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粉铺子在比较偏僻的位置,和妘安先前逛的那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店铺一比,显得黯然失色。 不过里头的布置倒是让人眼前一亮,一踏进去就像是走进了一间女儿家的闺房,里头还有书架琴案画卷等装饰。 而胭脂水粉等货品,被包装得格外精致,像一个个玲珑可爱的艺术品摆在房间的各处,让人分不清哪些是货品,哪些是真正的装饰品。 “安安,怎么样?这家店很不错吧?”轩辕曦流露出几分自得之意。 妘安实事求是:“嗯,是很不错。”如果不是已经从小说里知道了这家店的主人就是轩辕曦,她大概会再次开启扫货模式。 轩辕曦熟门熟路地领着她来到一扇屏风后的梳妆台前,将她按坐在凳子上。 “你试试这款口脂,我觉得它的颜色特别衬你的肤色。” 轩辕曦颇为殷勤地打开一小罐口脂,往妘安手里递了根唇刷,让她试试。 妘安便蘸了一点儿,在唇上薄涂了一层,抿了抿,确实很好看。 轩辕曦又依次打开其他的瓶瓶罐罐,热情周到地给她一一介绍(推销)。 妘安姑且听着,用这些修仙界的化妆品美美地给自己化起妆来。 轩辕曦俯身站在她身后,望着镜子里那张靡颜腻理、姝丽清艳的脸,眼底两分羡,三分嫉,还有五分轻蔑:“安安,咱们女子最重要的就是一张脸了,你不能修炼,花期短暂,更该好生保养打扮才是,不然如何拢住我哥的心呢,你说是不是?” 妘安正画着眉毛,闻言动作停了下来,“我为什么要拢住你哥的心?” 轩辕曦下意识答:“因为你以后要嫁给我哥呀。” 妘安问她:“我是谁?” 轩辕曦莫名其妙,耐着性子道:“你是妘安安呀。” 妘安:“除此之外呢?” 轩辕曦:“妘家少主。”话出口,她有点回过味来了。 妘安:“我们妘家和你们轩辕家比,哪个更家大势大?” 轩辕曦不愿意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你们妘家。” 妘安:“你看,我们妘家强过你们轩辕家不知多少,我又是妘家的少主,我为什么要去讨好你哥?应该是他来讨好我才对,以后成亲了,他要是惹得我不高兴,我就养他百八十个面首,个个貌美如花,殷勤小意,而我,只需要享受就行。” 当然,她只是这么一说,可没真的打算和轩辕剑成亲。 轩辕剑可是女主的爱慕者之一,她才不要这种不守男德的男人。 轩辕曦脸黑了,心里骂着妘安安不知好歹。 兄长可是天生剑体,天资纵横,又生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梧州不知有多少女修倾心于他,妘安安不过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要不是托生成了妘千秋的女儿,她哪里配得上兄长? 给兄长当侍剑丫鬟都不够格。 居然还想着婚后养面首给兄长戴、绿、帽? 不知廉耻!无耻下贱! 她真想一把捏死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但是云屏就在一旁守着,她敢打赌,一旦她对妘安安下手,云屏立刻就会剑指她的脖子。 轩辕曦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可是安安……” 妘安:“你想说这么做不对是吧?可是我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人生只有短短的百年,和你们修士一比,我就如同那蜉蝣,当然要尽情痛快地度过这一生了,不然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家那么多家产,我生前不花,难道要死后带到地府去花吗?” 轩辕曦:“……”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试着代入一下妘安安的处境,她大概也会做出和她同样的选择,怎么痛快怎么来。 不不不,她怎么能被妘安安给洗脑了呢,她的立场不能歪! 轩辕曦还想试图洗脑妘安,妘安却起身走人了。 “安安,你去哪儿?不试了吗?” 妘安:“不试了,这里的胭脂水粉都不咋样。” 轩辕曦傻眼了,这怎么和她预想的情况不一样? 妘安安这个人傻钱多的蠢货,不应该像之前那样将店里的货一扫而光吗? 这次怎么什么都没买?难道她知道这家店是自己开的了? 轩辕曦追上去,想劝妘安花钱,妘安却充耳不闻,笑话,她才不会给轩辕曦送钱呢。 她去了另一家胭脂店,当着轩辕曦的面,素手一挥扫空了店里的货。 轩辕曦:“……” 老天怎么不降下一道雷劈死这个废物呢。 一路逛街买买买,妘安狠狠过了一番土豪的瘾,买各种修仙界的奢侈品就像买大白菜一样。 一开始还很兴奋刺激,后面次数多了,她就淡定麻木了。 灵石流水一样撒出去,妘安感觉自己花的好像不是钱,而是沙子,但云屏却丝毫没有阻止她的意思,付钱付得那叫一个爽快。 然而在这样的疯狂消费模式下,她依然没能完成三千万的氪金任务,任务进度条甚至只拉到了三分之一。 可她饿了,暂时逛不动了。 “云屏,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吃完了继续逛。” 云屏:“少主想去哪儿吃?” 妘安想了想:“醉仙楼。” 醉仙楼是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不仅菜品出色,风景也好,坐在顶楼的雅间里,能够纵览大半座城的风光。 而它背后的东家乃是轩辕家。 