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三年前,同时也是月光莫利亚成为七武海的那一年。他被召集到了这座岛上。” “草帽小子先前打败的那个月光莫利亚!”佩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会被叫来这儿?” 白没有回话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是希特利亚中将的副官,月光莫利亚正好是中将负责的,但是在护送月光莫利亚来到这座岛上之前,突然我们的管辖范围内出现了一个紧急任务将我支开了。” “未免有些过于巧合。”派珀汶特点点头。 “但是当时并未发现什么,只是提前完成任务后回来参与了护送,希特利亚中将也没有多说什么。我当时被下令在镇子上待命,这时候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怎样叫你?”瑞注视着白的侧脸。 “倒没什么特别的称呼,不过是‘你’。”眼前是一片茂盛密林,树木参天挺立两干之间缠绕着两米之高的铁链,青苔斑驳的标牌上写着“禁地”两个大字。白轻轻一跃越过锁链,她的声音在密林里回荡飘忽带着泥土的湿润和青涩。 众人纷纷纵身越过铁链所造高墙。 “那这个殿下到底是哪门子的殿下啊?”佩金抓抓头发。 “直接问她不就知道了。” “为什么叫我殿下。”瑞微微抬头,眼前是一块五米高的巨型水晶,晶体呈淡紫色散发着如月般柔和的光辉,瑞抿抿嘴吞咽扣税忍住用小刀敲一块碎屑偷偷带走的冲动。一来是眼前的矿物带着强烈的不可侵犯性和如暗潮般涌动的力量,瑞估摸着就是动手也敲不下来一块;二来是因为她怕冒犯晶体里的人。她如凝固在湖泊里的蝴蝶,金黄色的长发散落飘逸,简单质朴的白裙在此处也显露出神圣贞洁之意。她的双臂微张宛如将世界拥入怀中,双眸轻阖金色睫毛仿若在颤动。那人从外观上分辨不出年纪只能看出是一位成年女子,但那似乎并不重要,从晶体上来看这片光景已经原封不动地存在了数十年......不,可能是上百年..... 没有答案。 “啊,这种的啊......”瑞略带苦恼地抓抓头发,这种以沉默为武器的做法,对于一个被凝固在水晶中的人来说简直是完美无缺。 “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我想要见殿下。” 如果可以瑞真想让自己的脸上写满无语。“她说什么?”萨博看向白。“她说想要这么做。”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连脸上都写满了无语。 “既然叫我殿下,那你能告诉我一些我能知道的吗?”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就在瑞马上就要放弃的时候,对方突然开口了。 “我名为多维.D.亚朵。” “啊?”瑞一头雾水,反倒是一旁的白紧锁眉头陷入了沉思:“多维.D.亚朵.....多维这个姓好像在那里听过......”“D一族吗.....”罗压低帽檐。 白如醍醐灌顶霍然抬眸:“啊,母亲的姓就是多维,母亲名为多维.D.露比安。” “那就不奇怪了,这也解释了你们兄妹为什么能够听到她的声音,你们是她的族人,按照辈分来说她是你们的祖先吧。”萨博捏着下巴点头。 “妈妈......”瑞觉得世界一片恍惚,一切都笼罩在不真实感当中。 “瑞,你的相貌是我们当中最像妈妈的,或许这也是你被称为殿下的原因吧。”瑞异色的瞳孔里倒影出白紧绷的小脸。 “我?妈妈的眼睛也是紫色的吗?!”瑞不免大为震惊。这双被镇子上的孩子成为恶魔的紫色眼眸,便是来自他们的母亲吗?那妈妈在镇子上的时候也遭受了她那时候的非议和鄙夷吗...... “喂,那可是你妈妈.....”罗眉头紧缩,“你自己不清楚吗?” “她自然不知道。母亲是在瑞的生产后即刻去世的,瑞没有见过她。而父亲禁止任何人在家里提到母亲,连照片都全部烧毁了。有一次家里的佣人提了一句瑞长得像母亲,就被割去了舌头。”白淡淡地回到。 “这算什么父亲!”夏奇愤愤不平地垂着石墙。 “是啊,这算什么父亲.......”瑞垂眸似笑非笑地重复着他的话。她还会认这个男人为父吗?早就不会了吧。 “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母亲走的时候我也才5岁,只是好像记得她的眼睛是有点紫色的。”白无奈地摇摇头,“托德亚,哦这是我们父亲的名字。”白停滞一下向周围人解释,“他那么恨你,和你的长相也有几分关系吧。” 是的,他恨她,那个男人是那般地记恨她。 他说她是杀死母亲的元凶,她生来就是杀人凶手。 “彭!” 棕黑色的酒瓶带着霸气回旋狠狠砸在她的胸口,她躲闪不及被连人带瓶狠狠地砸入墙中。家里的墙壁是工匠特殊加工过的,收到一般性的撞击都不至于坍塌。再偏离10c是上一次她被砸入的位置,石灰弥散烟雾四起,瑞剧烈地咳嗽将鲜血咳吐在地。 她五岁,托德亚的攻击对于她就是无法躲避的天灾。 “滚开!别在我面前乱晃!”男人醉醺醺地怒吼从房间内传来。 可是是他让她清扫房间的。