吸了口气,心中暗暗规划起接下来的计划。
半个小时后,照顾我的那名护士,推着一辆车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推着车子,来到我面前,说道:“秦先生,您应该饿了吧,我们给您准备了一些流食,您吃一些吧。”
我看向放在手推车上面的米粥,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护士看着我,问道:“怎么了,秦先生,没胃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