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明月高悬,街道沉寂在一片安宁祥和的深蓝色之中。瑞的鼻子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她趴在库赞的床边右手自然垂下,睁着眼睛凝视着那些滴滴作响的仪器。 "瑞。"库赞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怎么了?库赞叔叔,哪里不舒服吗!"瑞腾得一下坐起开始检查各项仪器指标。 "你先坐下别忙了,我很好。医生说还有几天出院?" 瑞这才安心地坐下轻轻握住库赞埋着留置针的大手:"后天,医生说你体质好,剩下的就是静养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库赞平静地注视着瑞黑夜中颤动的异瞳。 "我......我在镇子上遇到了革命军,萨博说他和路飞艾斯是兄弟,他想去祭奠艾斯......我......当然我没有泄露你在这儿的消息!我告诉他我的伤还需疗养两天,之后我会带他回到马尔科哥哥那边。"瑞把脸贴在他分明凸起的指节上,"可我放心不下库赞叔叔。" 库赞抬手抚摸她的短发:"库赞叔叔还没虚弱到让你给我当保镖的地步。我好的差不多了,在这里躺得我整个人难受死了,要不是这儿的医生拦着我早就下床了,你完全不用担心我。" "那你要去哪里吗?" "嘛,去见见故人,处理一些事吧。"库赞的目光晦暗不明向远方延伸着。 "......"瑞不说话,用拇指摩挲着库赞黝黑的手腕。 "有朝一日,我能够同库赞叔叔处于同样的立场吗?"她的双眸湿润在黑夜里化作一缕晶莹闪烁。 "正义,会指引我们相见。"库赞从床上坐起把瑞搂在怀里,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高山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她伏在库赞的胸膛紧紧抓着他蓝白条纹的衬衫,眼泪不争气地滑落:"库赞叔叔,你就像瑞的父亲一样,瑞不想让你走,瑞担心你想念你,你把瑞带走吧......" 库赞把下巴放在她淡红色的发顶,如安抚小婴儿一般富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后背:"瑞几岁了?还在说这些任性话?" 可他突然意识到,就算她表现的再如何成熟稳重思虑周全,她现在其实也只是一个17岁的少年。 大海会催促少年们成长,成为青年,成为壮年,最终成为这片大海之上叱咤风云的力量。 "瑞?" 库赞垂头突然发觉怀里的少女已然入睡,她的常年乌青的眼角还带着一抹未干的泪痕。库赞想起这些天里她一直不眠不休地守着自己,偶尔打个小盹就在床角趴着睡了。 库赞抚去她的泪迹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轻轻喃喃:"我也想念你,想念你们。" "库赞叔叔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没有遗漏的了吧。"深巷当中瑞还在只手翻查库赞干瘪的背包,明明根本没多少东西了她却还在一遍遍清点。 库赞满脸汗颜脑海里浮现出30年后瑞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婆婆妈妈的场景。 "对了,小马哥给了我这个!"她从兜里掏出一大张折叠的白纸撕下一片递给库赞。 "这是,生命卡?" "库赞叔叔有任何意外和需要,都可以来找我!"瑞兴奋地挥舞着仅存的手臂。 到底谁需要谁啊。库赞无奈地笑着把纸片小心地揣进兜里。 "库赞叔叔。" "嗯?" "一路平安。" 她踮起脚拉着库赞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拉低,像儿时一般在他的脸颊上落上一吻,便头也不回地一甩风衣迈着大步走出了深巷。 一路平安,瑞。 "呦,你来啦!嗯?你怎么了?"萨博璨然朝她挥手,却发觉她的眼圈淡红。 "没什么,眼睛进轮船了。"瑞揉揉眼睛一巴掌拍在他的领带上,"走吧,上船。" "请问瑞小姐是什么样的轮船呢?"萨博笑着抢先一步一脚踏在小帆船上保持船体稳定,谦顺地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你这人真是......"瑞还是有一巴掌扇他脸上的冲动。 【几天后】 天高云淡,大海上风平浪静,小船悠然行驶,萨博整个人横躺在船尾看着骄阳。 瑞走过来掏出一副墨镜给他戴上。 "瑞。" "怎么了萨博。" 萨博鲤鱼打挺一跃而起抓住瑞的肩膀:"我给你讲一遍路飞的故事吧,路飞他呀小时候......." 瑞冲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她摘下墨镜露出愁云弥漫的紫眸:"好哥哥,在这几天里你已经给我讲了11遍你的好弟弟路飞的故事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倒背如流了,你能控制一下你的弟控情绪吗?" 