不敢作声便捷,殷红地血液顺着小女孩伤痕累累得额头向下浸染了双眸,血腥气弥漫惹得托德亚更加厌烦:“来人,给她带走,难闻死了!” 医护人员娴熟的把小女孩软绵绵的身体从墙里翘出来拖走,毫无表情地做着触诊:“这次断了4根骨头,肋骨三根和左手尺骨。”“真可怜,这么小的孩子......”隐约中瑞仿佛听到一个温柔清凉如秋日清泉的声音响起,却马上被另一个人呵斥:“你疯了!让中将听到你还想不想活命了!还有那双眼睛,咿——恶心死了,没听到这儿的传说吗,紫眸即恶魔降临于世,我看中将就是每次都下不了死手杀了她!”“这可是中将的亲生女儿啊......”那柔和的声音如清脆的银铃一字一句击着她的心脏。 “啊呀,她哭了!”柔和的声音充满着惊异和怜惜。“啊,她能听到啊......”后者明显带着背后说人坏话的做贼心虚:“嘘嘘,小声点,中将最讨厌小孩子哭了。” 是我吗,我哭了吗?可是爸爸不让我哭,我有哭出声音吗......小瑞只觉得脸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鲜血,天旋地转黑暗向她侵袭。 “小姐.......小姐.......”仿若清泉流淌敲击她的太阳穴。 瑞费力地睁开眼,熟悉的疼痛感包裹着她,虚弱和无力感从饥肠辘辘的肠胃像四周蔓延,四肢百骸却带着刻骨的麻木感。瑞或许不知道这份麻木感并非真正来自她的□□而是她年幼却被无情摧残的心。 她终于看清了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深蓝色的长发被利落地盘起,一双桃粉的桃花眼在眼光下闪烁着淡淡的星光,好看的柳叶眉微微蹙起娇嗔中带着一丝坚毅的味道。 “小姐,你昏迷了两天终于醒了,吃点东西吧。哦哦对对,自我介绍,我是新来的医生,慕恩。”女子自顾自地说着把托盘推到瑞的面前。这偌大的宅邸内从来没有人叫过她小姐。瑞张张嘴,清亮的童声带着沙哑:“慕恩医生.....我动不了.....” “哦哦,是我疏忽了。你的贴身女佣在哪?” 瑞轻轻闭上眼摇摇头。 在这座府邸当中,她便是那年纪最小的女佣。她每天被指派去洗衣整理清扫,用还不能控制力度的小手拾起比她还要高大的拖把。 “那你的奶妈呢,老师呢,总会有吧!”慕恩明显变得有些焦急,一个五岁的出生名门的孩子,无人管教无人帮助,日日在这宅子里忍受着父亲的毒打。 “慕恩医生,你拿走吧,等我不那么疼了自己就吃了。”瑞轻轻打断她的话。 “我才不要,张嘴,啊!”她像赌气似地抄起勺子直接把饭食塞到她嘴边。瑞眨眨眼顺从地张开嘴把食物吞咽下去。“要细细咀嚼啊!要听医生的话!”瑞使劲吞咽整块食物被噎得眼泪横流,她艰难的饮起慕恩递到嘴边的水,却不想后者因为缺乏照顾人的经验把水全部都洒到人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她慌忙用手帕去擦,瑞被这扑鼻而来的消毒水味熏得想吐。 “小姐,我怎么称呼你呢?”桃粉色的双眸频眨仿若有漫天的花雨在空中翩翩起舞。 “我叫瑞,慕恩医生。谢谢你。” “瑞小姐以后不要同我客气了!”她像个孩子一样叉起腰气鼓鼓地嘟囔,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那个五岁的孩子,“反正我们以后可是要一起生活......啊呀。” 瑞本来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可是对方却捂着嘴略显慌张的红了脸,瑞一脸狐疑地侧头看着她。 “我先走啦!明天再来看瑞小姐!”她慌里慌张地端着托盘起身却回身碰掉了小桌上的书籍。她的房间在最顶层的阁楼,整个房间都是个狭小的三角形,这逼仄的空间里塞满了小床书桌书柜和衣柜,对于成年人来说走路都需要七扭八歪避开障碍。 “这是......词典?”她单手把书拾起轻轻放回桌子上,她的余光扫到放在一旁的一落报纸上,再下面是压着的几张草纸,小孩子歪歪扭扭的字迹从边角处露出。“你靠这个认字?” “是......但是,一个词的注解里总,总有别的不认识的字.....”瑞略显窘迫的低下头。她已经五岁了却不识几个字,甚至没有写字的能力。明明并非她的错,但年幼的瑞却为自己感到羞愧。 “那我来教你吧!明天就来!” 还未等女孩回答慕恩就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出去了。 瑞茫然地呆愣在原地,这是除了哥哥以外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比起温暖的感觉她更多的是觉得不可思议。 “哦哦,还有还有,先教你我的名字!”慕恩突然又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哗啦啦地一阵翻书:“哦哦,在这里,在这里,找到啦!” 瑞的目光聚焦在那简洁又圆润柔美的单词: Moon,意思是,月亮。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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