为了表示对妘安安这个未来少主夫人的重视,酒楼顶楼给她预留了一个雅间,不管她何时来,这里都会有位置。 马车开往醉仙楼。 车里,妘安喝了口茶,试探地问:“我今天是不是花得太多了?” 云屏:“少主说什么呢,才一千万而已,哪里就多了?家主说了,只要你高兴,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妘安:“……”她算是知道为啥原主能倒贴李长安那么多财物了,估计在妘千秋和云屏她们眼里,原主花的那些只能叫小钱,花钱买开心自然随她去了。 她们不满的只是李长枫对她的态度。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马车上,云屏忙叫停了马车。 “少主,是一只猫。” 妘安忙将脑袋伸出窗户,一只血肉模糊的猫就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死了。 她顿时坐不住了,下车来到小猫面前,担忧问:“云屏,它还活着吗?” 千万别死啊,她这个猫奴最见不得猫猫的死亡。 云屏检查了下说:“还有气。” 妘安松了口气,“快救它。” 止止堂。 何医师何问君的住处。 他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云屏忽然踩着飞剑闯进来,抓住他的肩膀就将他提到了飞剑上。 何问君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熟练地将手搭在她肩膀上,努力不往下看,还央求她:“飞低一些,我怕高。” 每回他乘云屏的剑时都要说一遍,但是每次她都记不住。 云屏不理解他一个化神期修士为何会恐高,但还是将飞剑降下去了一些。 何问君问:“少主这次又怎么了?” 云屏:“不是少主,是少主捡回来的一只猫。” 何问君:“猫?” 到了含光园,云屏还没等飞剑停稳就拎着何问君一跃而下,何问君又一次被迫体验了心跳加速的感觉。 一落地他就跺了跺脚,感受了下脚踩在地面的踏实感。 真搞不懂那些剑修为何会喜欢在天上飞来飞去,脚踏实地的不好吗? 虽然但是,他面上却是一派从容淡定,将自己的医修人设维持得稳稳的。 屋里,妘安守在床边,小猫被她放在了垫子上。 回春丸已经给小猫喂下去了,但它肚子上的伤口却一直没有愈合,鲜血不停地流,将它原本雪白的绒毛都给润湿了,看着触目惊心。 那伤口一看就是被什么利器给划开的,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某个人下的手。 妘安心里咒骂,居然这么对待一只小猫咪,真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 见何医师进来了,她立刻道:“何医师,快来给小猫看看。” 何问君和声道:“少主别急,问题不大。” 只要猫不是死了,他就有法子救回来。 然而很快他就惨遭打脸了。 何问君照例给受伤的小猫施展回春术,一波灵力输入小猫体内,小猫的伤口却一点也没有愈合的迹象,鲜血依然在哗哗地流。 这是怎么回事? 这只小猫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都不是什么灵兽,只是一只凡猫,按理来说他输入的灵力已经足以使它伤口愈合了,怎么会没有丝毫好转? 面对妘安和云屏怀疑的眼神,何问君有些尴尬,“我再试试。” 他继续施展回春术,这回加大了灵力的输出,但依然没能使小猫的伤势愈合。 他还就不信了!自己的回春术治不好这只猫! 最后何问君足足施展了十次回春术,耗费了三成灵力,才总算将这只小猫的伤势治好。 要知道他可是化神期修士,他体内的三成灵力,若是用来施展杀伤性法术的话,足以瞬间将一座山夷为平地,结果现在却消耗在了一只凡猫身上。 何问君拿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有些虚,他已经好久没这么动真格了。 而辛苦了一场的他,连口水都没喝着,就被撂在一边了。 少主和云屏都围着那只古怪的小猫转。 “云屏,给小猫施一个清洁术。” 云屏照做,霎时间,小猫就变得白白的了,爪子粉嫩嫩的,只有额头上有一抹黑线,可爱极了。 妘安握着小猫的爪子爱不释手,趴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腿都麻了,这才起身。 她用篮子和软乎乎的小垫子做了个临时的猫窝,又心机地在垫子上套了件旧衣裳,这样猫咪睡在里面的时候就能熟悉她的气味了。 将衣服上的褶皱捋平,她将小猫轻轻抱起来放进去,又在边上放了水、羊奶以及食物,蹲在那里眼也不眨地看着。 “云屏,我有猫了。” 云屏宠溺一笑:“是,少主有猫了。” 妘安草草吃了晚饭,就又跑到篮子边看猫了。 穿来之前她就想养一只猫来着,奈何钱包不允许,她觉得如果要养的话就得给小猫最好的,除了日常养猫的花销之外,起码还得准备一笔资金,以防猫咪生病。 然而她刚工作两年,自己都过得紧巴巴的,自然没能攒下充足的养猫金,所以也只能刷刷视频看看别人养的猫,还经常幻想着等她有钱了,就养它个四五六七八只猫,天天跟猫咪玩耍。 如今她的梦想算是实现一小半了。 以她现在的条件,想养多少只猫不行啊? 不过她目前还是个新手,就暂时先把眼前这只顾好吧。 她不知道的是,养了这一只后,她压根儿没机会养第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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