萨博忿忿不平地扒开她的手:"我哪有说那么多遍,也就说了一两遍。" 瑞更崩溃了:"你看我刻在船头的刻痕!你每说一遍我就刻一道。" 萨博头枕双手阖眸躺下装作没听见。 总有一天,我要一刀砍死这小子......瑞咬牙切齿地攥紧了寒夜。 "瑞。" "又怎么了——?"瑞啪地合上书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你不说你也有哥哥吗,跟我说说他的事情吧。"萨博翘着二郎腿嚼着面包。 "......" 瑞走过来把他手里的面包掰开一半抢过来,盘腿坐到萨博面前。 "他去世时我年纪还不大,你想听哪个版本的呢?" "什么意思?"萨博擦擦嘴角的面包屑愣住。 "因为他是我的哥哥,他更是,海军卡奇尔.德少将。" 日光西垂,月上枝头,夜风轻拂,大海如摇篮般轻轻抚慰这小帆船。一盏孤灯如茫茫之中的萤火,照亮青年们炽热的心脏。那些过往在唇齿间倾泄的言语交织相拥,他们同欢同悲,直至两人兴致阑珊。 "怎么样,我哥哥他很帅吧。"瑞意犹未尽笑意盈盈地托着脸。 "是啊,啊?啊啊!"萨博无意间抬头从肯定的目光变成了惊慌。 "你又在鬼叫什么......"那个讨厌鬼又回来了,要不还是找个机会砍了他吧,瑞暗忖着。 可是当她蓦然回首,她也漏出了大事不妙怎会如此是我大意了的表情。 一搜硕大的军舰正在他们的几十米开外缓缓使来。这危机四伏的大海上敢于乘着小船航行于深海之中必然不是等闲之辈,小帆船一被发现必然少不了被盘问一番。 "萨博参谋长,你的见闻色霸气呢!这都没发现吗!" "以心思缜密到可怕著称的卡奇尔.D.瑞,你不也没发现吗!" "我什么时候有这种称呼了!快想想办法大参谋长!" "我们火速逃跑吧,趁他们还发现!"萨博拿起船桨就刚准备划就被瑞拦了下来。 "这时候逃跑不就是欲盖弥彰了吗!我们安安静静划过去避开探照灯。"瑞把船桨抢了过来。 "不不不我们快点逃他们就发现不了了。"萨博又把船桨抢了回去。 正当二人拽着一根船桨争执不休之时,一束强光直挺挺地照射在他们脸上。 完了。 二人相当同步的把身子同时背了过去。 "那边的两个人!在这里干什么的!" "我们是出海的赏金猎人!"瑞压低嗓子回应到。 "你们俩把头转过来!" 瑞突然灵机一动从包里翻出狐狸头套刚准备套头上,就被萨博抢去了:"给我戴我是革命军参谋长,我更容易被认出来!" "给我!我是极恶世代十二新星赏金之首,之前大闹顶上战争一个人打两个大将,我更容易被认出来!" "那边的,你们俩干嘛呢!快点转过来!" 萨博和瑞鼻尖相对两个人以面具做掩护窃窃私语。 "这样,我们俩同时说赏金,谁高给谁。"萨博紧张地盯着那双紫异瞳。 "好啊,来,三,二,一——" "五亿两千万!""五亿三千万!" "呜呼!"瑞兴高采烈地把头套波地一下按在脑袋上就转了过去。一旁地萨博追悔莫及捶着船板:"可恶,竟然就差1000万!" 萨博只好压低了帽檐极不情愿地转了过来,他心里祈祷别被认出来别被认出来。 "革命军参谋长萨博!"海军小哥大惊失色。 瑞同萨博对视一眼同时长叹一口气。 "现在怎么办萨博参谋长,小船肯定划不过军舰的。"瑞摘下头套的同时军舰再次骚乱:"卡奇尔.D.瑞,她怎么也在这儿!" "呦西,直接直接击沉吧。"萨博勾起龙爪一脚踏上船沿。"不不不不参谋长不要再惹事了!我不想再做恶事让我的赏金再涨了,你让我的船长怎么办啊!他到现在也只有三亿啊!"瑞死死抱着他的腰哀求。 "好,那你说怎么办。"被拽回来的萨博冷静的点点头,"他们估计也不会轻易放我们走的。" "嗯......直接一刀砍了吧就不用思考了!"瑞提起寒夜和萨博做了同样的动作。"别别别大海贼瑞小姐,革命军这时候没必要招惹海军免得引火上身!"这次轮到萨博死死搂着她的腰不放。 "等一下,我想到了,我们光明正大去见这艘船的总指挥跟他谈判吧。"瑞突然一脸正色。 "哈?" "海军里有很多人认识我,说不多就有人愿意直接放我们走呢!这附近看上去也没有能快速赶到的支援船只。" "你这个计划真是直接啊......"萨博笑着整理手套,"嘛,不过也不是没有一丝可行性。如果不同意我们就擒贼先擒王然后开溜。" "同意,我们俩加起来,或许就连大将来了也可以试试看。"瑞拾起经久未动的白昼轻轻活动着手腕,她的右手刚刚恢复到可以轻微发力的地步。 "走吧。" 两个身影同时跃上军舰。 "海军,请把你们的指挥官叫出来,我们有事找他。"萨博正了正领带大声宣布到。 "革命军,海贼,我们......我们凭什么听你们的!"伴随着几声火药轰鸣,一道紫光如鬼魅一闪将子弹悄然切成两段,瑞随手挑飞一个海军小哥颤颤巍巍持着的刀,年轻的士兵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瑞冷眼俯视着他们:"滚开,不是找你们。" "二位找我吗?" 这个声音? 瑞与萨博同时惊愕地回眸。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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